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返生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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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人這才想起白髮老者的存在,頓時汗流浹背,連聲道謝。又有一名矮小男子怫然道:“那我們就這樣身在寶山,空手而歸?”

壯碩男子嘿嘿一笑,森然道:“當然不會了。雖然那小子有前輩庇護,不過只要出了茅屋,我就不信前輩能庇護他一輩子。”

眾人都笑了起來。楚宇固然厲害,而白髮老者更是深不可測;可是楚宇不會永遠不出來。一旦他出來之時,便是眾人一擁而上,將機緣搶奪殆盡的時刻了!

楚宇對外界的情況發展一無所知。他額頭汗水涔涔而下,身上都已經被浸溼。心無旁騖,氣血上衝,面龐通紅一片,遠遠看去,彷彿一個紅色燈泡一般。

紅黑兩道光芒其實就是從他頭頂衝出,楚宇自己卻也沒有發覺。他思考棋局之時,自身的修為也在發生變動。

就見兩道光芒侵入了楚宇體內,順著各處經脈不斷遊走,最每到一處,都將楚宇的肉身、氣血理順撫平,體內的雜質被從毛孔擠了出來,通體光潔如玉。

隨後,兩道光芒匯聚在了楚宇丹田之中。

楚宇睜開了眼睛。雙眼甫一睜開,眼中紅芒、黑芒一閃,隨後消失不見。他站起身來,周身無風自動,吹起室內塵埃。

他,到了真玄五層的境界。

這時,那根香剛剛燃燒殆盡。楚宇微微一笑,朗聲道:“前輩,我已經有了答案。”拈起棋子,輕輕落下。

這一子落下的一剎那,外面的大棋盤轟鳴一聲,開始崩塌。白髮老者身形一閃,來到了茅屋之內,看向楚宇,微微頷首,應了一招。

他已經明白,楚宇真的解開了棋局,剩下的無關大局了。

兩人越走越快,外面的崩塌速度也是更快。待得楚宇最後一子落下,棋盤轟然崩塌,不復存在。

楚宇道:“前輩,成了。”

白髮老者呵呵大笑,白鬍子白眉毛不住抖動,高聲道:“棋王,你後繼有人了!”身形卻是漸漸透明。

楚宇吃了一驚:“前輩?”抓了過去,居然從白髮老者身軀中穿透而過。

白髮老者微笑大:“小友,我乃是當年棋王前輩隨手點化的一道神識,目的便是尋找有緣之人。現在我的使命已然完成,我也就不復存在了。”

楚宇瞠目結舌,看著白髮老者的身軀愈發虛幻,說道:“前輩,可是,可是。。。。。。”他見到這老者修為高深,棋道深湛,卻這麼就要身死道消,有些不忍。

白髮老者道:“小友,棋王前輩臨終之前,遺留下一面棋盤,以及七枚棋子。棋盤棋子俱有大用,不但現在有用,在數十年後,更是對你、對這片大陸有著大用。”

楚宇愕然:“對我有用也就罷了,對這方大陸有用?那小子我實力低微,不如前輩轉送他人可好?”

白髮老者肅然道:“棋王前輩深思熟慮,智謀高深,他既然選中了你,自有道理。接住了!”

一面棋盤飛了過來。楚宇伸手一接,只感覺這棋盤甚是沉重,甚至他都拿不起來。

而在上面,則是放著七枚棋子,分為正反兩面,分別陽刻、陰刻著帥/將、車/車、馬/馬、相/象、仕/士、兵/卒、炮/炮字樣。

一陣笑聲傳來,白髮老者的身軀消散不見。楚宇喃喃道:“多謝了。”將棋盤連著棋子收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他雙手接觸棋盤的一剎那,便是瞭解了每一枚棋子的妙用,心中感嘆不已。

楚宇收好棋盤、棋子,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對著棋王的雕像拜了一拜。

隨後,他開啟門,走了出去。

他在這茅屋裡面呆了一天一夜,絲毫不知道外面的情景。此時甫一開門,倒是嚇了一跳。原來外面那個矗立地面、高大無比的棋盤已然坍塌,不復存在。

而外面此時更是聚集了將近百人,幾乎都是真玄十層的修為,面露不善神色,盯著自己。

楚宇眉頭微皺,下意識的感覺這些人對自己不懷好意。他走了出去,剛走一步,就聽得身後聲音響起,茅屋轟然倒塌。

他站立當中,愣了片刻。這時,那群人中一名壯碩男子哈哈大笑,說道:“這小子鼓搗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居然還弄得人家房倒屋塌,定是失敗了!”

另一矮小男子卻道:“不管如何,他既然進去了,那就肯定有收穫,我們上啊!”說著一馬當先,衝了過來。其餘人齊聲應和,紛紛衝上。

楚宇這時明白了,原來這些人看自己得到傳承,有了嫉妒羨慕情緒,想要將自己殺死。

哼,我怎麼會讓他們如願?

眼看著這些人過來,楚宇目光一寒。為首的一名壯碩男子已然到了楚宇身前,一掌轟出。楚宇不閃不避,也是一掌對了過去。轟的一聲,這男子直接被楚宇的掌力擊得手臂折斷,飛了回去。

眾人看得呆了,就見這人身在半空,便是吐出一大口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原來楚宇這一掌不但傷了手臂,掌力更是順著肉身,綿延到了軀體之內!

另外兩個真玄十層的高手已然撲來,一左一右,挺劍直刺。楚宇也不拔劍,伸手一抓,就抓住了兩人手腕,隨後一捏。

咔嚓咔嚓兩聲,這兩人的手腕都被捏碎,寶劍落地。楚宇伸腳連踢,兩柄長劍飛了出去,和又湧來的兩人相撞。

劍尖入體,這兩人啊的一聲慘叫,當即身死道消!

楚宇連傷五人,眾人駭然。不過又有人大聲喝道:“大家上啊,他就是再厲害,還能抵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合力?”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說得好。”楚宇將目光投了過去,發現這人居然是飛鷹堡的弟子。而飛鷹堡眾人身邊,血魔殿的人也來了二十餘人。

明顯,他們去而復返,就是衝著楚宇來的!

楚宇也聽到了幾聲嬌笑。定睛看去,發現乃是數名搔首弄姿、服飾浮誇的女子。這些女子對著楚宇寬衣解帶,嬌聲道:“公子,公子,快來啊。。。。。。”

一般人恐怕真的會被其迷惑,只是楚宇神識何等強大,早就看穿了對方的把戲,不過是紅粉骷髏而已。

他淡淡道:“好,你們都來了,無非便是衝著我得到的傳承來的。”

一名紅粉骷髏咯咯笑道:“我們傳承要,你的命我也要!”隨後對著楚宇拋了一個媚眼。

楚宇更不答話,拔劍出鞘,滴水劍、飛花劍同時在手,雙劍合璧,對著這名女子劈了過去。只聽得一聲慘叫,這女子連還手都沒有做到,就被楚宇一劍從頭劈開,成為兩半身軀。

隨後身軀掉落地面,卻是兩半白骨。

這時,眾人發動了第二次進攻。楚宇看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知道自己不能討得好去,深吸一口氣,心道:“前輩,您的棋子,這麼快就要被我用掉了。”

他拿出了棋子“車”,手指一捏,棋子化為光點。隨著棋子碎裂,楚宇感覺體內充滿了無窮力量——

呼~

楚宇絕塵而去,瞬息千里,直接在人群中撞開了一條通道。被撞開的十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光芒擦過,隨即自己便是斷了無數根骨頭。

至於其他人,更是連楚宇怎麼逃脫的,都沒有看清!就見地面留下一道深深溝壑,卻是楚宇站立不動,全憑藉著棋子的神力帶動自己行進,雙足砸地面留下了痕跡。

楚宇這一閃,直接衝出了數百里開外。他見到危險過去,於是使勁兒的剎車,方才停下,沿途還撞死了三頭真玄巔峰的靈獸。

而一座高山,也被他從中直穿而過,顯現出了一個人形大洞。

他停了下來,面帶惋惜神色:“前輩啊前輩,我本來想留著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了,真是對不住了。”他嘆了口氣,心道自己實在不是“王玄境”前輩的傳承人。

王玄境何等超絕,豈是自己能染指的存在?楚宇固然自信,也感覺在王玄境強者面前,連個螻蟻都算不上。

他手中把玩剩下的六枚棋子,心道:“既然棋王選了我,那我就沿著自己的路走下去罷。”

茅屋遺址面前。剛才被撞的人中,幾乎都是飛鷹堡的弟子。他們被楚宇這麼高速一撞,當即便身受重傷,不久後就身死道消。

傳鷹從暗處走出,咬牙切齒咒罵:“楚宇,我御狂鷹和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也有人走向茅屋所在之處,四下翻找一番,一無所獲,氣得咒罵不休。

在另一處寶地,也是聚集了近百人。這些人彼此分為了數支隊伍,互相對峙。

就見他們圍繞的中央,乃是一棵古樹。這古樹倒是並不高大,只有三丈高,不過樹身奇粗無比,直徑也是三丈!

樹幹之上,只有數個分叉,每個分叉上面,都有著一枚果子垂下。

只是,只有一枚果子是成熟的,其餘的果子明顯要等上一段時間。

這些人明顯對峙了好一陣,終於有人說道:“我們這樣對峙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好了,反正果子也不少,一方一個如何?”

一個女子怒笑道:“你莫非在騙小孩?誰都知道這次只有一枚返生果成熟,莫非你們甘願要不成熟的?”

剛才那人滿面堆笑:“自然不是了,不過我們可以再商量。。。。。。”說話間手掌倏地伸出,迅疾無論的朝著樹上的成熟果子抓了過去。

這女子怒道:“你敢?”對著對方劈出一掌。對方同伴縱身一躍,攬了過去,對了一掌。

這一下頓時大亂起來,本來眾人都彼此剋制,誰也不敢先行動手,結果這麼一鬧,緊張氣氛被引爆,都開始大打出手。有人還在大叫:“有事好商量。。。。。。”就被一腳踢中,怒從心起,也加入了戰局。

一人身著雪蓮山服飾,從遠處遊蕩而來,見到了果樹,先是一喜:“果然是返生果樹!”隨後就見到樹下激戰的眾人。

他定睛一看,發現返生果樹上,只有一顆成熟的果子,剩餘的還在青澀。他搖頭道:“沒想到五年過去,依舊只有一顆成熟。估計再等五十年,下一枚都不會成熟了。”

這人大步朝前走去,想要分開眾人,直接採摘返生果。一人打得興起,見到他走近,喝道:“別過來,滾遠點!。。。。。。啊~”

原來這雪蓮山弟子乃是“四大天驕”之一的雪青松,他實力何等雄渾,輕輕一抓,就將這人抓起,隨後遠遠扔飛。他脾氣甚好,雖然被人冒犯,也不以為意,沒有下重手傷了對方。

他扔出了一人,第二人、第三人又撲了過來,都被他隨抓隨扔,遠遠扔了出去。眼看著這枚果子唾手可得。

然而這時,雪青松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心中一顫,彷彿道心不穩。他猛地回頭,就見到遠處站著五個男子。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面小旗。雪青松沒等看清五人身份,就聽得剛才群毆的眾人居然聯合起來,齊聲道:“雪青松,不許動!”隨後群起湧來。

雪青松眉毛一豎,喝道:“退後,否則我。。。。。。”一句話沒說完,數人已經從身前身後撲了過來,痛下殺手。

雪青松左擋右擋,瀟灑寫意,所有攻擊都不能近身,又是扔出去了數人。這時,他猛地感覺神識一晃,彷彿靈魂就要離體而飛。

他大驚失色,心道:“是噬魂幡!”他急忙穩定神識,就感覺後心一痛,被一人擊中一掌。

雪青松勃然大怒,好脾氣再也不復存在,回身一掌,砰的一下,將身後突襲之人打得狂噴鮮血。然而這一掌並未震懾到更多的人,他們依舊悍不畏死的湧上,令雪青松也是漸漸不支。

雪青松心道:“根源就在那五個人身上,和他們多做糾纏無益。”又鬥了片刻,雪青松一聲長嘯,四周血花簌簌落下,空氣凍結,所有人的動作都遲緩起來。

就見雪青松身隨掌起,猛地撲出,從眾人頭頂越過,撲向剛才五人的站立位置。只是身在半空,他猛地一呆,人呢?

一個聲音輕笑道:“雪青松,多謝你了,我們本來還發愁如何過來。”

雪青松半空一扭腰肢,落在地面,就見剛才那五人居然憑空挪移到了果樹旁邊。那手持小旗之人面露冷笑,伸手一摘,就將那枚成熟的返生果摘了下來。

這時,眾人恢復清明,感覺莫名其妙,好像和雪青松打了一架?他們隨即就見到了果樹旁邊的五人,紛紛怒喝道:“放下!”

雪青松森然道:“你們,是陰煞宗的人。”

一名身著鬼臉服飾的男子笑道:“你猜對了!我叫趙心甲,這四人叫屍陰萬。。。。。。”

雪青松怒喝,身側無數雪花飄落,一朵雪蓮憑空生成,飄向五人。這雪蓮不住旋轉,隨著它的靠近,溫度驟降,彷彿置身冰雪霜天。

屍陰萬道:“不好!”揮動噬魂幡,上面無數陰魂飛出,在雪蓮面前擋了一擋,喝道:“快走!”

趙心甲帶著屍陰拓、屍陰、水、屍陰否四人,猛地越後,帶著返生果就要逃離。眾人這才明白受到了他們愚弄,暴怒無比,再次撲上。

趙心甲微微一笑,催動心魔,讓所有人都感覺天旋地轉,不得不停了下來。這麼一耽擱,他們四人已然逃出十丈。

雪青松和屍陰萬相持,見到他們要逃,暴喝聲中,一道雪線從口中噴薄而出,直接穿透了陰魂,刺入了最後面的屍陰否體內。屍陰否慘叫一聲,就被凍僵。

屍陰拓、屍陰、水四掌齊出,屍毒漫天,湧向雪青松。雪青松怒喝道:“今天誰都救不了你們。”身在半空,居高臨下,雙掌按了下去。

這一掌,驚天動地!屍陰否反抗不得,當即被擊成肉餅。而屍陰拓、屍陰、水兩人,也是身受重傷,嘔血連連。

趙心甲也變了臉色,屍陰萬一咬牙,喝道:“現。摸出一張符篆。”

符篆發動,一具血淋淋的屍首從地下緩緩升起,帶著駭人威壓。雪青松也是心中一驚,如臨大敵。趁著這個功夫,那四人已然逃了。

這屍身高達五丈,三頭四臂,猙獰怪叫。雪青松眉頭大皺,正想著如何出手,就見剛才眾人一擁而上,將這屍首撕成碎片。

他們受到愚弄,一口氣沒地方發,正好釋放在了這屍首上面。

雪青松嘆了口氣,這場仗可是真不值得,自己中了一掌不說,返生果也沒有得到。餘下的返生果並未成熟,取了也無用,只得搖了搖頭,惋惜而去。

趙心甲等人遠遁,到了數十里開外,方才停下,舒了口氣。屍陰萬笑道:“雖然折了一名師弟,不過得到了返生果,我陰煞宗大業有望!”

趙心甲也是笑道:“是啊,剛才那雪青松被我們耍的不輕。”四人哈哈大笑。

笑聲過去,趙心甲道:“我的三個師弟,都已經殞命。加上我陰煞宗死去的其餘師兄弟們,恐怕不下百人了。”

屍陰拓道:“終有一天,會讓他們嚐到我陰煞宗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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