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帝王培養(1 / 1)
趙毛兒的日常——
皇帝是可以教出來的嗎?
這一點我一直抱有懷疑,看著司馬懿那滿臉鬥志,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
但是,司馬懿一定有問題。哪有說什麼,陛下可以無恥,可以蠻橫,而做的越是如此,就越是合格的君主。
雖然如此,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希望將我培養成一位真正的帝王。
“走吧,帶你去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帝王。”司馬懿拉著我,悄悄的從閩月國皇宮跑了出去。
當然,是瞞著吳爺爺的。
咕嘰咕嘰的嚥著口水,街市上,反倒顯的比較繁榮,這出乎了我的意料。
為什麼?司馬懿在閩月國內製造暴動,沒錯。他製造了暴動,有許多無辜的人,被殺死了。
長樂城內,死亡的平民,就有上千人,商賈更是有上百人。
可卻也讓皇權迴歸,閩月國各個地方再次恢復運轉。
明明還滿是瘡痍的呢?
我並不會去怨恨司馬懿,因為是他將我放在了皇位上,並且解決了閩月國的內政。
“今天,要教你的是行竊!”司馬懿摸了摸下巴,看來也是思量了好久。
“我早就會了!”我不由有幾分得意,光是說行竊,自己的年頭都要趕上自己的年齡了。
而且還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雷打不動的出勤記錄。
“你原來會偷東西呀呀?”司馬懿皺了皺眉頭,這股洋洋自得是什麼鬼?
“難道你不是教我去偷東西嗎?”
我好奇的看了過去,有幾分不理解。
“呃——,也差不多吧。但是,我要教給你的是大盜。”司馬懿說道,眼中有幾分期待,“我教你竊國。”
“切,我現在可是皇帝喲。”我冷哼一聲,這些書生真是酸死了。
“根本不需要去竊國。”
我有些不滿,這是要嘲笑自己沒讀過書嗎?大盜竊國,這樣的話,自己還是聽過的。
“而且,司馬懿你會竊國呀?”
我不由笑問,終於讓自己抓住了他的軟肋,看你怎麼回答。
“我只是會教而已。”司馬懿頭疼的搖了搖頭,今天的陛下為何如此的想要抓自己的軟肋呢?
“狡辯。”為了表示不滿,我冷笑了一聲。
“我們前往哪裡?”我好奇的看著司馬懿,有些不明白他要去哪裡。
“衙門。長樂城衙門才剛剛建立起來,許多的事情,會堆積在那裡,而且各種的案件也可能有不少,你去觀摩一下。”司馬懿理所當然的說道。
觀摩?這東西,有什麼用嗎?
我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知為何,司馬懿看起來卻有些滿意。
“威——武——”
“威——武——”
沒有想到,這縣衙,已經開始運轉的有模有樣的。
“帶犯人,帶犯人!”
“帶犯人!”
飯後無聊的人群,聚集到府衙前面,觀看著審理“犯人”的景象。
“那不是看當鋪的李三別嘛?”
“哈哈,聽說他在背後收髒貨,還幫人洗錢等等。”
“不說,這些人看起來的罪行不大嘛?”
“嘿嘿,小夥子。這你就不懂了,這裡審判的,不一定是犯人。也有是已經無用的傢伙。”
“瓜瓜,瓜。”有人發出一聲冷笑,“我前幾天才看到一個縣丞被斬首。結果,第二天,就在快活樓裡看到那個老頭了。”
“莫非,是鬼魂?”眾人低低笑道。
“司馬懿,你看這該如何?”我有些疑惑,不解。
“不,陛下。”司馬懿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所有事情的答案,都在你心裡。不需要去尋找別人的看法。”
哼,這怎麼可能嘛?
我不由冷哼一聲,這樣不是剛愎自用嗎?
“陛下,要想不被欺,就需要先學會不去信。”司馬懿卻不像開玩笑般說道。
這樣的話,他說過好幾遍了。
“我只看到許多不聽忠言,不納廣言最後滅亡的。”我說道,難道他在考驗我?
這可是教科書案例,雖然我沒有學過,但是,我可是也偶爾聽聽書之類的喲。
“不,陛下。之所以滅亡,不是因為他們自負,而是,他們的才能不夠而已。”司馬懿搖了搖頭,面色有些凝重。
“說要納廣言,不過是自欺。陛下,看看他們。”
司馬懿指了指縣衙,“他們就納廣言,可是卻成為了貪官,腐商的聚集之地。”
“這是對於常人而言,對於皇帝則是有著其他要求。”
“常言道,水至清無魚。”
“然而,陛下倘若不想亡國被俘,就一定要學會不聽人言,尤其是臣下的言論。”
“為什麼歪理,在你嘴巴里也好像有道理的樣子。”我無奈的說道。
“看吧,這場審判。假如,你要沒有足夠的智慧,將來被審判的可能就是你了。”司馬懿按了按我的腦袋。
好傢伙,要不是我打不過他,非一巴掌糊過去不可。
…………
“肅靜,肅靜。”
縣令滿臉厭煩的看著周圍的人,最近的官司越來越多,牽涉的人也越來越多。
要是那麼平民,自己到也可以快速處理。
可是,有不少人牽扯的勢力極大。根本不是自己一個小縣令可以管轄的。
哪怕自己是身處閩月國的國都長樂城一樣。
“好了,請訴說一下這個,這個李三別的罪行吧。”長樂縣令掃了掃李三別的罪狀,說道。
“大人,這個李三別收受不法贓物,還幫助一些地方流寇洗錢,嚴重妨礙了閩月國的經濟體系。所以,請縣令判處他死刑!”一個人從作證臺上走了下來,說道。
“死刑!死刑!”
“死刑!”
有不少人也在後面的觀眾席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肅靜。”
長樂縣令拍了拍自己的驚堂木,說道。
“有證據嗎?”
“報告縣令,證據確鑿無誤。”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縣丞回答道。
“這樣啊。”縣令點了點頭,餘光撇了撇旁邊的縣丞。
這傢伙,怎麼跑到他這裡來了?難道,是想……
“李三別,你可有話說?”長樂縣令看著李三別說道。
“老子認栽了。”李三別硬氣的冷哼一聲,說道。
“那就好。”長樂縣令鬆了口氣,要是之後再複查,或者伸冤之類的,自己就要麻煩上不少。
“縣丞,你認為該怎麼處置他?”
長樂縣令看向縣丞說道。
“順從民意。”縣丞冷冷一笑,年輕的臉上,顯的有幾分猙獰。
“順從民意?好。”縣令點了點頭,自己不過是空降縣令而已,根本就沒有辦法和這有著士族家族支援的縣丞。
“擇日問斬!”長樂縣令隨意的將斬字木板丟在了地上。
說完,就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下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去管了。
“走吧。”司馬懿拍了拍目光呆滯的趙毛兒說道。
“你認為這個合理嗎?”
“合理嗎?”趙毛兒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合理的。因為這是其他力量共同決定的結果。當然,陛下也可以將自己置身其中,作為一股力量。至少,這個人可以保下來。”司馬懿面無表情的說道。
“……”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司馬懿拉著趙毛兒的手,走向了縣衙。
“縣令,有人求見。”
白星河坐在自己的桌子旁邊,翻看著古籍。
“請進。”
來者,是一個青年人和一個穿的土裡土氣的女孩子。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白星河掃了一眼,不感興趣的低頭看書。
“請問縣令大人如何看待自己所審理的這件案例?”司馬懿說道。
“大膽刁民,敢來問本縣令。”白星河冷冷笑了笑。
“當然是按律令辦事呀。”
“這個律令,是哪裡的律令?我記得,閩月國的律令,這些項罪名,不至於死吧?”司馬懿說道。
“當然是天的律令。”白星河沒有抬頭,繼續看著自己的古籍,要不是這些各傢伙說話,還蠻有趣的,現在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好了。我們走吧。”司馬懿看向趙毛兒說道,給趙毛兒看的東西,就給她看好了。
至於之後她會如何,這就要看她自己的想法了。
“你對得起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嗎?”趙毛兒擺了擺手,看向白星河說道。
白星河眼中光芒閃了閃,敢說這樣的話,眼前這兩人的身份,自己就已經大概知道了。
不過,現在要裝做不知道。
“我讓長樂城重建秩序,經濟復甦。百姓歌舞昇平,氏族關係和睦,我難道還不是一個好縣令嗎?”
白星河說道。
“……”趙毛兒看著白星河那鄭重其事的面孔,嘆了口氣。
轉身離開,司馬懿見狀,正要行走。
聽到白星河說道:“丞相大人,無論你是想要改革什麼,我都希望你能真正明白,需要改革的根源在哪裡。”
司馬懿掃了他一眼,就像白星河為自己所作所為辯護一樣。
司馬懿也懶的理會他,沒有辦法,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面。
自己現在是丞相,而他卻不過是個處處受制的長樂縣令而已。
而且,他說的話,不過是希望自己給他鬆鬆綁。
“可惡,無恥的官員!”趙毛兒怒罵道,因為她之前一直在這些街頭巷尾的到處跑。
所以,她要比許多人更希望有一個好官。
“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勉強算作一個好官吧。”司馬懿安慰道。
“你支援他不成?”趙毛兒有些像是炸毛一般,看向司馬懿,說道。
“永遠效忠陛下。”司馬懿連忙倒頭就拜,說道。
看著司馬懿那迅速彎下的腰,趙毛兒揮了揮手,示意他起來。
“陛下,好人與好官是兩個概念。殺一人,救一群人。我們叫他好官。而自殺,讓其他所有人都活下來的,叫做好人。”
“我們沒有辦法去要求官員都是好人。像那種遵紀守法的官員,哪怕有些不好的地方。只有他能夠治理好國家,我們都要用他們。”
司馬懿鄭重其事的說道,這是必須要警醒趙毛兒的地方,為了防止她與眾位朝臣反目。
“你說的有理。”趙毛兒嘆了口氣,算是承認自己輸了一般,說道。
“陛下,不會錯!”司馬懿學著吳老頭的聲音,說道。
“切。”趙毛兒翻了翻白眼,示意他言口不一。
“陛下,陛下!”這時,吳老頭帶著一群護衛浩浩蕩蕩的將司馬懿,趙毛兒圍住。
“吳爺爺呀。”趙毛兒點了點頭,說道。
“陛下,還請下次不要偷偷跑出皇宮,要是有什麼閃失,老臣可怎麼辦呀!”吳老頭哭哭啼啼的說道。
“好了,好了。”趙毛兒頭疼的點了點,“走,回宮。”
眾護衛將趙毛兒圍住,眼睛不安的打量著周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跑出來敵軍。
“丞相,不是說在皇宮內見面的嗎?為何要偷偷跑出來?”吳老頭走了過來,說道。
“抱歉,抱歉。”司馬懿連忙鞠了一躬,畢竟這些守衛的職責就是保護趙毛兒的安全。
“下不為例呀!”吳老頭看著司馬懿,狠狠說道。
“一定,一定。”
…………
陽光撒在皇宮,照在新生的帝國的身上。
植被顯得分外的勃勃生機。
趙毛兒雙手拖著腮幫,望著窗外,她的面前,擺著一本書籍。
這是司馬懿給她的功課,可是自己並不是學習的料啊。
“快點,不要走神。”司馬懿輕輕拿著戒尺,敲了敲桌子,說道。
“司馬懿不是有那種,那種叫什麼來著。”趙毛兒皺了皺眉頭,也沒有想起來。
繼續說道:“就是那個,直接貼在眉心上,馬上就可以學會武技的玉佩嗎?”
“應該也有可以馬上學會字的玉牌吧?”
說完,趙毛兒滿心歡喜的看著司馬懿,說道。
“有是有,但是……”還沒有等司馬懿說完,趙毛兒打斷了司馬懿的說話。
“給我,我要馬上學會。這樣,你高興,我也高興啊!”
司馬懿嘆了口氣,原本打算先學個一兩日就給她,磨練磨練她的心性。
可是,看著趙毛兒那滿是祈求,同時又夾雜著強迫的威嚴。
司馬懿也沒有辦法拒絕她,只能從納戒中掏出一枚玉牌,放在桌子上。
趙毛兒迫不及待的拿起玉牌貼在自己的頭頂,一道白光上過。
趙毛兒很快就睜開眼睛,此刻她已經學會了文字。
“有這麼方便的東西,為什麼不早拿出來?”趙毛兒不滿的看著司馬懿說道。
“陛下,有沒有聽說過螳螂捕蟬的故事?”司馬懿嘆了口氣說道。
“螳螂捕蟬?不知道,什麼樣的故事?”趙毛兒有些好奇,詫異的看著司馬懿。
這傢伙懂的還真多啊。
“一隻蟬,在樹上飲著露水。可是,它去不知道它的背後,有一隻螳螂在盯著它。”
“而螳螂也不知道,在它的身後,有一隻黃雀盯著它,準備隨時出擊。”
“這有什麼關係嗎?”趙毛兒看向司馬懿,說道。
“這個故事,同時也暗明瞭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能急於求成,我們根本不知道守在我們身後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倘若,我們只注重眼前的利益,想要一擊必中。那麼,我們可能已經淪為了獵物。”
“就是說,你希望我能夠堅忍下去?不能急於求成。”趙毛兒說道。
“是的,陛下。”司馬懿跪下,說道:“走捷徑無可厚非。然而,倘若我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在做的事情。”
“就如同,那隻螳螂一般,根本不知道已經淪為別人的獵物。陛下,還請比誰都要更加堅忍下去。”
“起來吧。”趙毛兒嘆了口氣,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動不動就跪下來。
“我學還不行嘛。”趙毛兒翻了翻白眼,露出了手心藏著的一塊玉牌。
“這是吳爺爺用自己錢,偷偷買給我的。”趙毛兒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說道:“我照著你說的做,就可以保護這個國家了嗎?”
“照著天命做吧。”司馬懿搖了搖頭,“倘若,天命在你,那麼誰也無法擋住你。天命不在,那麼滅亡不就是必然嗎?”
“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趙毛兒搖了搖頭,說道。
“留下吧,這個國家需要你。”
“不。”司馬懿說道,“這個國家,需要的是陛下。”
趙毛兒坐在窗邊,細細翻著書籍。這些,是她以前想也不會去想的。
“喂,司馬懿。”
趙毛兒合上書籍,看向司馬懿,說道:“你有什麼怕的嗎?”
“怕疼,怕死,怕受餓挨凍。”
“還真是世俗啊。”趙毛兒搖了搖頭,說道。
“假如,我逼迫你加入閩月國,你會留下嗎?”
“會。”司馬懿直接點了點頭,逼迫自己?自己難道是鐵頭娃娃不成?
三天時間,一閃而過。
再次上朝,這次較為正規。有專門掌握禮儀的官員,進行操持。
“上次官員的任免,我已經在幾天前與丞相商議過了。所以,今日就不需要再議了。”趙毛兒看了臺下的群臣說道。
“是,陛下英明。”眾大臣拜道。
審伊看了看司馬懿,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
等到司馬懿走了,就是審伊任職為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