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棋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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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宇道:“你可以麼?”影千殺怫然道:“我若是照顧不了自己,死了也是活該。你走。”

楚宇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這片樹林。他漸行漸遠,就聽得背後又傳出了數聲慘叫,想必是有人追了過來,結果被影千殺擊斃了。

雖然他已經受傷,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對付的。

楚宇拿出地圖,繼續尋找上面的隱秘、洞府所在。這地圖明面上拍賣出了五十份,誰知道出去了多少份,說不定已經有五百份流傳出去也說不定。

至於這上面標註的洞府寶地,有的或許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楚宇看向地圖,目光投向了一個圖畫。這圖畫上面,畫的是一副象棋的棋盤,他心中尋思這莫非是一處棋宮?

既然標註在了上面,那就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楚宇當即朝著棋盤的方向出發,一邊走,一邊看這上面描畫的這個棋局。

這棋盤上面,擺著紅黑各子。其中紅方只有一炮一兵,而黑方卻是除了雙士雙象,十一枚大子俱在,這優勢簡直是排山倒海。

甚至不會下棋之人,都能看得出孰優孰劣。明顯,紅方敗局已定。

一般人自然是隻能看到這裡。不過楚宇當年卻是個象棋好手,自幼拜師學藝,對棋藝卻是領悟頗深。他看了半晌,微微一笑,說道:“有意思。”

原來,這棋局實際上是和局。

楚宇破解了這個棋局,也是精神一振,認為這對自己來說倒是個好兆頭。他加快了腳步。

這雲江島上禁制比彩虹橋上小了很多,楚宇速度倍增,第二天就到了目的地。遠遠望去,就見到一副象棋棋盤高高矗立,高達百丈,上面擺放著自己剛才解開的棋局。

這棋盤下面,已經聚攏了不下數百人,都是被這棋局吸引而來的。而在棋局下方,則是有著一間茅屋。茅屋前面,坐著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仙風道骨,一副飄然出塵姿態,坐在一個枯樹墩上面,微笑看著眾人。

楚宇掃了一眼這老者,發現自己居然看不清他的修為。他心中暗暗驚訝,這老者定是雲江島上的前輩高人。

而老者的對面,則是擺放了十面桌子,每一面桌子上,都有著一副棋盤,分別擺著不同的棋局。

此時這裡人數越聚越多,其中不乏楚宇認識的人,比如韓長峰、金英衛、高暢、曾無忌等,也有金鼎國自己熟悉的鳳柔、郭闊、田興文、風星堂等。

楚宇見到了鳳柔,心中升起了一股難以明說的情緒,落下地來,來到了鳳柔身邊。

楚宇走了過去,輕聲道:“師姐。”

鳳柔對他看也不看,全神貫注,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棋局。鳳柔身邊,乃是郭闊。郭闊一臉幸福滿足,對楚宇微笑示意。

楚宇笑著和他點了點頭,發現這郭闊居然不看棋盤,一直盯著鳳柔看,心中微氣。

鳳柔思索良久,拿起一枚棋子,在棋盤上落了下去。那個白髮老者伸手一點,棋盤上一顆棋子升起,又落下。

鳳柔苦笑道:“不成了,我輸了。”白髮老者微笑道:“一人三次機會,你還剩下最後一次。”

鳳柔沉吟道:“讓我再想想看。”白髮老者頷首,不再看她。

楚宇看向這個棋局,發現也是一盤紅黑子力懸殊的棋局,紅方雙車一兵,而黑方卻是隻有三卒,雖然士象全,但也明顯不敵。

可是鳳柔持先,連續進攻兩次都是落敗。楚宇定睛看去,看了半晌,便是看出了其中玄機,低聲道:“蚯蚓降龍。”

鳳柔身軀微顫,聽到了楚宇的聲音,可是卻沒有回頭。楚宇好生奇怪,撓了撓頭,看向了別的棋局。

他目光一掃,掃向了其餘九盤棋。這九盤棋的棋局各自不同,有的子力犬牙交錯,進攻防守兩端俱是難解難分;有的是極度簡單,加起來不過數枚棋子。

還有兩盤,甚至只是兵卒的位置稍有不同,就成了兩盤不同的棋局。

眾人看得焦頭爛額,抓耳撓腮,也是無計可施。這時,有一人低聲對同伴道:“我們走罷,我看是解不開的了。”

他同伴道:“走什麼?若是解開了,我們就可以得到獎勵點,以及棋王前輩的傳承!”

楚宇心念一動,問向身邊一人:“這位道友,只要解開棋局,便可以得到什麼獎勵麼?”

他身邊這人憨厚一笑:“自然是了!不然誰會來這裡巴巴的苦等?”他隨後又盯向了棋局。

這時,楚宇見到曾無忌自信一笑,走上前去,來到了第二個棋局面前,拿起紅子,挪動一步。

白髮老者笑道:“這步棋雖然妙,不過還是差了一點。”他正要出招應對,卻見另有一人走了過來,笑道:“曾兄你的實力雖高,但棋力卻是差得遠了。”

曾無忌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凌未風。凌未風長髮飄飄,輕盈而來,惹得在場不少女子失聲尖叫。

凌未風對著白髮老者行了一禮,自己拿起黑子,擋住了紅子的方位。

這一下可是大大出乎了曾無忌的意料之外,他之前已經計算好了,認為這一下可以將黑旗的方向堵死。結果這樣一來,卻是反倒是幫了對方的忙。

他垂頭喪氣,走了幾著,結果被黑棋圍堵了光帥。凌未風微笑道:“你不成了。”

曾無忌氣道:“那你來下!”凌未風搖頭道:“我不行的,至少這盤棋是不行。”

曾無忌一掀棋盤,棋子嘩啦啦從棋盤上飛起,襲向凌未風。凌未風大袖一甩,將棋子打落,四處亂飛。

只聽得驚叫聲音四起,不少人都被棋子所傷。白髮老者怫然,也沒見他如何動作,曾無忌頓時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將好幾顆大樹撞得倒塌。

白髮老者又是一揮手,被灑落一地的棋盤棋子都重新浮起,回到了桌上,擺回了剛才模樣。

這時,又有數人上前,開始嘗試破解棋局。白髮老者遊刃有餘,一人應付十人,依然不曾吃力。不少人明明認為紅方已經十拿九穩了,結果白髮老者輕輕一落子,便是反敗為勝。

這些人垂頭喪氣,這才知道棋王傳承不是這麼好得到的。

凌未風棋力不高,嘗試著解了一局,最後也是放棄了。曾無忌從遠處歸來,知道了白髮老者的厲害,也不敢放肆,低聲道:“你也不成?”

凌未風搖頭道:“我自然不成,畢竟也沒有在這上面花費太多功夫。”

兩人相對嘆息。

楚宇一直沒有出招,而是在附近觀望,看了整整十局棋局。他在腦海中將棋局都過了一遍,微微一笑,將所有的變化都瞭然於胸。

論及修為實力,在場他不敢說第一,但單論棋藝,這些人卻是拍馬不及。

這時,鳳柔思索良久,感覺自己有了把握,於是走上前去,進行第三次嘗試。

一旦這次失敗,她就和獎勵點以及棋王的傳承無緣了。

她感覺自己手臂被人拉住了。鳳柔回頭,發現拉住自己之人,乃是楚宇。

楚宇低聲道:“聽我的,第一著炮進一。”

這一著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本想要動馬的。正在猶豫間,楚宇又道:“你莫非不相信我?”

鳳柔道:“好,我就信你!”伸手拿起棋子,動了一步。

白髮老者不可捉摸的掃了楚宇一眼,微微頷首,手掌一揚,黑將進了一步。

這一著又是令鳳柔無計可施,開始沉思起來。可是下一秒鐘,她就聽到了楚宇傳音:“第二招,抬仕!”

鳳柔詫異,明明現在紅黑交織一處,糾纏不休,你卻動仕,是何用意?不過她已經沒有退路,硬著頭皮抬仕。

白髮老者笑道:“好,好。”應了一招。

此時局面依舊膠著,看不清孰優孰劣。這時,楚宇道:“第三著,棄車。”

鳳柔眼睛亮了。隨著這一招走下,她感覺紅方已經勝勢。她伸出纖纖玉手,走出了這一著。

白髮老者哈哈大笑:“好!年輕人,恭喜你。”眾人見到白髮老者如此,都是吃了一驚,紛紛湧來,看向棋盤。

他們見到剛才犬牙交錯的盤面變成了如此形狀,都是歎為觀止,紛紛向鳳柔投去了讚歎敬佩目光,就連著曾無忌、凌未風兩人也是不由得歎服。

他們卻不知道,這是楚宇暗中幫忙所為。

白髮老者大袖一揮,整盤棋局化為光點,進入到了鳳柔體內。而鳳柔頭頂的數字也是一變,蹭蹭上漲,居然上漲了五千點!

一個男子苦笑道:“我累死累活殺靈獸,結果還沒有解開棋局得到的獎勵點多。”

曾無忌、凌未風自然沒將這點獎勵點放在眼裡,卻也有些眼熱。楚宇道:“恭喜師姐,現在你試試第二個棋局罷。”

鳳柔沒等答話,那個白髮老者揚聲道:“這位小友,不如你來試試。”

楚宇道:“我?”他見白髮老者看向自己,也將目光投射過去,頓時心神一震,彷彿對方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行跡。

他心知不能再幫助別人,只得來到棋盤面前。這盤棋局他已經在心中拆解完畢,此時駕輕就熟,拈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角落。

這一著甫一出手,圍觀眾人之中,便是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之聲,這莫不是送死?

紅方子力本來就少,現在又送給了黑方一車,這還怎麼玩?

出乎他們的意料,白髮老者微微一笑,顯得頗為舒暢。他拿起黑車,吃掉紅車。

楚宇藉著拈起紅相,落下關死黑車。這時眾人方才明白,原來楚宇居然用了陷阱,困死對方有生力量,隨後任由自己施為了。接下來的局面已經有人能夠看懂,楚宇和白髮老者交替行進,不一會兒就解開了這盤棋局。

曾無忌道:“沒想到這小子倒是個棋道高手。”凌未風笑道:“原來他居然是劍道棋道雙修,我還是小看他了。”

在最後一枚棋子落下之後,這盤棋局也是化作流光,匯入楚宇體內,讓楚宇的獎勵點增長了五千點。

楚宇躬身道:“多謝前輩。”白髮老者道:“不用謝我,你要謝的另有其人。”

楚宇不解其意,這時就見又有一人開始解棋。這人衣衫上繡著一隻飛鷹,乃是飛鷹堡的弟子。楚宇定睛一看,這人好像就是當時在仙劍宗參與救出御狂鷹的少年——傳鷹。

傳鷹已經被御狂鷹煉成了身外化身,只是修為不高而已。他自忖自己棋力不俗,又是見到了楚宇、鳳柔兩人的解棋思路,也是依樣畫葫蘆,走出了一招送子。

可是不是所有的棋局都能如此,有的送子是為了取勢,有的是為了保帥,而傳鷹這一招,實在就是白送。白髮老者拿起黑卒吃掉紅子,紅方頓時兵敗如山倒,再也無法抵抗。

傳鷹頹然,喃喃道:“這怎麼會錯?我明明算了好的。”

白髮老者淡淡道:“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古往今來想要劍走偏鋒的人,往往功敗垂成。”

傳鷹心神一震,感覺這老頭彷彿在說自己。他猛地抬頭,看向白髮老者,發現自己居然看之不透。

傳鷹提了口氣,說道:“我不信命。我還有兩次機會罷?”棋局已經被擺放成為原位,傳鷹提起棋子,又落在了另外一個方位。

這一下,他倒是小心謹慎,沒有犯下剛才白送一子的錯誤。可是這一來,攻勢緩解,讓黑棋反戈一擊。結果不出十招,他又落敗。

白髮老者揮手道:“小友,你現在神智糊塗,還是冷靜下來再說罷。”輕輕一推,傳鷹頓時被平平推出數丈開外。

隨同傳鷹前來的飛鷹堡成員,不下數十人。這些人見到傳鷹被推開,紛紛上前關切詢問。

傳鷹笑道:“不礙事。”眾人囑咐一番,也繼續開始琢磨棋局,根本不知道傳鷹的真實身份。

傳鷹在旁看了半晌,只感覺這些棋局幻化無窮,奇著迭出,不但變化繁多,而且彼此互有聯絡、矛盾,往往一局棋的解棋方式,可以用於第二盤棋;可是也有的方式,卻和別的棋局壓根是背道而馳。

他看得煩悶欲吐,腦中天旋地轉。

楚宇正在解第三盤棋局。因為他剛剛解了第二盤棋的關係,不少人都朝著他看。

就見楚宇輕輕拈起紅子,落在一個角落。這時,有人叫道:“你放在這幹什麼?莫非不怕對方進攻過來,把你殺了?”

楚宇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語。又有人奇怪道:“現在明明是犬牙交錯態勢,你不走大子也就罷了,為什麼動帥?不知道現在兵貴神速麼?”

其餘人也是不解其意。楚宇淡淡道:“兵貴神速固然不錯,不過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卻也是重要的。”

白髮老者撫掌大笑:“善!”手掌一抬,黑子飛起,送入了紅帥的口中。楚宇持帥落下,將其吃掉。

眾人對這一著更是迷惑,只是礙著白髮老者的實力,也不敢出言發問。就見兩人落子如飛,乒乒乓乓聲音響起,隨後棋局簡化。

此時,紅黑雙方各自剩下了一枚兵卒,成和。楚宇拱手笑道:“前輩棋力高超,晚輩佩服。”

白髮老者笑眯眯道:“小友過獎了,老夫棋力雖然不低,但和當年棋王相比,卻是天壤雲泥之別了。”

兩人互相交談,剛才言語之人卻是忍不住了,叫道:“這位師弟,剛才你們為何如此走棋?明明是勝負均可,最後怎麼會變成平局?”

楚宇回過頭來,發現自己附近站著不下百人,都露出疑惑模樣。曾無忌道:“師弟,師兄我也是不懂,你就解釋一下好了。”

楚宇微笑道:“好。這盤棋局,乃是如此。。。。。。”他開始覆盤,將每一招、每一式都詳細講解了出來。

這盤棋裡,有陷阱,有巧著,有頓挫,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開始的第一步棋,紅方無子可動,只要稍有輕舉妄動,便會招致黑方的嚴厲打擊。

就如同兩人過招,戰況膠著,誰先行變招,那就是授人以隙,露出自身破綻。只有先行動帥,不動自動,令對方出招應付,這才是逆轉局面的唯一方法。

聽了楚宇的講解,眾人恍然大悟,讚歎不已。曾無忌、凌未風兩人也是微微頷首,感覺棋藝一道,也對自己的修道頗有裨益。

兩人棋力不高,聽了楚宇的講解,不但棋力有了增長,而且對於自身修道的感悟,彷彿又加深了一層。

隨著楚宇講解完畢,這盤棋局也是幻化為了光點,進入了楚宇體內,成為獎勵點。

飛鷹堡眾人看向楚宇,頗有敵意。而傳鷹則是盯著楚宇,目光閃爍。

楚宇走向了第四盤棋局。這時,白髮老者微笑道:“小友,你只有三次機會,慎重慎重。”

楚宇笑道:“既然前輩如此說,那我就再看看。”他退了下去。

楚宇甫一退下,就又有一人走上前來,嘗試拆解棋局。這人一身紅衣,眼中腥紅一片,不知何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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