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2)(1 / 1)
躊躇半晌,元書寒終於放棄了男人的尊嚴,板著臉往回走。
蘇公公扶額,快步跟上。
蘇含煙那位姑奶奶果然說得沒錯,皇上現在就是個妻奴!!
跨入內殿,看見坐在床頭,雙手捂臉的雲霄兒。
元書寒緊走兩步,撥開她的手,對上她眼中來不及消退的寒冰,心頭立時一痛。
“雲霄兒,我不走了。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用力環住雲霄兒的肩膀,口中喃喃致歉。
幸好自己去而復返。
否則,自己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反而將雲霄兒推的更遠!!
他後怕的想到。
沒想到男人會是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意外,雲霄兒愣了愣。
對上他滿帶哀求的雙眸才緩緩回神,雲霄兒冰冷的面龐柔軟下來,道。
“我一晚上要如廁十幾次,天氣熱,總是一身的汗,腿又常常抽筋,寶寶時不時還踢我!都這樣了,你還要來折騰我!!”
她用指尖輕戳男人的胸膛,軟糯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兒,讓男人的心軟成一團。
夫妻兩不能總是針尖對麥芒,適當的服軟很能促進彼此感情。
這個道理,她明白!!
元書寒大鬆了口氣,摟住她肩膀輕輕搖晃,寵溺道。
“都是我的錯,腿抽筋怎麼不早說,我幫你揉揉。”
雲霄兒點頭,極其自然的將雙腿擱在男人膝上。
男人或輕或重的按揉,表情十分專注,仿若自己正做著什麼大事。
抽痛的感覺淡去,殿內響起一陣腹鳴聲,雲霄兒耳尖迅速充血。
“餓了?想吃什麼?我叫人去做。”
男人也不嫌煩,刮刮女人的鼻尖,戲謔道。
“我想喝香油,想吃臭豆腐。”
雲霄兒舔了舔唇,滿臉垂涎。
“喝香油?直接拿著瓶子喝?臭豆腐,放臭了的豆腐?”
元書寒額角有些抽搐,對媳婦的口味理解不能。
“對,我就想喝香油!要不香油拌臭豆腐也行啊!”
雲霄兒摟住男人的胳膊輕輕搖晃,愛嬌的小模樣叫男人無法抗拒。
“吩咐御廚做一份香油拌臭豆腐上來!!”
元書寒對門口的蘇公公揮手。
這可難死了御廚,戰戰兢兢的做了份香油拌炸豆腐,親自端來坤寧宮謝罪。
元書寒哭笑不得。
放臭了的豆腐,就算御廚會做,他也不敢讓雲霄兒吃呀!!
不會做更好!!
遣走御廚,他拿著筷子,將炸豆腐喂到頗為不滿的雲霄兒嘴邊,好一番溫言軟語的誘哄。
“謝謝皇上!!”
吃完夜宵,雲霄兒滿足的摸了摸胃,主動攀住男人肩膀,在他唇上啄吻一記。
“滿嘴香油味!!”
元書寒偏頭躲避,眼裡卻沁出濃濃的笑意。
“皇上,飽暖思淫-欲,你來吧,溫柔點。”
撩開褻衣,露出半個白皙圓潤的肩膀和胸前的深溝,雲霄兒朝男人眨眼,魅惑氣息全開。
“小妖精!!”
男人呼吸一窒,從背後擁住她,熱切的含住那泛著油光的雙唇。
嫩豆腐雖好,偶爾改吃油豆腐味道也不錯!!
年輕的帝王眯眼暗忖。
坤寧宮偏殿,雲霄兒歪在元書寒懷中,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子,修剪一尊青松盆栽。
她左右看了看,剪下一枝多餘的樹杈,放到元書寒攤開的掌裡。
裝載垃圾的竹籃就在手邊,她卻極為憊懶,竟不肯多伸出去一寸。
元書寒斜躺在她身後,悠閒的閱讀一本詩集,待掌心滿了便順手丟進竹籃。
來往數次,半點也不嫌煩。
“崢兒呢?”
雲霄兒喝了口茶,又將茶杯送到男人嘴邊,待他淺飲一口後問道。
崢兒大名元書崢,是雲霄兒的嫡出第三子,今年三歲。
“跟阿五的小弟去御花園玩兒去了!!”
男人眸光閃了閃,故作不經意的說道。
“嗯。”
雲霄兒放心的點頭,拉拉男人衣袖,語帶苦惱。
“我總覺得這棵松還少了點韻味,卻又看不出哪裡不好,你覺得呢?!”
元書寒放下詩集,將盆栽前後左右轉動幾次,指著一根枝杈道。
“這一簇有些多餘,剪去後方可顯出青松的勁瘦之美。”
“不會啊,若剪去,豈不是顯得這裡很空?”
雲霄兒用剪刀比劃了幾次,遲遲不肯下手。
元書寒也不言語,直接奪過她的剪子將那簇枝杈剪去,然後轉動盆栽展示。
“還真是啊!”
雲霄兒本有些微惱,眉毛都豎起來了,看見成品後立馬露出討好的笑容。
“竟然不相信我!該罰!!”
元書寒摟住她纖瘦的腰肢,在她柔嫩的臉頰上咬了一口。
雲霄兒嬌嗔的橫他一眼,反咬回去,剛才還中規中矩的兩人轉瞬就鬧作一團,叫新進宮女看傻了眼。
都說帝后感情甚篤,堪比民間恩愛夫妻。
見了真人才知,傳言到底不如現實來得震撼!!
秋嬤嬤和春蘭、秋菊等老人早已見怪不怪,鎮定自若的將盆栽移走。
免得兩人玩鬧給弄砸了。
就在這時,一聲軟軟糯糯的‘父皇、母后’在門口響起,令滿面春風的元書寒立時僵住了。
他回頭一看,果然見自家兒子艱難的跨過門檻,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元書寒!你不是說崢兒跑去玩了嗎?怎麼弄了一身的墨回來?是不是你又強迫他讀書寫字?我說過多少遍了,他還小,正該讓他好好玩!讀書寫字等到六歲也不遲!!”
看見兒子沾滿墨水的雙手和小花貓一樣的臉,雲霄兒立馬下榻,將兒子拉進懷裡好一番檢視。
“五歲了(虛歲)怎麼算小?!我五歲都能背四書五經了!!”
見媳婦有了兒子立即將自己拋到腦後,元書寒一邊申訴一邊怒瞪兒子一眼。
元書崢像足了元書寒小的時候,一張包子臉和圓滾滾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愛。
他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后,上前拉住母后的衣襬,乖巧的說道。
“母后,你別怪父皇,是我想要讀書寫字的。”
“崢兒真乖!!”
橫眉豎眼的雲霄兒看向兒子時立馬換了一張笑意盈盈的慈母面孔。
“父皇說了,崢兒努力讀書寫字才能快點長大,等崢兒長大了,娶了媳婦,就讓媳婦幫母后管理宮務,母后就能天天陪崢兒玩了!!”
元書崢眨眼,滿臉期待。
雲霄兒的笑容凝固了,表情囧囧有神。
兒子喂,你被你爹忽悠了知不知道?!
你怎麼就那麼呆萌呢!!
一點都沒有前面兩個哥哥的精明!!
“傻瓜!要玩母后現在就陪你玩,你還小,連毛筆都拿不穩,別聽你父皇的。看你這身衣服,母后都記不清它原本是什麼顏色了!!”
雲霄兒拉拉兒子黑魆魆的衣袖,滿臉嫌棄。
元書崢眼睛亮晶晶的,連連點頭,小模樣萌煞個人。
雲霄兒也不嫌兒子髒了,在他的小花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元書寒全身都泛出酸味,沒好氣的說道。
“曜兒和翔兒都豔羨那些修仙手段,都不願意當皇帝,離宮出走跑去蘇含煙的仙谷了。崢兒是未來的儲君,身兼重任,及早開蒙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這樣縱容只會害了他。都說慈母多敗兒,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原本說好的15年之後就退位,結果看中的繼承人一個接著一個跑了。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崢兒!!
元書寒不厚道的想著。
雲霄兒不以為意,示威般在兒子臉上又啃了一口。
才三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就被扼殺了童年,她總覺得不忍。
讓兒子多玩一年也才四歲,耽擱不了什麼!!
元書寒渾身的酸味更濃,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元書崢依偎進母后懷中,一臉委屈的開口。
“我們還是去仙谷找含含姑姑吧!!母后不是說把這塊布填上咱們就能出宮嗎?!崢兒都填好了,母后快看!!”
小包子獻寶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塊明黃色絹布,攤開一看,竟是雲霄兒收藏起來的那份元書寒之前為表誠意交給她的那份空白聖旨。
上面佈滿了歪歪扭扭的墨團,依稀可以看出‘人之初,性本善’等字眼,邊上還留下幾個小小的黑手印。
雲霄兒奪過絹布細看,雙手不停顫抖。
雖然這塊燙手山芋她也想處理了,但好歹能拿出來換一個不大不小的要求。
譬如帶兒子去仙谷找蘇含煙逍遙幾個月等。
而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啥都沒撈到就壯烈犧牲了。
聖旨變《三字經》?!
這落差委實太大!!
她接受不能。
元書寒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將兒子抱入懷中連聲誇讚。
雲霄兒終於在男人暢快的笑聲中回神,對上兒子希冀的黑眼珠,抽搐著嘴角說道。
“崢兒真能幹!母后太高興了……”
元書寒又是一陣朗笑,將面部神經失調的雲霄兒摟入懷中,附在她耳邊安慰道。
“別擔心,這次大選我會解決,不會讓你和崢兒受委屈。我只疼你,沒有別的娘娘!”
在愛妻臉上吻了吻,他垂眸時眼中一片冰寒。
竟挑唆到兒子身邊,某些人活膩了!!
大選很快就到,這次元書寒刻意抽出一天時間,親自主持殿選。
秀女們聞聽訊息莫不歡欣鼓舞。
皇上不但能力非凡,且長相還十分俊美,三十出頭,正是男人最鼎盛的年華,又對皇后極為專情,是個不可多得的良人!!
是以,這次選秀的貴女人數遠超以往歷屆,送到坤寧宮的名冊厚厚一摞,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即便淡定如雲霄兒也不免升起了幾分危機感!!
與元書寒相攜走進儲秀宮,她看似表情輕鬆,實則眼裡籠罩著一層陰霾。
四妃跪下行禮,許久沒跨出宮門的賢妃,也就是曾經的成側妃,直往角落裡縮,生怕被二人注意。
元書寒與雲霄兒在主位坐定,揮袖叫起四妃,簡潔開口。
“開始吧!!”
殿外太監高聲唱名,五位秀女婀婀娜娜的跨入門檻,跪下行禮,然後粉頸微抬,一臉嬌羞之色。
五人都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紀,氣質長相皆為不俗,元書寒卻只是垂眸飲茶,並不曾朝座下投去一眼。
第一位秀女站出來,雲霄兒象徵性的問了些有關於身世的問題,然後便讓她表演才藝。
悅耳動聽的琴聲在殿內響起,少女全情投入,白皙的臉蛋散發出光暈,頗為引人。
元書寒眯眼聆聽,看似沉醉,少女偷覷他表情,垂首淺笑。
家世顯赫,長相不俗,才高八斗,眾人都以為少女十成十會留牌,就連她自己也如此料定。
卻沒想琴音剛落,帝王便毫不留情的開口。
“撂牌子。”
那少女愣住了。
好半晌才退至一旁,臉上還殘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眼裡隱隱有淚光閃爍。
接下來的四位秀女亦不乏才情相貌家世不凡者,均被帝王撂了牌子。
第一組很快就甄選完畢,第二組進來了,有姿容更甚者,卻也被一一否決。
接著便是第三組第四組,直至後來,帝王竟連眼也不抬,連連揮袖道。
“撂!!”
小半個時辰過去,蘇公公附在帝王耳邊低語,帝王濃眉一皺,攬住雲霄兒肩膀柔聲道。
“我有政務要處理,餘下的女人你自己解決,嗯?!”
雲霄兒早已被男人的舉動給鎮住了,心裡又是驚詫又是感動,更有莫名的熱流在心間翻騰。
她用力握住男人的大手,嘴巴張張合合,不知該說些什麼。
“是不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晚上要犒勞我,知道嗎!!”
男人低語,極想含住她柔軟的唇瓣廝磨,卻又礙於場面不得不忍住。
雲霄兒耳尖微紅,嬌嗔的橫了他一眼。
坐在兩人下手的賢妃,將這番對話聽了個八-九分,不免為兩人的濃情而震撼。
三年過去了,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愛意不減反增,當真是奇蹟!!
聽說皇上走了,餘下秀女不但沒有失望,反而鬆了口氣。
但她們明顯高興的太早,皇后娘娘繼承了皇上的事業,慵懶的靠倒在椅背,連連揮動衣袖,將一個又一個‘撂’字從紅唇間吐出。
賢妃彷彿從中探得了樂趣,惡劣一笑,緊跟上皇后的節奏。
宮裡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再來一批絕對會拉低她的生活水準。
其餘三妃也不是傻子,用手絹遮擋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將看不順眼秀女的牌子毫無顧忌的扔到一旁。
這是元朝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場選秀。
秀女們回去時哀聲一片,落下的眼淚將神武門和東大街都淋溼了!!
但即便如此,眾位大臣也無可奈何。
皇上手眼通天,他們不敢忤逆,且皇上沒有選中自家女兒,他們也不能質問皇上自家女兒有哪點不好?!
這種話,單隻想想也覺得丟人。
從這年開始,每屆秀女的人數越來越少,且沒有一人成功入選。
及至皇子們陸續成年需要大婚,情況才稍微好轉。
至此,皇后娘娘是成為元朝嫡妻的楷模,極受元朝命婦們的推崇。
因為全元朝的官員都知道,皇上愛妻如命,想要得到皇上的青眼,首要一點就是給予嫡妻足夠的尊重。
是以,元朝命婦嫡妻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叫錯過了這一段好時光的老封君們唏噓不已。
暗恨自己為何不晚生三十年,也沾沾皇后娘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