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曹操的堅持(1 / 1)
這次的宴會一直持續到傍晚,郭嘉踩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進了自己所在的住處。
此刻,大門洞開,還有橘黃色的燈光從裡面的宅房裡面投出,郭嘉心中咯噔了一下。
悄悄地溜到牆角,打算直接從這裡爬進去。雖然他一向不喜歡修煉,但實力也勉強達到了二十三級。這點小小的高度,還是難不倒他的。
雖然牆高度不高,但是盜匪卻不猖獗。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盜匪的實力增強時,屋裡面住的人,實力也可能很強。
再加上,物資能源的傾斜,能夠住的起這種建築的人,修為一般是要比那些普通的毛賊高上不少。
“噔。”輕輕一聲脆響,郭嘉完美落地。
“嗆。”一聲,長槍劃過了半空。卻是張遼正手持長槍,槍尖指向郭嘉。
郭嘉也是被嚇了一跳,這大晚上的,你怎麼還不睡覺?
“是我,是我。”郭嘉湊近了幾分,讓自己的面孔被光線照到。
“原來是軍師呀,好好的正門不去走,怎麼爬牆進來。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賊呢?”張遼鬆了口氣,將長槍收回,立於身側。
“呼,呼。”郭嘉喘著粗氣,擺了擺手,說道。
“走牆刺激,刺激。”
“喔?那以後,不是非得給軍師安排一些過牆梯呀?”曹操黑著臉,從郭嘉的身後,探出腦袋。
“啊偶……”郭嘉身體一僵,慢慢地轉過腦袋,沒有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第二日,曹府的人,驚訝的發現,郭嘉被掉在了一顆大樹下,下面還放著正散發出香氣的酒水。
郭嘉瞪著兩個熊貓眼,無精打采的注視著下面的酒水。
……
“何進現在在幹什麼?”曹操的再次前往,依舊還是撲了個空。
“他在酒香樓大辦宴會,邀請不少的人前往。難道,昨天的邀請函沒有送到你府上嗎?”門前的衙役,難以置信地看著曹操。
“郭嘉呢?”曹操眼睛瞄了瞄,發現果然又少了一個。
“他說他被吊了一夜,身體有些不適,就回房休息了。”張遼擦了擦汗水,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這郭嘉又跑去哪裡了。
“戲志才呢?”曹操黑著臉,不甘心的又問道。
“被……郭軍師拉走了……說去照顧他那羸弱的身體……”
張遼低著頭,這樣奇葩的理由,自己都有幾分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昨日,何進大將軍給貴府也送了了兩份邀請函……”一旁的僕役悄悄地說道,眼睛打量了幾眼曹操。
張遼狠狠噔了過去,這是看熱鬧不閒事大嗎?
“幫我通報一聲,我明日再來拜見何進大將軍。”曹操拱了拱手,向僕役說道,帶著張遼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曹操再次來到了何進府,結果再次被告知何進早已去了什麼稻香樓,開宴會了。
曹操哪怕如此,也沒有放棄。第三日再次前往。奈何,這何進都是一大早就離開了。根本不在府中。
而夜晚,也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已經知道了何進的規律的曹操,打算等到何進回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告知他。
這些天,有不少的問題,根本沒有人去管理。當地官員,也都看何進的面子,而對魔寵有著處處容忍。
有些鬧的不像樣的事情,沒有人管處理的情況下,都被送到了曹操這裡。
而這些事情,也不是在亂亂鬧鬧了酒樓裡面方便稟告的。
結果,一直到第二日。
何進根本沒有回來了。
曹操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踩著漂浮的步伐,慢慢的往回走。張遼想要過來攙扶,結果被曹操揮了揮手,示意不用他扶。
剛到曹府,就看見郭嘉熱情似火的拉著戲志才,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曹府。
與曹操擦肩而過,曹操卻還是滿臉無神憔悴的走著。
“他怎麼了?”
郭嘉原本還是小心臟被曹操嚇的怦怦跳,結果見他這個樣子,瞬間感覺自己索然無味了。
“連續看了兩夜的奏章,昨天拿著的自己寫的策略,跑去找何進,結果又是等了一夜。到現在,還沒有好好的休息呢。”張遼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麼兇嗎?”郭嘉有些驚訝的看著曹操的背影,這傢伙那麼拼嗎?
“是啊。團長說,他不懂多少的法律,所以連夜看了相似的刑事案件。之後寫出一些自己的建議。”張遼看著那個矮小的青年,這個人就是自己的選擇。
“我聽別人說,你是第一個跟著阿瞞的,一開始更是出錢出力助他,為什麼?”郭嘉原本還打算蹦蹦跳跳的跑去酒樓,忽然想到什麼一般。
轉身看向張遼,說道。
“不知道。”張遼搖了搖頭,轉身快步走向了曹府,現在一般擔任曹操的貼上護衛。
“算了,走吧。”郭嘉拉著戲志才離開了街道,此刻曹操不能依靠任何人。必須要由他自己度過這段無依無靠的時光。
“為什麼不去重新找一個實力?這曹操,不過一位將近二十歲的青年,雖然不錯,但是等他成長,恐怕還要在等上幾年吧?”
戲志才不解地看著郭嘉說道。
“你錯了。”郭嘉搖了搖頭,轉身看向戲志才,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
“不是我把他帶上這樣的道路。而是他自己本來就是如此,就算沒有我,他依舊會在未來閃閃發光。”
戲志才原本想要再說什麼,結果郭嘉直接拉走了。
何進大將軍,在最好的酒樓裡面,每一天換個花樣玩耍。這樣的好事,可是不多見的。
一直到傍晚,曹操才睡醒。
“水,水。”連叫了兩聲,才想到自己周圍根本沒有人伺候自己。嘆了口氣,穿著蓬鬆的睡衣起身倒了一碗水。
看著桌上的奏章,這樣的日子,到底要持續什麼時候?
一連幾日徹夜狂歡,終於鬧出了大事情。
一個魔寵聯軍,將朝中的大夫給殺了,還找人屠了他滿門。不僅如此,更是在大夫臨死前百般羞辱。
“呃?今天沒有聚會了嗎?”郭嘉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蛋,這樣呀,真是太可惜,要是能再持續幾日就好了。
此刻的大堂內,聚集了不少人。
何進怒氣衝衝的坐在主座上面,看著臺下跪在地上的青年。
青年正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下,冷汗之從他腦門上流下。
“何進大將軍,看在他是我兒子的份上,就求您高抬貴手吧?”一個老人跪在旁邊,連連求情道。
“高抬貴手?你兒子殺了人家全家二十六口性命啊,我到想問問,我還要怎麼高抬貴手?”何進指著老頭大罵道。
這個老頭也跟自己不少時間了,要不然還開什麼會?直接拖下去殺了!
“犬子無心,他喝醉了。他喝醉了,不是有心的。”老頭似乎連續說了兩句,似乎抓住了最後的一絲救命稻草般。
“喝醉了,就找人殺他全家?”何進將臉湊向前,青筋都暴起,眼睛通紅一片,昨天的酒氣,到現在也沒有消減掉。
“求求你,求求你。”老人一直跪在地上,頭被磕的邦邦響。
此刻,何進的盟軍出現了兩種聲音,殺與不殺。
殺,是為穩定局勢,要不然京城他們恐怕就難以呆下去了。
不殺,則是要顧及兄弟之情。
“本初,你來說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何進有些煩惱的看了看旁邊的袁紹說道。
“大將軍,我認為還是要顧及兄弟之情。我們盟軍成立到現在,不正是靠著我們的團結嗎?”
“先要要是為了些外人,不說內部人不服。恐怕外人反倒高興地哈哈大笑。”
袁紹將他的想法講了出來,盟軍靠著自己本身的實力將京城四大世家壓了一頭。
如果內部出現問題,之後該如何?
“嗯。”何進點了點頭,袁紹說的正是自己想的,自己靠著盟軍發家,怎麼可能去做違背盟軍的事情?
“大將軍,無法則難以立世,無法則無人可循,無法則天怒人怨。這件事情,必須依法辦理。要不然,先不說這件事以後會不會繼續發生。”
“光是在京城,我們就將難以立足啊。”曹操走上前一步,阻止著何進的判決。
“難道,我能夠走到這裡,靠的是法嗎?”何進黑著臉,盯著曹操,大聲質問道。
“要不是諸位兄弟幫忙,我焉能有今天。要不然兄弟們拋頭顱灑熱血,我們魔寵的地位,又如何能夠提高?”
曹操還想要說什麼,手急切地向前舞動,結果卻直接遭到了何進的呵斥。
“不要以為你看過點書,就可以拽文弄墨了!我們之所以在這裡,就是因為那群目無法紀的人!”
“所以,難道大將軍想要重蹈覆轍嗎?”曹操冷聲質問道,絲毫不在意自己在聯盟中的地位,可能遭致尷尬的地位。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何進冷聲怒斥道,這傢伙的口中,難道將自己視為那種目無法紀的人嗎?
一切不過是為了團結盟軍而已。
曹操黑著臉從大堂中走了出去,有些憤懣的樣子。
何進舒了口氣,怒火發洩了不少,現在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這件事情,還有其他意見嗎?”
何進掃視了一眼堂下,說道。
“沒有。”
“沒有。”
臺下的人,參差不齊地回答,剛才曹操被趕出去的樣子,誰沒看到?現在繼續說要遵守法律,不是自討苦吃嗎?
何進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這樣一來,整個聯盟就團結了不少。
很快,對於殺大夫一家的魔寵處決下來了。
閉門思過。
這樣的決意一下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軒然大波,之前魔寵悍然進入長安,到也不如土匪般殺伐搶掠。
所以縱然他們扣押了張讓一行人,甚至有不少人暗暗叫好。可是,如今事態變了,京城中的風向一股腦向著魔寵進行抱怨。
“大好的局面,被何進這人給弄出這樣。”曹操在曹府焦急不安地走來走去,要不是房間裡面擺設很少。
他都要氣地將茶几拿起來給摔地粉碎了。
看著閉而不語地郭嘉,曹操忽然一怔。
“莫非,你早就想到了?”
“只是有個猜測而已。”郭嘉謙虛地擺了擺手,上面的人都在飲酒作樂,下面的人如何會循序?
而且,他們一路從遙遠的地方,來到了京城長安,結果什麼都沒有撈到。
“為什麼你不早提醒我?”曹操嘆了口氣,坐在了木椅子上,終於冷靜了下來。
“你不是這幾天一直在忙著這件事情嗎?”郭嘉翻了翻白眼,從小的案件中,知道了三十萬盟軍在長安內一定要嚴格守法。
然後寫上建議跑去找何進,結果連人家面都沒有見上。
“現在該如何?”曹操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向郭嘉問詢道。
“晚了,完了。”郭嘉搖了搖頭,給出了曹操答覆。
“現在把那人誅殺掉如何?”曹操氣沖沖拔劍就要去砍了那個犯法的魔寵。
“阿瞞,已經結束了。”郭嘉搖了搖頭,“殺人全家,連奴僕都不留,這件事情,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你現在去殺了他們也沒有用,而且反倒表現出自己的軟弱,讓敵人更加越發兇狠。”
聽了郭嘉的解釋,曹操眼睛中掠過一似沉思。
“你說敵人?難道,世家想要對我們動手?”
現在的京城,也只有四大世家有著這份力量了。其他人,真的不夠看的。
“不止他們喲。”郭嘉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俏皮模樣。
“張讓……”曹操也不傻,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們忽視的敵人。
“張讓應該很恨四大世家才對,他們會聯合嗎?”曹操自言自語道,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他們一定會聯合。”
四大世家不會容許有人比自己更強大,尤其是一群會動搖他們的根基的魔寵。
而張讓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只要他們聯合逼三十萬聯盟消失,區區一個何進……
曹操快步走出府邸,向何進的府邸跑去。
郭嘉看的是一連的搖頭,這傢伙怎麼還是不放棄呢?都被趕出來,卻還是跑回去。
他們要是會聽阿瞞的,又怎麼會落到這副田地呢?
何進皺著眉看著曹操,這個貌不驚人的青年,突然跑到自己的府邸,說什麼幕後黑手是四大世家,還有張讓。
最近的四大世家,一向很乖,很少有動作。將嫌疑放在他們身上,是不是有些欠妥考慮?
“那麼,你認為該如何?”何進決定姑且聽曹操會怎麼說。
“即刻斬殺犯法之人。然後安穩盟軍,平復民心。”
“哈哈,你自己都知道殺了他們,可能讓敵人沒有變本加厲。為什麼還要提出這樣的建議?”何進大笑道,有些興致的看著曹操。
“殺他們,不是為了收復民心,也不是給世家看,而是要正法。”曹操堅定不移,這就是他。
“我問你,這要是你手下的人,犯法。你又該如何?”何進託著腮,換了姿勢,伸了個懶腰。
“真要到了這個地步,殺無赦。包括我。”曹操沒有猶豫,眼睛看著何進,給出自己的答案。
何進一驚,被曹操的目光嚇了一跳。這樣滔天的殺意,來自於哪裡?為什麼這樣的傢伙,卻會說出要尊法?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何進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有些累了,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究竟。
曹操點了點頭,看何進的樣子,似乎有幾分被自己打動的樣子,應該可以吧?
與此同時,袁紹營。
“沮授,你倒是給我一些建議呀!現在何進,正身處於困擾之中呢。”
袁紹看著還在自己下棋的沮授,不由有幾分煩躁,語氣有幾分衝。
“大人,一件事情,倘若要做,必須要事出有因,而非無的放矢。”
“我可以幫何進解決這件事情,可是,倘若這是對你的事情不利呢?”
沮授看著袁紹,捏了捏旗子,慢慢放在一個角落裡面。
“什麼意思?”袁紹一驚,看向沮授,手有些顫抖,難以置信。
“天下人,此刻皆知何進,而不知是你幫助何進獲得世家的支援。你只能活在何進的陰影下。”
“像那個司馬懿,曾經也是權傾朝野,風頭一時。可是他讓權,將權利交託於審伊那個無能的廢物。”
“現在,閩月國再次被氏族掌控。而司馬懿自己前不久甚至遭受了牢獄之災,只能在獄卒的幫助下逃竄。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這就是無權的下場。”
沮授頓了一下,看袁紹似乎也吸收完畢了,才再次開口說道。
“只要何進不除,我們就永無出頭之日。大好的機會擺在外面面前,不能這樣算了。”
“我要是讓你幫助呢?”袁紹絲毫不顧及沮授的意思,強硬地開口說道。
“恕難從命。”沮授彎了一下腰,表示自己的歉意。
“可惡!”袁紹將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咔嚓一聲,碎片跑了滿地。
袁紹一跺腳,起身離開,他要去找何進,一起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