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同居一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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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爺,咱們到了,嫂子就在屋內等著您呢!”臨到一間獨棟木屋前,光頭嘍嘍忽地停住腳步,開腔說道。

林濁隨之望去,只見屋內此刻燈火通亮,還隱隱有些許聲響,不過窗門都已關上,始終瞧不真切。

見林濁有些神色恍惚,光頭漢子忽地猥瑣一笑,又接著道:“林爺,按大哥的吩咐,床單被褥都是新的,您就放心大膽用。”

這廝!!

聽得此言,林濁只差一口老血要噴出來,可還是兀自強撐著,朝那光頭漢子謝道:“好的,有勞兄弟了,請回吧!”

可話音落後,光頭漢子居然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立立整整站在了門前。見林濁滿面疑雲,光頭漢解釋道:“林爺,如今山寨內也不太平,大哥讓我晚上就守在這裡,好生保護二位。二位莫要介意,儘管好好去睡,權當我不存在便是。”

去你大爺的!這會是保護,怎麼覺得分明是監視呢?想不到趙龍這看似大咧的忠厚漢子小心眼是一點也不少!

林濁儘管心中不悅,可嘴上還是客氣道:“那就有勞了!”隨即,他伸出手,正準備輕叩門扉,可突然又頓覺不妥,夫妻之間哪裡有這麼客氣的。念及此,索性把心一橫,徑直推門而入!

目之所及,只見一桌四椅,並無它物,不知武月是身在何處?

“咚!”

忽然間,只聽哐噹一聲,直把林濁嚇得心肝亂顫。待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那光頭漢子將房門給合上了,倒真是自己嚇自己!

“你來啦!”

正當林濁驚魂甫定之際,一記清冷之音陡然傳來,將他那顆剛剛平復的心又猛地吊了起來!

循聲望去,只見一明眸皓齒、清麗脫俗的絕美身影此刻正端坐在內室的床榻上,儘管還是一身男兒裝扮,但滿頭烏髮自然垂下,有如山瀑飛泉,幽豔無匹;一點朱唇略施粉脂,更勝奼紫嫣紅,平添媚色。再映襯著這微微燭火搖曳出的曖昧春光,林濁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武月輕咳一聲,林濁方才醒轉過來。此刻夜已很深,再過個把時辰就要天明。林濁正了正神色,輕聲說道:“你就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好了,不過得勞煩把你的棉襖脫給我,權當被子用。”

此時已近深冬,氣候越來越寒,而這夜間又是一日之中最寒的時刻,地上更是冰寒刺骨,如何能睡人!可現實窘迫,林濁也無可奈何,只能討要件把棉襖御禦寒。

武月輕輕點了點頭。

……

林濁以自己的棉襖為鋪,以武月的棉襖為被,拘謹地睡在地上。這棉襖短小,如何能蓋得住他,因而林濁只能是緊緊縮成一團,像個刺蝟一般。饒是如此,還是感覺有陣陣冷風從縫隙中吹入,凍得他瑟瑟發抖。

武月躺在床上,看似舒展愜意,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又如何能睡得著,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床下,生怕有什麼異動。是以林濁的這番窘態全然被她瞧在了眼裡。不知不覺間,她又想起了今晚的情景。

想不到,一向偷奸耍滑、沒個正形的林濁居然可以為了自己怒踹惡匪;而當面對屠刀之時,他還能挺身而出,將自己護在身後。這一刻,武月突然覺得,似乎這誤了她江山的登徒子也沒有那麼市井討厭!心裡面竟還隱隱滋生出一股暖流,當此世上,能如此待她之人只怕是不多了吧。

此刻,看著那口口聲聲說要護著自己的登徒子在地上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不知怎的,武月忽地芳心一軟,腦子尚未反應過來,嘴上倒是先輕輕說道:“地上太冷,你要麼也睡上來吧。”

此言一出,武月就後悔了,更是羞得連耳根都紅了。自己好歹也是女子,還貴為當今天子,怎麼能跟一個粗鄙男子同床呢?希望他能知趣,權當沒有聽見!

地上寒涼刺骨,林濁一直在瑟瑟發抖,早就按耐不住。忽然聽得武月這麼一說,頓時如蒙大赦,噌地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拾掇起那兩件棉襖,就朝小床走去,沒有半分的客氣與遲疑,全然不給武月反悔的機會!

“等……”武月那句等一下還沒說完,林濁竟已徑直躺下。但他還是懂得分寸,並沒有去掀武月的被襟,只是佔了床邊一角,然後將兩件棉襖分別蓋在胸前及腿上,就此睡去。

見勢如此,武月那個不字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折騰了一宿,不多時,林濁已經鼾聲如雷,他也確實是累了。而武月卻睡不著,幽暗中,她凝視著林濁的側臉,回憶起今日的種種驚心動魄。不自覺間,嘴角竟是掛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她雖出生高貴,但此刻已跌落凡塵,見得人世險惡。前路漫漫,只怕都要與這個口花花的登徒子相依為伴了吧。不過,一切好像也沒這麼糟!

孰不知,經此一夜,一顆奇妙的種子已經在這個少女的心中種下!

……

趙龍倒是言出必行,第二日一早,便差人來通知林濁起床。朦朦朧朧間,林濁、武月就被拉到寨前空地上。

放眼望去,好傢伙!這才一宿的功夫,他就已收拾妥當,整裝待發!

林濁粗略看了一下,趙龍的隊伍大概有兩三百人,好幾十匹馬。這夥人很多都是落草多年的老炮,模樣兇狠、戾氣十足!林濁料想,黔貴山高地險、匪盜橫行,自己二人跟著他們還是安全不少,待到了平靜之地再設法脫身便是!

念及此,林濁心下稍定,暗暗打定主意,跟著他一路西去。

見勢如此,趙龍更是歡喜,硬拉著他幹了碗出行酒,隨即將破碗一摔,大聲喝道:“弟兄們!俺們出發!再也不回這個鳥地方了!!”

此言一出,餘眾亦是歡呼雀躍。一行終是在這樣的熱烈氛圍下,浩蕩西去。

殊不知,這一去又是山高水長、荊棘遍佈,前途幾多兇險。

不過,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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