第170章 六角白鹿風鈴陣(1 / 1)
夜已入深,北斗七星掛在高空中,旁邊有一顆若隱若現的暗紅色的星星,雖然說在這個世界看到這種星星不是很出奇,不過這顆星星讓陳棋弦看得很不自在,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或者,是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很擔憂,可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棋弦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多想,畢竟一句老話掛在前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房間門吱呀一聲地開了,孫孔言哼著小曲走了進來。今晚陳棋弦、月離、宋暉、孫孔言一個房間,王策維、雲旗、徐夢等人一個房間,剩下的女生則是一個房間。本來孫孔言是跟王策維一個房間的,哪知道徐夢見識了今晚的大場面之後,直呼要跟宮主一個房間,這樣才夠安全,其他人他都信不過,哪怕是他的老師。其實徐夢的心境還可以的了,今晚見識過劍客一劍取頭的本領,也見識過客棧老闆的霸氣,更是有幸見識到清虛宮差點倒閉的狀態,都還沒暈過去,對他日後的修煉會有所增進。
孫孔言來到陳棋弦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棋弦,你都不知道這客棧裡的澡房是有多高階,跟我們世界的差不多,一個大澡房裡有十幾個小房子,每個房子都由四面屏風組成,每一個小房間裡都有一個大木桶。還有不同的花香挑選,嘖嘖嘖,以後回到我們的世界,我也要把這個想法帶回去才行。”
陳棋弦瞥了一眼眼前說得津津有味的老人,直接打擊道:“這不是不同的沐浴露問題嗎?還有,這麼多不同的花香混在同一個大澡房裡,那味道豈不是更難聞嗎?”
“不一樣,花瓣在木桶裡的感覺好一點,還有,四面屏風會自動形成一個結界,不會有其他花香飄進來的。趕緊去洗澡了,這還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十分少有的洗澡次數呢。”孫孔言完全不管陳棋弦的打擊,繼續哼著小曲地走到了自己的床邊。
“棋弦,其實你真的不需要一個人承受,有時候做決定不要這麼倉促,果斷。多想幾步,多想想身邊的人,才決定作出如何的結果。至少不會讓你以後感覺到後悔。”
陳棋弦把頭扭了過去,發現孫孔言已經拿起一本書正在看了起來,陳棋弦走到房間門前,道謝了一句,便朝著澡房的方向走去。
孫孔言把書放下,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心思看得進去,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琉璃石,只見孫孔言嘴裡喃喃一語,書本主動跳進琉璃石當中。這琉璃石跟紫瞳之前所做的空靈玉戒一樣性質,都是可以用來儲存物件的。其實以紫瞳當時的技術,所製作出來的空靈玉戒性質並不是很好,至於為什麼都要搶奪那一枚戒指,多半是看中了紫瞳這個孩子吧。
只不過,孫孔言手中這一塊琉璃石可以說是一件中等法寶也不為過。孫孔言把琉璃石放回衣服當中,走到了剛才陳棋弦所站的窗邊,凝望著那一顆暗紅色的星星。左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三枚暗金色銅錢,這三枚銅錢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而是屬於他和陳棋弦那個世界的銅錢,用來卜卦算命。
孫孔言看了一眼三枚銅錢的結果,嘆了一口氣說道:“陳棋弦,棋弦,棋弦,一棋一弦,弦連成盤,棋分黑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此少年,危機佔一半啊。”
“罷了罷了,我每次卜卦都卜不準的,之前我卜到我要一百年才能讓我離開道觀,結果這一半的時間都還沒到,就被道觀給踢了出來。”說到這裡,孫孔言想起了自己的某一位學生,不由來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竟然連我學生的不如,還是他那句話比較適合,船到橋頭自然直,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老天爺自由安排。睡覺,睡覺。哈哈哈哈哈。”
宋暉走到白虎包廂後的第三個房間,房門上掛著“雲觀道”的牌匾。他倒是聽長白生說過,“雲觀道”這個房間是一個開放的書房,凡是在銅佛客棧住宿的客人,都可以免費進入觀賞,不過來此之人,大多數都是進來觀看一眼,並沒有認認真真地坐下來看一本書。
很多人都覺得銅佛客棧的老闆弄這個房間很浪費,明明這裡是用來拍賣的地方,怎麼會有人真的來看書啊。倒不如用來多弄一個客房出來,多賺一筆錢豈不是更划算。
不過此時,站在門口的宋暉還沒進這個房間,就聽到裡面有翻書聲,宋暉也不怕打擾裡面的讀書人,直接推門而進。繞過眼前的翻書人,走到一排排的書櫃處,手不斷掠過一本又一本書籍。
“嘖嘖嘖,瞧瞧放在這裡的書,都積滿了灰塵。”
宋暉的手所過之處,書上的灰塵隨之褪去,露出了它們的姓名。《丹青經》、《破河劍術》、《星宮術》。。。。。。
“這裡還挺齊全的啊,劍術、煉丹、推衍之術都有。不過倒是一些基礎之書,放在這裡就圖個雅觀,不浪費。”宋暉看向翻書的少年,看到少年依然不緊不慢地翻著下一頁,宋暉就覺得有些憋屈。
“怪不得宮裡的人都說你們藍殿的人是書呆子,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估計要兩位離魄期的大能打起來,你才肯把書給放下。不是我說你啊,月離,你都差不多是下一任藍殿主了,怎麼還在這看這些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書啊,就不能跟著你師父都學一點高階貨?”宋暉氣得直接坐在了月離對面。
月離仍然是不緊不慢地翻著書,淡淡說道:“一切術法都是要化繁為簡的,要是基礎的東西,越要記牢。這是根基所在。”
宋暉徵了徵,他覺得講道理肯定是不夠眼前這貨講的了,便笑著說道:“你猜猜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按照你的性子,打死也不會進入書房這種地方,說吧,找我什麼事?”月離笑著說道,宋暉這貨,他也是瞭如指掌,讓他看書,倒不如讓他打掃整個清虛宮來得快。
“嘖嘖嘖,你看看你,你一看書就一點都不好玩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送給陳棋弦的那把破匕首之後,他有沒有用過?”
月離翻書的手停頓了一會,又立即翻了下一頁,嘴角微微翹起:“那你應該問他啊,你問我幹什麼,不過我也挺好奇他到底用沒用,怎麼用?不如,你去問師祖,反正清虛宮內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的。”
宋暉搖了搖頭:“那還是算了吧,雖然師祖是一宮之主,但是誰都別猜不透這位老人家想什麼,平常看起來就挺好玩的,一到他認真起來,一個眼神就能把你嚇得立即跪下來,而且還是不由自主的那一種,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嗯。你這樣想是對的,紙永遠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會讓我們看到的,就像那天那樣。”月離合上了那本《星宮術》,望向了宋輝。宋輝點了點頭,與月離告辭後,隨即走了出去,因為他也想起了那一晚。。。。。。
第二天,陳棋弦等人聽從肖門主的指示,一大早就下到銅佛客棧背後的一個小花園等待中。陳棋弦看了一眼沒有徐夢的隊伍,心裡有些失落,沒了這個小屁孩,雖然是安靜了不少,但是也少了許多歡樂。
這一件事,肖門主倒是不用勞煩王策維宮主,有自己的師父跟著,就足矣。雖然聽說這背後的勢力挺大的,但是銅佛客棧的老闆已經說了,這件事情也關乎到前一任銅佛客棧老闆,所以長白生也放話出去,讓他們放手出去查,無論他們背後的勢力有多大,都不及天下的名門貴客欠銅佛客棧的人情大。
其實這次除了陳棋弦、月離和宋暉三人除外,更是帶上了孜然和陳文雁,肖永葉,魏筱仙,加上巖老大三兄弟是必須要去的了,這陣容就已經槓槓的了。
宋暉湊到月離旁邊,低聲玩笑道:“這次魏殿主在,估計看不到某人的英姿帥氣了。”
月離苦笑道:“呵,得了吧。要是那位祖宗出現的話,估計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宋暉點了點頭,挺起胸膛,看向陳棋弦的背影,擺出一副莊重地樣子:“嗯,言之有理。”
過了片刻,魏殿主來到小花園處。眾人見之,作揖恭禮以作之。
魏筱仙望向眾人,輕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需要那麼多禮儀,永葉帶路吧。”
聽肖永葉說,銅佛客棧距離他之前找到的那個房子有幾里路的路程。雖說僅僅是幾里路程,對於都是踏入修煉界的陳棋弦等人沒有什麼體力上的問題,不過山路崎嶇,時常有妖獸突襲,妨礙了他們一些時間。
待他們來到肖永葉所說的那座房子前,眾人震驚。
“糟了。”肖永葉驚恐地說了一句,立即衝了過去。
所有人都看到房子外的牆壁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一股難聞的味道也淡淡飄出來。
“永葉,小心。這是個陷阱!”魏筱仙看到這裡有蹊蹺,立即喊住肖永葉,可是,這時候的肖永葉哪能聽得進去呢?
只見肖永葉衝到屋門前,開啟門的那一瞬間。一道白色的光環從屋子裡飛了出來,懸掛在空中,下一秒又立即降落到地面,不斷擴大,屋子方圓數十米都被這白色光圈包圍住了。
一道白光驟然亮起。
亮到所有人閉上了雙眼,眾人自覺運起靈氣。
過了片刻,白光消散,一群人看向肖永葉的方向,此時哪裡還有什麼屋子,一片空蕩蕩。
肖永葉置身於法陣中央,一隻風鈴懸掛在肖永葉上頭,金角紅葉銀鈴鐺,法陣周圍有六隻六個角的白鹿在附近遊走著,它們也不攻擊人,就在一旁吃著草。
肖永葉也毫髮無傷,立即跳出法陣中央。
法陣當中吹起縷縷清風,風鈴隨之響起,清脆悅耳。
“大家趕緊念清心寧神的咒語,千萬別讓這風鈴聲迷住了心神。”魏筱仙嚴肅道。
其他人紛紛念起法訣,巖老大三人不會這些咒語,則拿出來能夠讓自己清心寧神的法寶,讓三人時刻保持清醒。
“師父,這是?”看到自家師父這麼嚴謹,陳文雁弱弱問道。
魏筱仙表情凝重,不敢有絲毫分神,嚴肅道:“這是六角白鹿風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