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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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沮授,交給你辦的事情完成沒有?”袁紹剛剛在京城裡面吃了頓酒席,看見沮授坐在葡萄架下襬弄的圍棋,說道。

“跑了,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主要的人都跑了。”沮授的視線,沒有移開棋盤,說道。

“哦?那查到誰洩露訊息的沒?”

“沒有,藏的很嚴。”沮授搖了搖頭,說道。

“不對吧?你辦事情,我還是很放心的。看來,那個人,你是想要包庇他呀。”袁紹搖著手指,一臉確信地說道。

“……”沮授手中的黑棋子,停懸在空中,臉上卻依舊看不出來什麼。

不過,他此刻的舉動,已經讓袁紹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算了,你既然這樣做,想來也有著自己的考量,我就不多問了。”袁紹擺了擺手,轉身返回臥房。

沮授停下的手,才慢慢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其實,並不是有人洩露。

而是因為沮授在那裡,看到了自己的一位故人,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只能將主要罪人全部放走了。

不多時,蹇碩自己偷偷摸摸地跑了進來,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樣子。

沮授只是瞟了一眼,就繼續下自己的圍棋。

“袁紹,你終於打算要幫我們了嗎?”蹇碩努力壓著聲音,但是語氣中卻難以掩藏住他的興奮。

“先給我說說你的計劃吧。”袁紹揮了揮手,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此刻的曹操,剛剛解除了自己的傭兵團,手下就兩人,其中一個還是之前剛剛招來的僕役。”

“這樣的實力,我們只需要……”

說著,蹇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聽說他手下的郭嘉,具有鬼神難測的能力,他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袁紹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郭嘉的實力,我們都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或者只是人隨意傳言,又有幾分真憑實據?”蹇碩露出訕笑。

“這麼久了,難道袁紹你曾見過郭嘉有什麼行動嗎?”

袁紹想了想,確實似乎只有聽說郭嘉在南越搞出過點動靜,在當地聲望比較高,其他的就似乎沒有什麼了。

“所以,現在的曹操,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誅殺之。”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現在殺了那個曹操,有什麼用?被外遷的人就能夠回來了?”

“還是,你們想要誅殺真正下達命令的人,何進?”袁紹眼中露出一絲強大的壓迫力。

哪怕是蹇碩也擦了擦冷汗,這傢伙,怎麼看來比何進還要厲害幾分?

“當然不是,誰對誰錯,我們還是能夠分的清的。”蹇碩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絕無此意。

“奧,這種事情,你找我有什麼用處?殺個曹操,似乎也沒有什麼難處吧?”袁紹話音一轉,又變的和聲細語了。

“這麼大的事情,我們當然要來通報您一聲了。”蹇碩媚笑道。

“呵呵。”袁紹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就不參合了。”袁紹思考了一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袁紹,你難道不想幫眾兄弟報仇嗎?”蹇碩厲聲質問道,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不滿。

“幫他們報仇?”袁紹有幾分驚訝的樣子,“難道不是他們犯法在先?要不然怎麼可能被曹操抓住把柄?”

“……”蹇碩有幾分愕然的樣子,這個袁紹是要撇開這個關係呀。

“那好,再見了。”蹇碩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

“他來幹什麼?”沮授之後走了進來,指著蹇碩的身影,說道。

“拉我下水而已。”袁紹擺了擺頭,已經推測出他們恐怕已經投靠了世家,那麼之後的事情,就可以全部想明白了。

“團長有考慮了?”沮授有些驚訝地看著袁紹,看來不需要自己幫忙了。

“嗯,已經差不多了。防狼,不如殺狼,何況這是一匹將要殺自己的狼呢?”

袁紹拋了拋手中一份名單,這個蹇碩還邀請了其他人。可惜,人心,怎麼可能是如此好琢磨的呢?

就如同這份盟約一般,簽了,可以加強盟約。然而,也就留下了把柄。

而不籤,就會有人零時變卦。

要怪,就怪你找錯人了,蹇碩。袁紹暗暗想到,這盟約當然不是蹇碩給自己的,而是令有其人。

第二日,蹇碩照常前往何進舉辦的大廳,喝了幾碗酒,正打算起身離開。

何進卻是走過來敬酒。

“來,蹇碩小兄弟,跟我碰一個吧?”

“好。”蹇碩點了點頭,他也不敢違背何進,何況自己跟何進正處於蜜月期呢。

“哈哈。”何進大笑一聲,滿意的點了點頭,“來,再碰一個!”

“……”蹇碩眼中閃過一絲不快,這傢伙,不過是憑一時之運氣,要不然怎麼可能有機會,站在如今的地位?

不過,也不好撫了他的面子,只能將手中的空空大碗端在前面。

何進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旁邊拿過了一個新的酒罐,開啟瓶蓋,咕咚咕咚的往碗裡到上酒。

“來,喝!”兩人共飲了起來。

“哈哈,何進大人,下臣不勝酒力,就不能再喝了。”蹇碩拱了拱手,一股異色從臉上浮現,卻想直接轉身離開。

“哈哈,蹇碩,不要走的那麼匆忙嘛。畢竟,我們是好兄弟一場。”

何進一把攬過蹇碩,像抱女子般,再蹇碩耳邊說道。

與何進的身材相比,蹇碩確實如同女子一般的瘦弱。

“不了,我家裡還有點急事。”蹇碩語無倫次地說道。

此刻,他自然知道了體內奇怪之處。

魔力如同泥潭一般,根本就無法調動,這酒水有問題。

“你說,我待你,可好?”

何進冷聲詢問道。

“我可曾沒有照顧你們的想法?”

“為什麼背叛我?”

何進進行了連續的發問,看著蹇碩越來越黑的臉色,也知道袁紹所言非虛。

“何進大人饒命,饒命啊!”蹇碩頓時如同一個失掉線的人偶,不斷在地上磕頭。

“饒命,我該如何饒你呢?”何進搖了搖頭,有些冷漠的說道。

“你現在,是要殺害我們的功臣啊!是要殺我們聯盟內部的人。我怎麼可能繞你?”

“不止是你,你們那一部分所有人,我都不會饒恕的。”

看著何進的面色,蹇碩也知道此刻大事不妙了。不由惡從心生,直接抄起旁邊的木凳,就往何進頭上砸去。

“難道,蹇碩你在市井無賴中混習慣了?難道不知道這點攻擊,是無法傷害到我的嗎?”

何進冷笑一聲,手中魔力一陣翻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在蹇碩胸前開了一個大洞。

“噗嗤!”

巨大的轟鳴聲,何進的攻擊也在地面上留下來一個大洞,這樣的動靜,自然整個酒樓裡面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幾個人見狀,確是直接跳窗而走,可惜迎接他們的,是將酒樓緊緊包圍著的軍隊。

“唉,為什麼想要背叛我呢?”何進搖了搖頭,將手在蹇碩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這就是何進被人冠以屠狗之輩的名稱由來,殘暴,在攻擊手段上面顯露的淋漓盡致。

哪怕是在酒樓裡面,也有不少人面露異色,難以承受這殘忍的場面。

何進滿意地看了一眼眾人,這就是他要其他人的反應,一直以來,根本沒有幾個人用正眼瞧他。

郭嘉也是面露異色地看著何進,不過卻是一種憐憫。手握大權,卻要親自去做這麼殘忍的事情來。

何進,終究要亡。

不過,還是可惜了這個酒水。

“大家繼續好吃好喝呀,不要在意這個小插曲。”何進若無其事地拿起桌子上的烤牛肉,狠狠地啃了一口,絲毫不在意手上的血跡。

“哈,哈,好。”周圍人不由都扯著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不過,卻沒有人敢當眾駁了他的面子。這一餐,很多人都是坐立不安,但是迫於壓力,不敢離開。

只能坐在一具正流著鮮血的酒樓裡,進行宴會。

一直持續到夜晚,月亮都已經到達了正空,才結束。

郭嘉踩著月色,回到了曹府。

這曹府略微,顯的寂寥。雖然房間還是很多,但是人也少了不少。

此刻,門前站著兩個從禁衛軍拉來的守門人。而在正廳,外面有個人正抱著長戟站立,他是剛剛被招來的許褚。

屋內,燈火依舊亮著。

郭嘉走了進去,看到曹操正在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

“唉~”

曹操抬起頭來,看著苦瓜臉的郭嘉,不由笑道:“怎麼,酒水又要漲價了?”

“不是,這幾日,何進一直舉行宴會,倒也不缺酒水。”郭嘉搖了搖頭,滿臉憔悴的靠在椅子上面。

“那怎麼了?”曹操疑惑地說道,放下手中的筆,看向郭嘉。

郭嘉可是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呀,也不知道在哪裡遇到了什麼打擊。

“何進今天在酒樓殺人了。”半響,郭嘉終於開口說道。

“奧,這麼回事呀。”曹操點了點頭,並沒有把這當回事。

這天下,哪裡不會死人呢?

與魔獸戰鬥會死人,遭遇盜匪也會死人,甚至修煉出錯,也會死人。

“但是,今天的何進殺人手段極為殘忍,並且反以為傲,想要用這手段,來威懾他人。”

聽完,曹操不由放下手中的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一切皆要另論了。此刻的何進,手握大權,犯不著去這樣做。

“他是為了逞一時之快。”郭嘉說出了曹操心中所想。

“然後呢?”曹操皺紋眉頭,細細想到。

“然後用沾著血跡的手,拿起一塊牛排吃了起來。”

“這樣就麻煩了。”曹操一摸下巴,要是普通的處決,自然不會有人去質疑什麼。

可是,要是用沾著血跡的手進行吃飯,那就要另當別論了。而且,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那就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個何進,不能長時間的跟隨謀劃了。”曹操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前是真的沒有看出來何進竟然有著這樣的癖好。

“嗯。我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郭嘉點了點頭,既然要傳達的東西,已經說完了。那也就沒有自己的事情了。

何進這人,典型的外寬內忌,表面上與人和和氣氣的,但是那份殺心始終潛藏在胸。

“我們之後要前往何處,也請你仔細的想想吧。”郭嘉站起身來,曹操想要一直在朝為官,終有一日實現自己的報復。

如今看來,這個志向恐怕已經達不成了。

何進這顆大樹,已經靠不住了。而其他的魔寵,也是要麼沒有那份實力,要麼就遠離朝中。

又過了幾日,肅清了蹇碩一眾叛徒後,整個長安的天,似乎都要藍了幾分。

何進心情不錯的走在大街上,路過的人,認識他的都悄悄低下了頭,微微致意,不認識的人,也只是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樣深藏功與名的感覺,何進感覺十分的不錯。

“喲,何進大人,您怎麼也來買菜呀!”

一個小攤點上,張讓熱情的招了招手。

周圍人一聽,何進?

這個名字在此刻的長安,可是如雷貫耳呀。幾乎不存在不知道的人。

“你呀!你呀!”何進使勁的用手點了點張讓,不過心情倒是依舊不錯。

周圍的人,紛紛退讓開來。而何進拉著張讓,向一處酒樓走去。

“最近,可好呀?”何進笑嘻嘻地看著張讓,說道。

“一切尚可,當然肯定不如大將軍滋潤呀。”張讓恭維道。幾句馬屁拍下來,何進滿意了不少。

“何進大人,您手下,還有沒有空的官位,方便的話,不如就讓我去試試?”張讓一臉期盼地樣子,滿眼似乎都冒著小星星。

“哈哈,哈。抱歉了,我手下可沒有多餘的官差事。”何進擺了擺手,搖了搖頭。

“難道,憑你的餘財不足以過的錦衣玉食嗎?何必在乎那點小錢?”

何進試探地看著張讓,說道。

“那只是曾經咯。”張讓嘆了口氣,“而且,我多年積攢下來的錢財,不是大多數已經送往了大將軍府嗎?”

“沒有保留?”何進將頭湊近了幾分,不信任地說道。

“怎麼敢保留呢?”張讓滿臉地無奈之情,“為了報答大將軍的救命之恩,我可是分文未留。現在的府中,也就我一人,勉強可以自給自足。”

“這樣呀。”何進點了點頭,對於張讓也失去了興趣。

“不過,我倒是有些房產,這還是我在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的。”

張讓話音一轉,說道。

“哦!”何進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有些意外。

“要不,也都送給大將軍好了。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這些。”張讓建議道。

“這不太好吧……”何進表露一些為難,卻沒有直接拒絕。

“可惜,我未曾想到會碰到大將軍,所以沒有帶著身上。今晚,大將軍來我家我悄悄地給你好了。”張讓提議道,眼中卻是似乎別有隱情。

“這樣呀,好吧。”何進點了點頭,說道。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張讓來到自己的府邸,卻是有些不妥。

“不過,還有個問題。你為什麼不繼續留著那些地產呢?”何進好奇地看向張讓,他才不相信會是因為什麼敬畏自己之類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好實話實說了。”

張讓一臉被看透的神情,有些黯然地坐在位置上面。

“那些店主,都欺負我,沒有了力量,別說是向我納稅了。就連我去他們店面,都會被毒打一頓。”

“不信,你看看這裡。”張讓拔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大塊的淤青。

“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你怎麼不去官府告他們?”何進一拍桌子,畢竟剛剛拿了人家的地產,怎麼也要說上兩句。

“噓,何進大人小點聲。”張讓連忙示意何進小點聲音。

“我說出來,何進大將軍可不要笑我。曾經,我也是大將軍,那時多少人有求於我?因而,也會在無意之中,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我成了這般模樣去了,也不是自取其辱嗎?”

“還望何進大人,能夠保住我最後一絲顏面,千萬不要跟人說出我的事情。求求何進大人了,求求何進大人了!”

張讓哐噹一聲,跪在地,腦袋呼哧呼哧的磕的咔咔作響。

“好了,快快請起,快快請起。這個樣子,實實在在的難看。”何進眼中閃過一絲嘲笑。

不過卻還是走了上去,扶起了張讓。

此刻,張讓額頭上面,已經磕出了一個不小的紅包,眼中跟是有著淚光在閃動。

“放心,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何進油膩膩的肥手,拉著張讓乾枯的老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甚至,欺負你的店主,我之後也會尋找其他的機會進行報復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很快,何進先行離開了。張讓,也是過了一會兒才離開。

何進滿臉興奮的走會了自己的府邸。剛剛感覺是不是要加收稅率了,畢竟自己的開銷也很大。

不過,這樣可能會激起民怨,所以,何進才一直猶豫。現在卻就有人送錢來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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