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與胡車兒的交易(1 / 1)
“你,是有什麼話跟我說嗎?”
周圍一片黑暗,還有狼在暗處眨著綠油油的眼睛。哪怕如此,賈詡要自己返回軍營也不是難事。
卻依舊邀請跟在自己後面的年輕人,就是因為,他似乎有什麼事情來找自己。
“他們,是不可能聽從你們招降令的!”
“這恐怕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吧。”
賈詡搖了搖頭。聽了他的話,年輕人似乎更著急了幾分。
“拜託了,請務必讓我見到你們的領隊將領!我可以幫助你們,拿下這座山寨!”
“哈哈。”賈詡輕笑了一聲,“難道,我們自己不能拿下這座山頭嗎?而且,我們是要招降,不是開戰。”
“你們帶著一萬多兵士來到山寨前面,就算之後退下去了。難道,你們的想法就變了嗎?”年輕人陰笑道。
“一派胡言。”賈詡說完,只顧著向山下走去。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們才能相信我!”年輕人焦急地說道,拉著賈詡的手。
“先從名字開始吧。”
“我叫胡車兒,這山寨,之前是我的地盤。後來,被那群唐姓給搶佔了!要不是我一直示弱,恐怕已經被他們殺掉了!”
“哦?潛伏在仇人的身邊,這是要報仇嗎?”賈詡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拿著手中的火把,小心探路。
“我知道,這後山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山寨!”胡車兒蹦到賈詡的前面說道。
“後面是萬丈懸崖!你想要我們全軍覆沒嗎?”賈詡翻了翻白眼,這傢伙是在搞笑嘛。
“密道,是密道!這是我建立的山寨,怎麼可能不知道!”胡車兒氣急敗壞地說道。
“這山寨的後面,有條石中泉,產出的地方,一直在山頂附近,再加上後山的懸崖峭壁,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之後,我在那裡又搭建了一個平臺,日常的取水,皆是取自那裡。”
“我順著泉道,發現,這座大山內部,實際上是巨大的鐘乳洞穴,一直連線到山下。”
“發現這個的我,自然將這水道徹底堵住,將水道向下引流了三米。在那裡,搭建了避難室,也算給我們山寨留下一條後路。”
“原來是想要將那個鐘乳洞徹底的隱藏起來呀。”賈詡點了點頭,“既然有這個洞,為什麼你的山寨,依舊被攻陷了呢?”
“反客為主!”胡車兒嘴巴里憤恨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當初各地開始勢力擴張,打壓傭兵團,察覺到大事不好的唐氏兄弟帶著人來到了山寨,打算加入胡車兒。
胡車兒見他們有著足足a級傭兵團的實力,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結果……
“我先帶你去見見我們的校尉將軍吧,至於能不能幫到你,我可不敢打包票。”賈詡點了點頭,帶著胡車兒走向了自己的營地。
“你就是那個胡車兒?”牛輔皺著眉頭,看著胡車兒。具體的情況,他也聽賈詡說過了。
“正是。還請將軍能夠帶兵清除這些山匪!”
“你這樣說也沒有用處呀。”牛輔搖了搖頭,“我們是要招降,又不是非得與他們一較高低?”
自己本來就是山匪,現在卻請官兵去剿匪,這變化,真是有趣。
“一萬多人呢?我們也不過一萬五千人馬,打起來我們也不好受吧?”
“唐家,是世家在外的勢力之一。他們只遵從四大世家中的李家命令!”
胡車兒丟擲了一個重量級的訊息,而牛輔,也是個人精。要是僅僅因為這個就去開戰,自己早就沒了。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但是我們……”
牛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胡車兒打斷了。
“他們還藏有幾百年積攢下來的財富,無論是功法武技,還是錢財。可能還存在那少之又少的魔器!”
“賈詡,要是這麼說的話,他們投降我們的可能性,還真不大。”牛輔一聽完,立刻轉變音量。
“你覺得他計劃可行嗎?”
坐在下面案桌旁的賈詡,思量了片刻。
“要是真是如此,或許可行。不過,還是先去察看那條密道是否存在著。”
“胡車兒,你確定這條密道,僅有你一人知曉嗎?”
胡車兒肯定地點了點頭,“之前,發現這條密道的其他人,已經通通被我殺死了。”
“好,那麼就請……”
“不過!”
胡車兒猛然出聲打斷了賈詡的話,說道。
“這條隧道,錯綜複雜。也只有我才知道出入口在哪裡!只要你們動身開戰,我立刻為你們帶路。”
賈詡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胡車兒,這傢伙,也不容小覷啊。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將胡車兒的人頭送過去,一邊在前面戰鬥,一邊從後方突襲。
“既然如此,就請你先快速返回吧。免得那唐氏起了疑心。”賈詡揮了揮手,一臉要趕人的樣子。
胡車兒也知道他們有事情要商量,直接轉身離開。
“賈詡,你認為,他說的事情,有幾分真?”待胡車兒離開,牛輔看向賈詡問道。
“九成真。”賈詡站起身來,不過,他可不打算就真如胡車兒所說的那樣。
“今天,我看過他們的山寨分部結構,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儲水裝置。一切水源,似乎都來自胡車兒口中的那山中泉。”
“要是這樣的話,這山中泉水的源頭,一定有著很強大的衝擊力,才能將水流源源不斷的頂上去!”
賈詡攤開地圖,眾山環繞之間,幾條河流,從旁流過。而只有一個地方,那裡是不同河流的交匯點,也是這股衝力的由來。
不過,那裡卻是一塊略微平坦的彎地,而又與眾山匪所在的山峰,較為接近。
“這裡,可能存在著地下暗流。”
“難道,我們不等那胡車兒所說的暗道了嗎?”牛輔有些意外的看著賈詡。
就算是這樣,還是直接出奇兵來的快吧?
“大人,可曾想過會有什麼鐘乳石溶洞,裡面的水竟然能夠流到山頂?”
“可是……”牛輔剛要說話,看著賈詡搖了搖頭,也知道自己可能錯了。
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能夠產生強大的噴力,在經由狹小的通道,哪怕是到達山頂,也不足為奇。”
“但是,照胡車兒的說法,那是一個巨大的山洞,並且起於地面。除非裡面的空間,被全部淹沒了,要不然不可能到達山頂。”
“那麼這樣的話,它又如何能夠形成鐘乳石溶洞?”
賈詡反問道,牛輔陷入了沉默,這樣的話,胡車兒不是在框自己嗎?
“這樣的暗道,可能確實有。但是,不可能是水流的道路。而是……”
賈詡停頓了一下,“他們禦敵的一種手段。”
“可惡的胡車兒!竟然敢騙老子!看我到時候不把他頭給擰下來!”
牛輔被氣地暴跳如雷,將地面看作是胡車兒一般,使勁的跺地。
“那麼,你說他是九成真?”牛輔忽然狐疑地看了過來。
“大多數事情是真的,但是恐怕反客為主的那人,就是他自己。”賈詡解釋道。
這個山寨,可能就是世家安排出來的一個分支。只不過,已經被胡車兒他們給滅掉了。
胡車兒的所作所為,有不少的地方有問題。
比如不打招呼就跟自己下山了,而其他山賊也不詢問,這樣的人,最少也是山寨的統治者之一。
根本不可能是什麼之前的山寨主。
“找到那水源點,要幹什麼?”牛輔拿著賈詡畫的標記點,就打算興沖沖的跑出去。
“偷毒,前幾次偷的毒,要微量一些,或者發作時間更久一點。最好有一個星期緩衝。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們所有的水源全部汙染掉!”
“好殘忍……不過,我喜歡。”牛輔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去了。”
賈詡看著牛輔的背影,果然啊,權利這東西,最為誘人啊。
第二日,賈詡並沒有上山。外面也開始下起了小雨。
“賈詡,來跟我碰一個!”牛輔熱情地說道。當知道賈詡的才能後,牛輔對他也就更加的熱情了。
“不了,我不擅長飲酒。”賈詡搖了搖頭,“那邊的水源頭怎麼樣了?”
“一切正常。”
牛輔示意賈詡安心,“那塊地方,卻是有水源的交匯點,並且,還是十分的充沛。”
“我們只是剛剛向下挖了一米左右。那裡就開始汩汩往外冒水了。”
“最後沒有辦法,在察覺到最終流向這邊的水流後,我們就填住了坑洞,採用上層注射,將毒液滲透下去。”
“交匯點過後,只有那一條流向嗎?”賈詡夾起桌子上的小菜,問了一句。
“不是,我看……”
“要全部都注射毒藥。地下的河流流向,十分的複雜。稍有差池,就會讓我們前功盡棄了。”
賈詡搖了搖頭,說道。
“呃……好,我這就安排下去。”
牛輔最終同意了賈詡的方法,而很快,清晨的陽光再次照耀在大地上面。
“我去了。”
“萬事小心!”牛輔在後面揮了揮手,胡車兒是他們的人,並且已經決意要與自己開戰了。
那麼,一旦暴露,賈詡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賈詡走在山間,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這也沒有辦法。
自己興致勃勃的要帶著牛輔建功,打算招降這支山賊。可是,他們背景複雜,有著不遜色自己的兵力。
又佔著地形優勢,沒有好的策略,牛輔只能是碰一鼻子的灰。
要是現在在這裡損失慘重,那董卓也絕對不會對自己一眾人客氣什麼。
“真是自作自受啊。”
謊言真的是一個接著一個,撒完這個,再去圓那個。
……
“董卓的使臣到了!”
很快,那扇大門被開啟了。高塔上面的山賊,也是認識了這個連夜路都不敢走的使臣。
胡車兒對著賈詡,眨了眨眼色。
賈詡則是依舊瞪著自己那雙無辜的眼睛,眨了兩下。
胡車兒會意的點了點頭。
“……”
“使臣呀,我們仔細的想了想,不知道這個董卓,有沒有送我們些禮物呀?”
為首的中年人說道。
“一個實實在在的名分,一個一步登天的官位,難道,還不夠嗎?”賈詡不卑不亢地說道。
哪怕是現在,賈詡的年紀,也不過二十一歲,再加上那張娃娃臉,很難讓人心生厭惡。
或者說,他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可是,我聽說,那個呂布當初加入的時候,董卓可是直接送了一本a級武技呀!”
“難道,我們一萬之眾,還抵不上區區一個呂布嗎?”
伴隨著為首之人的威脅,整個房間都顯的有幾分涼意。
“呂布自稱有萬夫不當之勇,董丞相麾下,幾乎沒有將領可以與之對抗。之前更是搭建起了千人高塔,以迎接丞相。”
“天下之人,有目共睹,稱呼其為屠夫。恐怕,等到呂布來的時候,就知道可不可相提並論了。”
賈詡威脅道,此刻這群傢伙明顯開始拖延時間了。
既然這樣,就預示著很快胡車兒也要行動了。
幾人談的不歡而散。
於是,胡車兒趁勢邀請賈詡在山寨內參觀。
“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賈詡一副不解的樣子,看向了胡車兒。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解惑。
雖然胡車兒心中已經想要罵死這個傻鳥了,不過還是回答道。
“依我之見,他們既然作為世家的力量,一定不會輕易就投靠了董卓。所以,我才說你們不可能招降他們的。”
“不如,我們兩家合作。共同來扳倒這群唐姓之人?”胡車兒再次提出邀請。
“你的仇恨,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又能夠出多少人?”賈詡看向胡車兒一臉的意動。
真貪心!胡車兒心中暗暗嘲笑這群官兵,不過還是說道:“現在,真正能夠忠心於我的,估摸著有百人。”
“只要你們成功殺掉那領首的三人,我再出來主持局面。這一萬多人,不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嗎?”
為了表示誠意,胡車兒拉著賈詡,來到了後山。
雲氣在山間若隱若現。這塊陡峭的屏障,阻擋了風的流向。致使雲氣只能在那裡停留。
賈詡探出頭,仔細的向下觀望,也依舊被雲氣所阻擋著。
“平臺,就在這下面嗎?”
賈詡低聲在胡車兒耳邊說道。
“沒錯。”胡車兒點了點頭。
看著旁邊放滿著的水桶,賈詡用手輕輕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細細的品嚐了一番。
“真是清爽可口呀!”
賈詡讚歎道。
胡車兒皺著眉頭看著賈詡將手直接放在裡面,絲毫不顧及衣袖。
“好了。我們趕快走吧。要不然,會被他們懷疑的。”胡車兒催促道。
“好!我這就離開。”賈詡點了點頭,說道。
眼睛看著胡車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賈詡消失的身影,胡車兒很高興的走進了會議廳。
“你們乾的很好!只要等我在激一激他們,就可以手到擒來了!”
胡車兒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起了那兩枚將印,放在眼前使勁地端詳著。
“團長,為什麼我們不現在離開?與那群官兵糾纏起來,一旦董卓派兵過來,我們就逃不掉了。”之前那個袒露胸膛的中年人說道。
“一旦我們撤退,這一萬多人藏哪裡?那群官兵就會如同狗追兔子一般,窮追不捨!”
這樣的話,卻是出自那個留海遮住半邊眼睛的人口中。
“甘寧,你也少說兩句。”胡車兒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那群傢伙,真的會上當嗎?”這樣的話,卻是來自那個最為年長的中年人口中。
“韓忠,我做事,你就放心好了。之所以現在不動手,是因為過兩日,會有一場暴雨!”
“只要我們趁著雨夜,鑿開下面的大石,那群駐紮在山腳下的官兵,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我們只要衝殺一番,他們就會潰不成軍了。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撤退了。”
這就是胡車兒的計策,有一條隧道不假,有鐘乳石溶洞也不假。
可是,那裡,早就被自己用上面的石中泉給淹沒了,還有平時的雨水,也往那裡進行引流。
那些營壘,又怎麼能抵擋住這波潮水?
……
“大人,我回來了。”賈詡拱了拱手,說道。
“如何?那群傢伙,還不打算加入我們嗎?”牛輔焦急的問道,他心中還是有著那一絲幻想。
“他們要一本a級武技。我們難道要從呂布手中奪出不成?”賈詡翻了翻白眼。
原本拿出去的將印本來就是假的,只是打算引出那群山匪,再進行埋伏。
這個牛輔看來也不是尋常人,竟然自己把自己設入了套中。
“這個,拿去檢驗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毒藥成分。”賈詡脫下外套,這就是他伸手進入水桶的原因。
“好!”牛輔點了點頭,自己拿著衣服跑了出去,成敗再此一舉了!
要是還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報告董卓了。一萬多人的匪寇,哪怕自己,也不能完好無損的吃下。
一個無功,一個有過。牛輔還是能夠做出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