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上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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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入玄十層的修士看了看楚宇,嘴巴一撇,沒有說些什麼。他們都是附近的有名修士,見到楚宇面生,以為他不過是個不出名的散修而已。

散修一般都和同等境界的大宗門修士相比有些差距,因此楚宇不被他們所看好。

還有幾個真玄境修士聽到了楚宇的話,其中一箇中年男子不屑道:“這年輕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宇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這時,控水修士的水柱已然越來越高,將頭頂的火龍壓制得不住後退。看起來,他是大佔優勢。

只要再過上不到一分鐘,滔天大水就會將火焰巨人淹沒。

然而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火焰巨人之內,倏地冒出了個矮小身影,正是那控火修士的本尊。

這修士本體閃了出來,留下了火焰巨人頂著對方的攻擊,正是“金蟬脫殼”之法。

他雙手一錯,一左一右兩道火焰劃出弧度,飛撲向了控水修士。那個控水修士正全身心和火焰巨人相抗衡,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麼一手,頓時心中慌亂,甚至連水柱都不能維持,直接嘩啦一下,從中散開。

火焰巨人的攻擊直接衝到了他身上,瞬間將他變成了個火人。火焰之中,那控水修士不住翻滾跳躍,慘叫不斷。

誰都看得出來,這人是輸定了。過了片刻,控火修士將火焰一收,他的對手頓時癱倒在地,站都站不起來了。

控火修士道:“你輸了。”隨後拎起對方,將他扔了出去。

剛才楚宇的預言,居然就此靈驗了。那幾個出言譏諷的修士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訕訕道:“我們也是看走了眼。”

楚宇微微一笑。而不遠處的真玄境修士,則是多看了楚宇一眼。

他們有些疑惑,自己都看不出來的戰局,這個入玄十層的年輕人為何能夠認得準?

剛才那個控火修士並未下去,而是繼續叫道:“還有哪位高手前來賜教?”

隨後又上去了一個人,兩人交上了手,打得甚是激烈。臺下眾人看得驚心動魄,紛紛認為不虛此行。

臺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從初玄境到真玄境,都有高手互相較量。甚至還有真玄境高階的修士彼此交手,兩人功法神妙,甚至連楚宇都為之嘆服。

最後,那兩個真玄境修士以平局收場。楚宇尋思道:“我也不是來看熱鬧的,也應該上去試試。”

他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也想見識一下這裡的高手水平如何。這時碰巧一個入玄十層的修士跳了上去,高聲叫道:“潘岳在此,哪位前來和我較量一番?”

本有幾個入玄十層的修士想要上去,聽到了這人自報名號,頓時收回了腳。原來這潘岳乃是巨神宗的一個天才弟子,實力超絕,不能以境界衡量實力。

更可怕的是,據傳這廝兇殘無比,和敵人對戰,往往是生撕了對方。就是和同門交手,對方也常常是斷胳膊斷腿,需要休養個把月才能痊癒。

自己是來切磋提高的,可不是來找罪受的!

看著空蕩蕩的擂臺,在此的巨神宗真玄境修士也是眉頭大皺,對潘岳表示不滿。一個真玄十層的修士是這裡的主事人,他低聲道:“潘岳師弟就是暴躁,非要說出自己名號,結果將被人嚇走了。”

潘岳連喊三聲,發現無人上來,頓時怒了,伸手一指一個瘦小枯乾的修士,喝道:“你上來!”

這修士嚇得渾身一顫:“我。。。。。。我還是算了罷。。。。。。”

潘岳喝道:“廢物!”這修士頓時白眼一翻,昏了過去。潘岳目光一掃,又掃中了一個境界相同的年輕男子。

這男子似乎並不懼怕,潘岳頓時來了精神:“小子,你上來。”

他叫的這人自然是楚宇了。楚宇從未領教過潘岳的厲害,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施施然飄了上去,說道:“清風國楚宇,請賜教。”

潘岳聞言,有些驚訝:“你是清風國的修士?清風國離這裡倒是比較遠啊。”楚宇微笑道:“正是。”

下面有人低聲道:“清風國不就是東靈域那個鳥不拉屎的國度麼?他們的修士普遍水平偏低,不看也罷。”

又有人道:“不見得罷,我看那易紹鈞就有著媲美我們天才高手的實力。”

先前那人道:“也就一個易紹鈞了,但他放在我們這裡,相同境界之下連前五十都勉強。更不用說那什麼‘五大公子’了。”

楚宇聽了,心中有氣。他知道清風國的實力弱小,修士水平不高,但沒想到居然低到了這個程度,也不知是真是假。當下他心中暗道:“我要為我清風國修士找回場子來。”

潘岳呵呵笑道:“清風國的?哈哈,看你這麼爽快說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至少不會受到重傷。”

楚宇眉毛一挑,問道:“何以見得?”

潘岳道:“清風國的修士一般都不厲害,在我手中過不了幾招。小子,我看你也算個人物,現在認輸,我可以不難為你。”

楚宇緩緩道:“那就要看你有無本事將我趕下去了。”長劍出鞘,是那柄三級寶劍。

潘岳眯起眼睛,見到楚宇居然不退反進,頓時怒笑道:“好,好話說盡你還不聽,那我就狠狠揍你了!”他一聲大吼,碩大拳頭舉起,呼的一下當胸擊出,帶動氣浪翻滾,朝著楚宇砸去。

他離著楚宇還有數丈距離,楚宇就感覺狂風撲面,將自己的滿頭黑髮吹得亂飛,眼睛都有些睜不開。高臺下,一個真玄一層的修士微微頷首:“這潘岳勢大力沉,和我交手的話,我估計也只能勝過一招半式。”

另一個真玄一層的修士微笑道:“那我只能敗中求勝了。”

巨神宗的幾名高手同樣駐足觀看。其中一個長髮披肩的男子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那清風國的小子輸定了。”

又一個手中持著巨劍,雙臂魁梧有力的男子道:“只要這小子能夠扛得住潘岳十招,我可以稟告長老,收他為我巨神宗弟子。”

在他們看來,楚宇無論如何都不會勝的。而他們的中央,那名身著白衣,隱隱為眾人頭領的主事人目光閃動,疑惑道:“好像,好像有些不對勁。”

眾人問道:“有何不對勁的?”話語甫落,就聽得潘岳一聲大叫。

只見他碩大的拳頭之上,鮮血噴灑,居然被楚宇的長劍劃開了個口子,深可見骨。潘岳左手捂住右手拳頭,倒退數步,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會這種劍法,你怎麼會這種劍法?”

他這一拳到了楚宇面前,楚宇依舊一動未動。潘岳大喜過望,以為自己贏定了。

結果,他臉上笑容未曾留下一秒鐘,就感覺手上劇痛。定睛一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居然將拳頭湊到了人家劍鋒之上。

楚宇淡淡道:“為什麼我就不能會這種劍法?”

潘岳將頭顱搖成了撥浪鼓:“不對,清風國的修士不會這麼強,你一定是蒙的!”他這次不敢怠慢,拔出寶刀,高高躍起,當頭一刀劈下。

剛才那個白衣修士只是看出了一點楚宇會勝利的苗頭,隨後楚宇就劃傷了潘岳。好在這一劍未曾割斷骨頭,並未落下殘疾,這也讓這白衣修士對楚宇多了不少好感。

而那長髮修士則是說道:“不過是潘岳一時疏忽了,我可不認為潘岳會輸給他第二次。”

白衣修士淡淡道:“或許罷。”他腦中在回想楚宇剛才的那一劍,越想越覺得意味無窮。

楚宇站立不動,任憑這剛猛無儔的一刀從高空排山倒海而下。刀鋒貼近了楚宇頭皮,楚宇右手一劍刺出,唰的一下,後發先至,居然先點到了潘岳持刀左肩。

潘岳大驚,在半空硬生生一個轉折,這一刀未曾使老,抽身回來,發現自己肩部被刺出了一個血點。

幸好他退得快,不然的話,不等自己劈中楚宇,就會先被卸掉一條膀子了。

潘岳站立高空,呆立半晌,陡然間一聲大喝,手中寶刀刀光閃爍,在半空舞動成了個光球。光球越來越大,光芒也是越來越盛,到得最後,甚至比過了高空中的皓日。

眾人看得呆了,沒想到以拳腳功法見長的潘岳,居然連刀法也是如此純熟。一個老者撫須道:“潘岳果然是巨神宗的天才弟子啊。”

又一箇中年女子頷首道:“巨神宗果然是人才濟濟,楚宇這小子撐不住的。”

光球靠近楚宇,最後將楚宇包了進去。只聽得光球裡面刀劍相交,聲音悠然,良久不絕。

眾人看不清楚裡面的對決情況,只聽到了聲音,以及忽明忽滅、明滅不定的光球。

他們面面相覷:“究竟是誰贏了?”大多數人都認為潘岳必勝無疑。

畢竟楚宇只是個清風國的小修士,還能勝過大名鼎鼎的潘岳不成?不過那白衣修士卻一直未曾發表見解,眼睛死死的盯著光球,彷彿要看穿什麼。

光球逐漸消散,露出了其中的兩個人來。只見楚宇和潘岳面對面站立,一人持刀,一人持劍,面色淡然。

過了半晌,潘岳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這是什麼劍法?”

楚宇微微一笑,說道:“滴水劍法。”

潘岳頷首:“原來如此。。。。。。”他膝蓋一軟,半跪在了地上,嘴邊一絲鮮血溢位。

眾人吃了一驚,看這個架勢,居然是潘岳輸了!白衣修士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有數名巨神宗的修士上前,檢視潘岳的傷勢。潘岳支撐著站立起來,對楚宇拱手道:“楚宇兄,我輸得心服口服,不過我自信在數月之後,會有戰勝你的機會!”

楚宇頷首道:“好。”隨後潘岳被眾人攙扶離開。

一個年輕修士問道:“潘岳師兄,你為何自認失敗?我看那小子的劍法平平無奇,哪有你的刀光威武霸氣。”

潘岳苦笑道:“同等境界之下,他的劍法堪稱無敵!至少我是遠非對手。”

又一人不屑道:“清風國來的人,還能有什麼厲害的。”

潘岳肅然道:“放肆!”他隨後又嘆了口氣:“算了,我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搖了搖頭,擦去嘴邊血跡,回去療傷了。

楚宇透過這一戰,就贏得了五十塊靈石。剛才他身處刀光包圍之中,看起來兇險無比,但在他看來,對面的潘岳渾身都是破綻。只要自己願意,潘岳現在早就死上十次了。

他一劍刺出,瞬間刺中了潘岳胸膛。只是在即將刺入他心臟的時刻,他手上力道稍緩。

潘岳也是反應快極,一刀盪開楚宇長劍,這才免去了身死道消的下場。他心中明白楚宇是有意榮讓,雖然還有戰力,但也不打算繼續了。

楚宇勝了潘岳,全場震驚。但也有不少人犯起了嘀咕:“說不定是那潘岳修煉走火入魔,今天正好沒有狀態,讓我去會會這楚宇。”

當下一個光頭男子竄了上來,拱手道:“範悅,請賜教。”

楚宇還了一禮,說道:“請。”

這範悅也是入玄十層,是個體修。他吸了口氣,頓時身體變得金黃一片,體表堅硬無比。

他對著楚宇一拳轟出,楚宇不閃不避,一掌對了過去。轟的一下,楚宇倒退三步,而對方也是倒退三步。

範悅哈哈笑道:“也不過如此。楚宇,你是絕對不會破了我的金剛防禦的!”他雙拳直上直下,兩團金光來回漂移騰挪,在楚宇身前身後來回遊走。

楚宇剛才和對方對了一招,也是瞬間身體痠麻,沒想到這廝居然身體如此堅硬,他倒是見所未見。

不過他隨即舒緩過來,見到對方揮拳攻擊,背後風雷雙翅展開,唰的一下,閃到半空,同時回敬了對方一拳。

這一拳當的一下,打在了對方天靈蓋上,聲音清脆。範悅笑道:“我沒事,你拳頭想必很痛罷!”

楚宇捂著拳頭,也是詫異不已,尋思這廝真是個烏龜殼一般,風雨不透。

烏龜。。。。。。烏龜殼?

楚宇心中靈光一閃。即使是烏龜,它也不是渾身沒有破綻。至少,頭部、四肢、尾巴部分是沒有盔甲防護的。

這範悅看起來堅不可摧,他一定有什麼地方是命門所在!

楚宇想到這裡,風雷雙翅連連扇動,瞬間空中全是他的影子。範悅看得眼睛都花了,本以為自己身法夠快,結果和對方相比,自己就是個蝸牛。

噹噹噹聲音不斷,楚宇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範悅身上多出了數道攻擊留下的痕跡。

一輪攻擊使完,範悅被打了一百多道印字,而他的攻擊沒有一次擊中楚宇。不過範悅身體甚是堅固,只是身上金光稍有褪色,依舊是生龍活虎。

手持巨劍的男子笑道:“這種金剛身法一類的功法,命門大同小異,看來這楚宇不知道如何攻擊。”

長髮男子道:“你想啊,清風國那地方的修士,有著多大的見識,能破解得了這種神功?”

白衣男子微笑不語,看楚宇雖然徒勞無功,但他心中卻有著個奇怪的念頭——楚宇會贏。

楚宇轉眼間攻擊了數百道,範悅只防住了十分之一,剩下的乒乒乓乓全部被他用身體硬生生扛了下來。楚宇也是心中微微焦急,尋思:“我若是用滴水劍,定能破開你的防禦。”

但他不打算祭出滴水劍,只希望用自己的真實實力擊敗對方。這種功法自己未曾見過,若是現在破之,今後遇見了相似敵人,自己也是多了一層保命的把握!

想到這裡,楚宇的速度再次提升,攻擊更是飄渺不定,除了手中長劍的攻擊之外,左手更是連連出掌,水火風雷數道攻擊呼嘯噴薄而出,將範悅圍住。

範悅狼狽不堪,身上金光更加黯淡。他叫道:“楚宇,我們平手如何?”

楚宇哼了一聲,心道:“你的破綻我已經看出來了。”他見自己每次攻擊對方後頸部位,範悅都是竭力抵擋防禦,不讓自己攻擊得到。

數百道狂風暴雨的攻擊過後,範悅一直保護後頸,甚至連自己臉面都放任不管。

楚宇長劍陡然脫手,帶著一團劍光,從正面撲向範悅。這一劍上面蘊含了絲絲劍意,讓範悅心生警覺。

他不敢確定,若是被這一劍刺中,自己會不會當場隕落!他雙手一夾,夾住了長劍。

但就在此時,他陡然脖頸一痛,被楚宇擊中了命門!

渾身精光瞬間消散,楚宇哈哈一笑,伸指一點,範悅頓時身軀無力,被楚宇點倒在地。

範悅苦笑道:“你。。。。。。你終於找到了。”楚宇道:“我就是磨,也能磨死了你,不過這不是我想要的。”

他走上前去,在範悅身上拍了一拍,範悅掙扎站起,舒緩身軀,發現自己並未受傷。他隨後搖了搖頭,飄然下臺,遠遠離開了。

白衣修士看向楚宇,目光之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欣賞。長髮修士道:“師兄,這小子倒是個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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