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分裂與聯合(1 / 1)
黑漆漆一片,忽然,某快土地被輕輕的翹了翹。
嘭一聲脆響,一個鐵鍬的鐵橋頭,露在了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輕微的光芒。
“終於出來了。”劉封吐了口粗氣,整個人身上,都落上了不少的泥土。
司馬懿從後面也爬了出來,沿路上竟然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到處密佈了蜘蛛網之類的東西。
萬幸,他們已經從長安逃了出來。
“劉兄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司馬懿看向劉封,說道。
劉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不知道啊。只能先找個地方,藏一段時間。之後再看看動靜吧。”
“要不要來我們的傭兵團?此刻正是天下大亂的時刻,要是你我合力,必然能夠成一方霸業。”司馬懿看向劉封,說道。
經過這一場牢獄之災後,司馬懿徹底的看出了現在的大漢王庭,早已經是千瘡百孔。
裡面的氏族,官僚,魔寵,傭兵早已經是成為一顆顆釘子,駐紮在了大漢王庭的身上。
大漢王庭,無論有沒有司馬懿等人的加入,也已經是如同老樹,被啃了經脈。
要想復甦,就需要良醫,已經自身的造化了。可是,司馬懿也曾見過劉辯了,根本是塊爛泥。
沒有人能救得了他。甚至,劉辯此刻可能正是滿懷擔憂的注視了張讓。
雖然他們之間確實有著聯絡,像是寄生的關係。然而,一切的開始,皆是來自張讓。
至少,此刻就是如此。
“加入你們?算了。”劉封擺了擺手,說道。
司馬懿點了點頭,劉封看來並不看好他們呀。
“好了,那我們就此別過吧。”劉封拱了拱手,現在要是繼續跟司馬懿待在一起,自己被抓住的機率,也會大大的增加。
“好,再見。”司馬懿點了點頭,目送著劉封的離去。
這劉封,實力已經在四十五級了。比司馬懿還要高上兩級。在牢獄中,當衙役,這樣的說法,司馬懿自然不信。
可是,那他又是誰的人?
司馬懿端詳半響,也沒有想明白,就轉身離開了。
此刻,晉傭兵團恐怕已經有些亂了。自己還是趕緊回去為好。
司馬懿暗暗想到,起身離開。
此刻的晉傭兵團,已經返回了閩月國附近。畢竟,要是留在張讓等人的眼睛下面,指不定他哪天就腦袋一抽。
司馬懿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的所在地,現在跟司馬懿有關的一切,都很輕易就能夠查到。
司馬懿此刻打算繞道,返回閩月國內。先給徐庶報了一個口信。
與此同時,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向長安進發的何進,董卓,曹操,丁原等人終於碰上了。
“哈哈,這小黑子是誰?就這高度,不會還沒有斷奶吧?”呂布指著曹操的腦袋,放聲笑道。
“不要太過放肆!”張遼向前踏出一步,與呂布針鋒相對。呂布也是毫不退讓,狠狠的與張遼大眼瞪小眼。
“都安靜一下,都安靜一下。”曹操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都安靜一點。
“張遼,退下,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郭嘉看向張遼,冷聲說道。
酒樓裡面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場鬧劇。
“布兒,你這又是在幹什麼?”
丁原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說道。不過此時,他的言語,已經與以前,判若兩人了。
他現在毫無畏懼了,手下不見兵強馬壯,而且自己的義子,實力又是高的嚇人。
“小矮子,哈哈哈。”呂布深呼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指著曹操嘲笑道。看著張遼怒氣滿滿的樣子,心情不由大好起來。
“諸位,見諒了,見諒了。”丁原笑嘻嘻的拱了拱手。
曹操見地方是個老人家,也不好發怒。雖然看著這老頭的笑容,很想要教訓他們一頓,但是此刻並不是時間。
“哈哈,沒事,沒事。心直口快,心直口快,我理解。”曹操大笑道,拍了拍丁原的肩膀,一臉的不在意。
“切,弱雞。”呂布冷哼一聲,目光收回,將注意力,又看向了別處。
“嘿嘿,嘿嘿。”丁原尷尬的笑了笑,卻也不去責罰呂布,畢竟,誰的年輕,不是這樣?
自古有云:人不風流枉少年。
丁原很快就為呂布找到了藉口。而曹操則是向沒事人一般,吃著餐桌上的食物。
熟悉他的人,自然知道他現在有不少的怒氣而已。可惜,其他人卻是難以從他那黑黑的面部看出來什麼。
“喲,來了不少人啊!”
董卓拍著手,走進了酒樓中。這裡,是隻有受到邀請的人,才能進入的地方。
來到這裡的人,要麼有著顯赫的地位,要麼有著強大的實力。根本不是尋常人可以進來的。
“呵呵,你董卓開的頭,我們怎麼會不來呢?”何進大笑道,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此刻他的身邊,也多了不少人了。
一場看不到火光的煙火,在兩人之間來回的激盪著。這裡,在進行著一場領導權的爭奪戰。
“聽說,你的狐朋狗友,來了不少啊。”何進冷著面,說道。語氣中透露出難以言明的霸道。
“哦?你何進又是什麼東西?”董卓卻是渾然不懼,直接要拔刀相向了。
至於說,要是在這裡打起來,會如何?董卓卻是毫不在意的。
“你再說什麼?”跟何進坐一桌的男子,說道,起身聲援何進。
“我說,你們這些雜碎,又都是什麼玩意?我開的宴會,是誰把他們邀請來的!”董卓怒氣衝衝地看向旁邊的門衛,說道。
“大人,我看他們都是何進大人的朋友,所以就……”
還沒有說完,董卓直接就是一斧頭砍了上去,噗呲一道鮮血直流,染紅了酒樓的階梯。
“我說的話,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董卓扭動了幾下脖子,滿臉的不滿,說道。
“董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何進一拍桌子,說道,怒目圓睜的樣子,似乎頭髮都要噴出火來一般。
“我處理自己傭兵團的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董卓冷笑道。
“哼哼,難道我堂堂何進,還不能自己邀請外人加入不成?”何進看著董卓,拔出了自己的短刃,說道。
“其他人,自然都是沒有什麼的。但是,人類,就是不行!”
董卓斬釘截鐵地說道。
“……”
酒樓中,空氣皆是一靜。
人類就是不行?
要是在其他地方,董卓可能已經被踢出去了。可是,這裡面聚集的,大多皆是魔寵,縱然有不同意見,也不會發表什麼。
這大漢王庭之下,魔寵,就如同亞人。是要在不少方面,皆要低於正常人類的。甚至有不少的人,將魔寵歸結到魔獸的行列裡面。
而那些可以簽訂契約的書籍,就是人類的鐵證。
這時,李儒卻是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在董卓耳邊小聲地說了什麼。
董卓不滿地揮了揮手,有些厭煩的看向何進等人。
“算了,他們在,我也不吃了。你們盡興好了。這酒樓已經被我買下來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說完,董卓帶著李儒轉身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董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依舊有十幾個人站起身來,追向了董卓。
看他們不同的裝飾,顯然,是來源於不同的隊伍。
“來,小曹呀,我們來喝一杯。”
丁原拉著曹操的肩膀,大聲的說道,手中端著一個大大的酒杯。
“好,再來喝一杯。”曹操強顏歡笑道,渾身上下似乎都要軟了一般。
沒有辦法,這個老頭一直提著什麼,要認自己做義子的想法。
可把曹操噁心的不行,還說什麼要魔寵相親相愛一家人。
“……”曹操要不看旁邊的呂布一直像偷了爹一般望著自己,早就讓張遼把這老頭砍了。
憑什麼要自己當兒子?我來當你父親可好?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說兩家話。
滿桌的人,就郭嘉,戲志才兩人最暢快。此刻已經是相互喝了交杯酒了,就差雙雙把家還了。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恐怕之後想要正常的走出去,都比較難。
“諸位,大家可有意一起進長安,救我們被冤枉的同胞!”何進不安分地說道。
“好,進長安,救同胞!”剩下的不少人,紛紛高聲喊到。
尤其是曹操後面的那一桌,一個有幾分貴族氣質的青年,滿臉的亢奮。
曹操並不理解這些,他懶地去想。只要遵照郭嘉定下的方略就行。
這次進攻長安,並非是魔寵自己的榮辱厲害,背後也會得到各大氏族的支援。無論成敗,這都將是一場大買賣。
曹操醉醺醺地眼睛,看向周圍。以前的一切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自己跟司馬懿說要改變這一切,似乎還哭出來了,真是丟人啊。
因為,哪怕自己位置再高,依舊會有同胞,在不知道哪裡的地方,受苦受難。
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啊。這些人,真的有為自己的同胞考慮過嗎?這樣的懷疑,在曹操的心中激盪開來。
我不想管,不想管。只要遵照郭嘉說的話,去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霧沉沉的眼睛,有幾分醉意,所有的一切,都有些漂浮不定。
曹操再次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這一次,是魔寵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運動。真希望他們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程度。
…………
時間飛逝,在何進約定好集合的時間後,眾人一直在快懷暢飲。
一直在品茶的張遼,有些失意,這些傢伙,各個都在一邊喧囂,一邊喝酒,滿樓的味道,真是……
但是,這些皆是小事情。
當陽光從西邊的屋簷上垂下來,照在臺階上,張遼從醉夢中甦醒過來。
已經這麼久了,不少人都已經離開了。
張遼看著宛如經歷過一場戰鬥般的地面,真粗魯。
當目光下斜時,無意中掃到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曹操,郭嘉,戲志才三人……
難怪,曹操那小子一直把自己帶在身邊的。因為自己從來不會去喝酒。
……
第三日,眾人快速的集結起來。
出兵長安,最好越快越好,這樣張讓等人的防備,也會越低。
曹操揉了揉眼睛,整個人還是顯的有幾分醉熏熏的樣子。
“郭嘉,你之前說要介紹一個人來,他現在人在哪裡?”曹操側著身子,看向郭嘉。
“恐怕,他已經出意外了。”郭嘉嘆了口氣,說道。
那人是自己在坊市間認識了,覺得還不錯,就派去執行任務。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真是可惜了。”曹操嘆了口氣,說道,自己之前還對郭嘉口中的人才,抱有著很大的好奇呢。
“各位都來了嗎?”何進大步走進了大帳,眼睛在周圍打量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人,都擁有一番不弱的實力。
而且,其中還有不少人,代表著地方的氏族力量。有了他們,自己的勝算也就大了很多。
“諸位,有古例啊。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明白,給好馬吃好的飼料。他們才能跑的快。”
何進大大咧咧地說道,一邊摸著肚子,一邊在中央的紅地毯上面走來走去。
時而與旁邊的人,打個招呼,進行互動。
“而且,你們既然選擇了跟隨我,毫無疑問,也都是能夠看得起我何某人的。”
“所以,我就先給你們獎勵,後才要你們去拼命。”何進大聲說道。
“進入長安後,以蹇碩作為上軍校尉,袁紹為中軍校尉,鮑鴻作為下軍校尉,曹操作為典軍校尉,趙融為助軍校尉,淳于瓊為佐軍校尉。”
何進揮了揮手,說道。
一直站在曹操身後的郭嘉,暗暗皺了眉頭,這何進進行的封賞,可都是有著不小實權的。
難道,何進的背後,有著什麼世家大族在進行暗暗支援嗎?
要是這樣說的話,進入長安後,自己一行人都不會受到多少的抵抗。只是,到底是誰在支援他呢?
郭嘉眼睛輕輕看了看,正聚精會神地曹操。可惜,無論是誰在支援何進,恐怕自己的朋友,都不會滿意。
那麼,又該如何在長安鬧出風波?讓這可能將要截止的魔寵運動,再起波瀾呢?
與其他人不同,郭嘉在曹操的身上,看到了一代,雄主的影子。
謀家,謀國,謀天下。三種人生的至高追求。
謀家,可以顧及家中的一時小利,謀國,可以將名聲傳遍四海八荒。而謀天下,卻是要開創一個新的局面。
哪怕曹操自己沒有注意,可是他卻是一直在慢慢的走上了謀天下的道路。
就像他現在一直堅信著別人,會給一切帶來轉機。可是,這個何進,連謀國的水平都達不到。
又怎麼可能會去解決魔寵們的切身問題呢?
不過,郭嘉並沒有打斷曹操的幻想,這些事情,需要經歷過才能明白。
而且,雄主需要堅韌不拔的信心。而自信從何而來?
就是一次次的期待中,一次次的失望中。
“諸位有什麼意見嗎?”何進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
“沒有,沒有。”
眾人紛紛答道,現在啥也沒有,就算你扯上天,也無所謂。
“哎,等一下。”曹操快走了兩步,攔住一個要走的青年。
“什麼事情?”袁紹看向這個又黑又矮的年輕人,說道。
“我看你昨日在酒樓裡面,喊的特別起勁。你很想要開戰嗎?”曹操看向青年人,說道。
“開戰?哈哈,關我什麼事情?”
袁紹冷笑了兩聲,他才不管什麼戰不戰的,他需要的是切實的利益,僅此而已。
曹操被懟的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了,一時間嗆在那裡。
“到是你,你們來幹什麼的?”
袁紹看向曹操,隨口問道。
“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救同伴的。那個司馬懿其實是我們團長的朋友。”
一直待在後面的郭嘉,走了向前說道。
“原來如此。”袁紹點了點頭,滿臉的不在乎,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個曹操,他自然也聽說過。不就是怒殺貪官嗎?之後直接被抓進牢裡面,差點沒被殺了。
袁紹很看不起這樣的人,成大事者,難道就是這樣的火爆脾氣嗎?
“看來,他不打算理我呀。”曹操嘆了口氣,原本他還以為可以交一個知心朋友呢。
“阿瞞呀,我最近,這個嘴巴里面有些口渴難耐,手中的酒呀,也都沒有了。你看看,能不能預支我三十五年後的月俸?”
郭嘉手搭在曹操的身上,開口說道。
“不行,你三十五年後的工資已經預支了。”曹操翻了個白眼,看向郭嘉那醉生夢死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的營帳中,還有一點,要來嘛?”
“哦!快走,快走。”郭嘉拉著曹操滿臉的急不可耐。
與此同時,袁紹回到了帳中。
一個身穿白袍的消瘦男子,手中正下著圍棋。手中握著一枚白色旗子,不知道該落想哪裡去。
“沮授呀,我今天看到了那什麼曹操,發現他真是見面不如問名,長的衣服窮酸樣。”
袁紹擦了擦臉,說道。
“本初,你看錯他了。”沮授搖了搖頭,緩緩將手中的旗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