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高手迭出(1 / 1)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認識。過了片刻,忽然間雪蓮山一人倒吸一口涼氣,說道:“當年就是你一路破開橫亙東靈域外數千裡重重迷霧,到達我們東靈域的絕頂高手?”
天命姥姥呵呵一笑:“你是當年的小孩兒許春雨罷。沒想到你現在的修為居然也和老身一般了。”
這許春雨渾身冷汗連連,低聲道:“那天命姥姥當年極為強橫,不但來了,而且居然還破開迷霧,衝了回去,實在可怕。”
天命姥姥悠然道:“當年老身前來東靈域,乃是為了尋找一件事情。”
神烈沉聲道:“那你找到了麼?”
天命姥姥微笑道:“算是找到了一半。說來也怪,你們東靈域雖然靈氣稀薄,不過其中卻是藏著極大的秘密,真是有趣啊。”
她轉頭對一名鬚髮皆白、渾身枯瘦的老者道:“老王,你說呢?”
姓王老者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掃視四周。就聽他開口道:“的確,你們守著一件天大寶藏,卻並不珍惜,真是買櫝還珠,令人貽笑大方。”
他本來是個瘦小枯乾的小老頭,甫一開口,卻是聲音震天,讓方圓百里地面都是震顫不已,空中碎雲亂飛。數群飛禽在空中掠過,結果被震得羽毛紛飛,直接被拔了毛,跌落高空死了。
眾人都是心中凜然。枯木宗宗主木恆道:“閣下尊姓大名?”王姓老者道:“老夫的本名不說也罷,不過別人都叫老夫元霸尊者。”
木恆道:“元霸尊者?”元霸尊者伸手一吸,伏波山所在的整條山脈都被吸了起來,浮到半空,隨後朝下重重一頓。他大喝道:“莫非你不相信麼?”
氣浪橫空,嗡嗡嗡聲音不絕於耳。當場就有幾名靈玄境修士被震破雙耳、道心崩碎,被嚇得此生晉升無望。
又有一人羽扇綸巾,從後面走出,微微一笑道:“王兄稍安勿躁。”
這人看起來人畜無害,面上掛著柔和笑容,看起來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果不是他幾乎看不穿的渾厚修為,恐怕誰都會將他當做一個塵世間的儒生了。
雪迷蹤拱手道:“道兄何名何姓?”這書生道:“名字何足道哉,依仗自己名聲在外招搖撞騙,那可是令人齒冷。”
雪迷蹤微微頷首道:“沒錯。”
書生微笑道:“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說了便是。中土的奪命狠人,就是我了。”
雪迷蹤道:“奪命狠人,嗯,是個好名字。”奪命狠人瞥見了二級宗門伏魔堂的修士,微笑道:“初來匝道,小弟先獻個醜。”
伏魔堂堂主伏金鐘取出一座魔鍾,將自己眾人都給罩了進去,凝重道:“伏魔般若大陣!”
魔鍾發出一聲悠揚鐘聲,傳出老遠,空中隱隱結成了一道陣法,這道陣法以魔鍾為陣眼,伏魔堂的所有靈玄境修士為輔,屹立虛空。
眾人都知伏魔堂乃是二級宗門中一大強橫勢力,故老相傳的魔鍾歷史久遠,據說乃是當年遠超地玄境的一名巨擘出手,將同樣境界的一名魔修降服,取下此鍾。
道統流傳,那修士早已身死道消,不過這座魔鍾和他的道統卻是流傳下來。也有宗門想要將這座魔鍾奪下,但魔鍾同時蘊含著神魔兩種力量,護住道統,不讓敵人得逞。
後來,伏魔堂也和一個三級宗門結為同盟,這下眾人更是不會出手掠奪。
奪命狠人大手拍下,轟隆一聲,空中綻放萬道血光。那座魔鍾發出嗡嗡之聲,和這股大力相抗。在場眾人均想:“有了這座魔鍾,奪命狠人恐怕要自討苦吃了。”
然而下一秒鐘,這座魔鍾就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隨後轟然崩碎。碎片飛濺,任何一片都足以讓地玄境高手筋斷骨折。
奪命狠人不以為意,大手接著壓下,直接將這座魔鍾壓得粉碎,大陣之中的所有人都被罩在其中,想逃都沒地方逃。
就聽得慘叫聲音不斷,這些人都被壓成肉醬,就連堂主伏金鐘都沒有幸免。
就在眾人嗟嘆不已之時,一道身影竄出,渾身冒血,正是伏金鐘。他嘶啞叫道:“救我!”
奪命狠人詫異道:“那破鍾倒是有點門道。第二掌拍下,這伏金鐘慘叫一聲,真的死了。”
所有的地玄境高手都倒吸一口涼氣。魔鍾神妙無比,搭配在伏魔堂功法之下,堪稱少有敵手。結果就是這麼一件神物,被奪命狠人輕飄飄的打碎了。
奪命狠人哈哈一笑,拱手說道:“獻醜獻醜。”雪迷蹤冷冷道:“閣下初來乍到就出手殺人,真是不將我們東靈域放在眼裡。”
奪命狠人微笑道:“東靈域的人都是鄉巴佬,殺了多少也無所謂。再說,地玄之下皆為螻蟻,他們那些螻蟻殺了也就殺了。”
雪迷蹤拳頭緊攥,陡然出手,一大片寒冰鋪天蓋地,在空中綿延著撲向奪命狠人。奪命狠人羽扇一搖,漫天寒冰砰的碎開,反撲回去。
雪迷蹤長袖一拂,將冰雪拂開,面色陰沉。又有一個大頭短腿的邪修雙眼咕嚕嚕亂轉,呵呵笑道:“讓本尊看看,有沒有什麼上好的爐鼎。”
他眼睛一掃,掃到了紅粉煞女。這邪修淫笑道:“秦紅!你想不想當我的爐鼎?”
紅粉煞女面若寒霜,冷冷道:“你敢?”
這邪修哈哈一笑,說道:“我只是問問嘛。那個,你手邊的那個女人不錯。”紅粉煞女身邊,也是一名地玄境的女修,叫做張妙可,面容姣好,膚白貌美。
邪修張口一吸,空中產生勃然大力,將紅粉煞女身邊的張妙可吸了過去。紅粉煞女急忙伸手拉住,兩人合力,方才勉強敵住了這股吸力。
邪修嘴巴合攏,失望道:“小氣。”手掌一伸,頓時十多名四面八方的女修都被吸了過去。邪修哈哈一笑,掌心之中邪光大放,這些女人頓時都皮膚乾癟、雙眼無神,轉眼之間就蒼老了百餘歲。
而且,她們的修為更是層層掉落,變成了初玄境!
這些女人被邪修放開,看著自己蒼老容顏、低下修為,都是不敢置信,渾身顫抖,欲哭無淚。
奪命狠人拂袖一掃,將這些女修都給滅殺,搖頭道:“老邪,你還不如殺了他們。”邪修伸出嘴巴,舔了舔嘴唇道:“殺了有什麼意思?”
他將這些女子當做爐鼎,為己所用,現在他的容顏變得好看了點,至少可以看得過眼了。
這時,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吼道:“小蘭!”他撲向半空中掉落的一具屍身,抱著她痛哭不已。
天命姥姥咳嗽不止,柺杖點出,直接洞穿了這男子的頭顱。
邪修道:“姥姥,他可是我看中的人,你憑什麼殺了?”天命姥姥怫然道:“姥姥我殺個人,還需要向你說?”
邪修勃然大怒,正要動手,忽地心中一凜,瞥見了太上博的身影,怒火轉向,直接又是一抓,抓來了一名男修。
這男子猝不及防,沒想到這矮冬瓜一般的邪修看上了自己,掙扎叫道:“我不是女人!”
邪修邪魅一笑:“我要的就是男人。”
空中慘叫、喘息聲音不斷。紅粉煞女沉聲道:“那個矮冬瓜喚作雙面邪怪,最喜抓女人為爐鼎,而且男人也是來者不拒。你們若是到有幸到了中土,需要小心他。”
她身後,眾多男女齊聲道:“是!”
不多時,雙面邪怪將那男修吸成了人幹。他將一張乾癟的人皮扔下,叫道:“爽!”
這張人皮飄飄悠悠,從高空飄落。一人不忍心見到自己同門落得如此下場,對雙面邪怪敢怒不敢言,想著抓住這張人皮,就要將其收起來安葬。
人皮落在他手中,陡然張開,將這修士也給包裹進去。就聽得幾聲沉悶喊叫,那名修士也變成了一張人皮。
李星天一掌轟出,將兩張人皮擊碎,冷冷道:“故老相傳,當年有一門極邪的秘術存在,吸人精髓,留己神識,用以下次害人,不少人都中過招。這門邪術居然還有流傳。”
雙面邪怪雙手搓著,笑道:“當然了。哼哼,如果你想要成為我的爐鼎,那我就將這門秘術傳給你。”
流星堂數名長老齊聲怒喝,星光照耀天地,蓋過天空大日。一顆顆流星隕石從天空直墜而下,齊齊轟向雙面邪怪。
雙面邪怪咧嘴一笑,右手朝著腦後一拉,頓時又出來一個人。這人身形凹凸有致,居然是個美女。
一男一女左右手相連,彷彿兩人合而為一。隨後,這兩人令兩隻手掌轟出,頭頂流星隕石頓時紛紛粉碎瓦解,光彩奪目,絢麗無比。
李星天看得一呆:“你究竟是男是女?哪個才是你?”
雙面邪怪女身將左手一撈,又將自己的男身收回到身後合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猜。”
李星天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名渾身散發鋒銳劍意的白髮老者大踏步走出,森然道:“雙面邪怪是個天閹,非男非女,後來修煉了某種神秘功法,自身分割,一男一女。”
雙面邪怪女身嫣然一笑:“不過我現在還沒有修煉到極致,並不能做到男身女身完全分開哦~”語音婉轉,甚是輕柔動聽。不但是一眾男修看得目眩神馳,就是在場的諸多女子,也是心癢難耐,想要和其共度良宵。
白髮老者道:“好了,說了這麼多,你們東靈域是否投降?”
他一雙眸子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的掃射過去,目光逼人,銳利無比。所到之處,無窮劍意橫掃而過,除了在場的地玄境大能施展神通,將這股劍意攔下,其餘方位都被劍意切割,虛空斷裂,地面更是被不知切成了不知多少碎塊。
巨神宗長老陳拓皇道:“當然不投降!你又算是哪根蔥?”
白髮老者一雙眸子射了過來,眼中彷彿有著兩柄寶劍。陳拓皇如臨大敵,身在半空,便是騰騰騰連退數步,汗水涔涔而下,將他的衣衫打溼。
白髮老者的劍意簡直要切割萬物,投過了陳拓皇的護體神功,直接割破了他的衣衫。隨後這股力道直接侵入肌膚,嘩啦一下,陳拓皇的堅硬如鐵般的肌膚頓時破開,鮮血直流。
陳拓皇大叫一聲,揮拳擊出。拳風剛猛,將白髮老者的目光之劍擊得一歪。
不過這一擊之後,白髮老者冷哼一聲,這股劍意更加加強,直接將拳風洞穿。神烈見狀不妙,出手相助,悍然擊出一掌。
這一掌擊出一尊金色神人,口中吟唱秘法,漫天劍意頓時為之一緩。陳拓皇被救下,腹部已經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內臟重傷。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劇痛難忍,更糟的是體內各種劍意不斷遊走,其中有著殺戮、毀滅,還夾雜著混亂、虛無,紛繁複雜,劍意簡直種類萬千。
他吞下各種丹藥,勉強讓自己的腰身不被斬開,卻是再也不能站著了。神烈察覺了一下陳拓皇的傷勢,凝重道:“陳長老,你這個仇,我們會幫你報。”
陳拓皇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出來。天命姥姥笑道:“神烈是麼?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報仇?”
元霸尊者微笑道:“你們雖然人數不少,但人數不代表實力也強。”從他神態上看,並沒有特意大聲吼叫,但這聲音卻在空中形成氣浪,朝著四周洶湧衝去。
奪命狠人一搖羽扇,說道:“還有哪位兄臺想要出來露個面?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們的實力。”
白髮老者叫道:“老夫白髮劍魔,在此挑戰東靈域所有高手!有種的就出站出來和老夫單挑啊!”
劍意浩瀚無邊,從他體內湧出,眾人都感覺自己身在劍道海洋之內,馳騁翱翔,不覺邊際。
就是在場的劍修如李星天等人,精通劍意,對此也是自嘆不如,頗為慚愧。
神烈面色一沉。這時,又一名地玄境長老緩步走出,說道:“你傷了我宗長老老陳,我楊飛必取你狗命!”唰的一下,現出法天象地,六隻手掌齊出,各自抓著神兵利刃,切割開去。
他成為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腳步邁出,六般兵刃齊齊揮下。
白髮劍魔不以為意,倏地從袖中飛出一柄長劍,隨後身形一晃,出現在了楊飛面前。
楊飛喝道:“讓你死!”勁力陡增。白髮劍魔呵呵一笑,將長劍遞了過去,劍鋒正好刺進諸般兵刃的空檔之處。
只用了一招,白髮劍魔便是轉守為攻!劍意洶湧而來,過了數招,楊飛便是一聲大叫,被斬下了一隻手臂。
又過了不久,其餘手臂都被斬下。他恢復為原身,傷痕累累,肌膚破敗。
白髮劍魔鬼魅般又是一劍,楊飛看著劍鋒飄來,咬牙朝後退去。
嗤的一聲輕響,楊飛人頭離體而去。誰也沒弄懂白髮劍魔是怎麼殺了楊飛的,只見到劍光一閃,再然後就是如此。
楊飛尚未真死,頭顱和身軀還想逃離。白髮劍魔冷哼一聲,左手伸出,劍光連閃,楊飛頓時被劍意化為齏粉,真的死了。
巨神宗眾人勃然大怒。神烈一揮手,咬牙道:“決鬥身死,願賭服輸。”
白髮劍魔傲立虛空,睥睨四顧,極為強橫。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
忽然之間,白髮劍魔心有所感,轉頭朝著遠方望去。他目力極遠,神識更是強大,遠遠看見了一座小山頭的異狀。
在劍王山附近的一座山頭上,這小山陡然炸開,一名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老者從中衝出,直衝天穹。
這老者手中緊緊抓著一柄寶劍,飛身而來,衝向伏波山。他周身的劍意時強時弱,時大時小,甚至有時直接消失不見。
白髮劍魔道:“你是誰?”
老者不答,忽然間一名修士顫聲道:“是天人前輩!”
眾人大駭:“天人前輩?”他們這才想起,在數百年前有過這樣的一名頂級劍道高手。
當年天人便是做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橫掃東靈域幾無敵手。對於他的劍道,天人頗為自負,感覺自己不能更進一步,於是自己閉關苦修,要強行突破。
看這樣子,他一定是突破了!
神烈激動不已,他也是當年得到過天人前輩的教誨。天人看向白髮劍魔,兩人對視,頓時劍道彼此碰撞,天地間形成一道深不可及、直達天穹的漩渦。
狂風陡起,劍意激盪,不過這裡不是領悟劍意的聖地,而是死亡之地!誰若是想在這裡領悟劍意,那不用數秒鐘,就會被這裡無比紊亂的劍意攪成齏粉,身死道消!
場地中央,一個是白髮劍魔,另一個則是衣不蔽體的天人。兩人傲立漩渦中央,彼此對視,狂風吹到兩人身邊,就自行散開,不復存在。
他們,連一片衣角都沒有飄動。不過其餘人卻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一個個的朝後退卻,一步,兩步,最後退到了十里開外。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感覺心驚肉跳。這股劍意,這兩名高手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