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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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元辰馭陽經!”

李劍舟深呼吸以後,立馬從冥想中醒來,眉角含笑,就連那微微低著的俊俏小臉中,亦泛著淡淡的紅光,他望著手中的玉簡,滿心歡喜。

莫名的失落心情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莫大喜悅。

靈術為體,秘術為魂!

九州大陸的仙術分為靈術和秘術兩種,它們共有著四個不同的級別,每個等級又有低階、中階、高階三個不同的等階,以最低的小通術為末流,凌駕在它之上的便是玄奚術,而這長生元辰馭陽經赫然是一道高階玄奚術!

這雖然與他前世修煉的低階至尊術三清歸元秘籍比起來還稍顯遜色,但是這已經達到了李劍舟對所修秘術的要求。

李劍舟舔了舔嘴,重生之後,苦於還沒有遇到能入他眼的強大秘術,所以他一直遲遲沒有修煉秘術,慕容琢此時送來的這道秘術對李劍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雪中送炭尤為可貴,錦上添花無用之功!”

李劍舟壓住內心中的狂喜後,開始仔細的去思考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詭異之事,慕容琢的身後或許還有更強大的幕後者在暗中推波助瀾。

一名天武境的修仙者不但擁有四品丹藥龍骨血丹,還有著高階玄奚術級別的秘術?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這只是世俗帝國,不是那些隱世勢力,更不是那些強者倍出的宗門,可慕容琢拿出來的這些東西,哪怕是放在天峰劍派這種巔峰勢力中也是較為寶貴的珍品!

慕容琢將這些東西交給自己就匆匆離開,他或許不是在擔心自己過問這兩件東西的來歷,而是急著回去覆命。

因為在這個少年的皮囊之下,李劍舟又問些什麼呢?難道叫住慕容琢,然後說都統,我認得這龍骨血丹,認得這是高階玄奚級別的秘術?!

一個天武境的修仙者就能拿出這些東西,這不是在駭人聽聞麼?!

“複雜層面的關係?”

再回想起這句話時,李劍舟心念一動,隱隱覺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被人安排好的,對方好像對他的事瞭如指掌。

而慕容琢的作用,相當於他和那個人溝通的橋樑?不,準確的來說,是那個人給予他幫助的一個渠道!

可這個人又是誰呢?要說慕容琢的直接覆命物件,那應該就只有風雲帝國的第十三代大將軍李悸然了,可是,對方這種位尊權高,踏踏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又為何要去幫住自己這種小小的螻蟻呢?!

這讓李劍舟不禁把這件事與他自爆元魂後的離奇重生兩件事聯絡起來,如果這兩件事沒有關聯,那與他母親嘴中的那位神秘的父親又有關係麼?!

“這可真讓人頭疼啊。”

李劍舟其實他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他卻並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因為從目前的從種種跡象來看,不管是慕容琢本人還是他身後的那名神秘的幕後者,似乎對他都並沒有惡意。

李劍舟的注意力慢慢的放在了自己胸口處那突然出現的赤幽邪劍的圖案中去,這個東西讓他感到心中有點發涼,就像安插在他體內的一種不安的因素,隨時可以取掉他的性命。

透著稀稀碎碎的月光,李劍舟來到一處低窪處,用手指沾了些水後朝著自己的胸口使勁的抹了抹。

“擦不掉?”

李劍舟砸了砸嘴,喃喃的道:“或許是你吸收了龍骨血丹吧,罷了,既然如此,先留著你吧。”

……

在以後的幾天裡,李劍舟一如既往的來到操練場繼續參與訓練,雖然自己經突破到四重肉身境,但為了避免太過駭人,所以李劍舟便使用精神力將自己整體的氣息調到二重肉身境來,哪怕如此,這種對靈力的超然感悟力都讓慕容琢微微有些駭然。

肉身境的突破口是強悍的肉身和充裕的靈力兩個條件的組成,肉身需要依靠枯燥的訓練反覆的打磨來達到強健筋骨、壯大肺腑的作用,靈力的感悟便是因人而異的天賦了,李劍舟會被靈陣尊者相中,在天賦這方面便已是萬里挑一、百年不遇。

所以,只要有著足夠的肉身強度為支撐,突破真武對他來說毫不費力。

只是失去了龍骨血丹這個鍛鍊體質的逆天寶貝,李劍舟這幾天雖然廢寢忘食的訓練,但收效微乎其微,如此下去,想要在這兩個多月後突破到真武之境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時候離開了。”

完成今日的最後訓練後,李劍舟獨自躺在地上望著滿天星斗,思緒紊亂猶如豆蔻。

曾經也是在這樣一繁星閃爍的傍晚,他拿著陣法筆成功刻出靈陣的第一道線條後,靈陣尊者摸著鬍鬚時慈祥的笑了笑。

“以後你會成為九州最為出色的靈陣師!”

李劍舟從來都沒忘記過自己靈陣師的身份,但首先它需要有足夠的金幣購買一支陣法筆以後才能刻畫陣法!

摸了摸懷中的獸核後,李劍舟的微微揚頭一笑,只是他笑容卻慢慢的僵硬起來,陣法筆有了著落,自己又如何向宛蘇說自己離開的事呢?她現在還可能沉浸在天楓學院的開學準備中吧?!

“唉…”李劍舟站了起來,一搖一晃的朝著家中走去。

李劍舟低著腰,聳著肩,自顧自的穿插在人群中,滿腦子都是宛蘇傷心的神色,這使他看起來就像風雨中一隻失魂落魄的鬼魂,更像一塊只會走路的肉。

每當有巡邏士兵發現他的身影並厲聲讓他站住後,李劍舟便會直接拿起掛在胸前的方牌,頭也不回的反手朝著身後一豎,囂張的道:“看完了麼?看完小爺走了!”

說著,又大步的離開。

一盞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宛蘇在向一個箱子中塞進幾枚銅幣和一枚銀幣後,掐著手指數了數,露出笑容,自言自語的道:“還差兩枚金幣,劍舟的學費便湊齊了!”

“我堂堂四級靈陣師,竟然讓母親活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窗外,李劍舟憤恨的用拳頭輕敲在眼前的粗大的柱子中,整個人都充滿了內疚和自責。

“誰?是劍舟回來了麼?!”

宛蘇聞聲,匆匆的出了門,只是哪裡有人影,只有支撐木屋的柱子中有一個深深凹陷進去的拳印。

月光照耀,宛蘇順著柱子看了下來,發現石板中刻著幾行龍飛鳳舞的字跡,便細聲讀了起來。

“母親,孩兒有緣得到一顆神丹妙藥,現在已是四重肉身境的實力,正隨一名天武境的強者前往別處修煉,三個月後便會回來看您,男兒不展風雲志,枉生天地九尺軀!”

宛蘇一震,隨後慌忙的朝著四周跑去,想要再找找李劍舟的身影。

暗中,李劍舟揉了揉微微發紅的眼睛,望了宛蘇一眼,痛苦的別頭離開。

跳到一處陰暗的角落中,李劍舟抱開了遮住洞口旁邊的雜草,看了看這道高大的圍牆,又瞧了瞧牆下的狗洞,抱著反正沒人瞧見的念頭,不屑的撇撇嘴後從狗頭中溜了進去。

如果他直接從將軍府中的正門中走出,惹人耳目不說,可能還會驚動慕容琢,李劍舟想要的便是這種悄無聲息的離開。

只是圍牆甚是高大,能不能跳過去先不論,爬起來也頗為麻煩。

夜月蒼涼,巨大妖嬈的紅色月亮如影隨形,李劍舟拍了拍塵土,從狗洞中出來後,擺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雜草叢生的林間小道中。

這條小道顯然很久沒有人走了,路上荊棘塞途,走起來頗為顛簸,抬眼一看,周圍還有無數挺拔的松柏傲然挺立。

李劍舟一直往前走,來到了一座微微有些陡峭的坡頂處,站在這上面,所有的景象盡收眼底。

千家燈火萬家明,眼前這昌盛的情景猶如夜空中的無數繁星,放眼望去,也難以捕捉到他的盡頭。

這片無邊無際的亮光之地便是風雲帝國帝國的京城了。

將軍府、天楓學院、皇城三家獨大,其餘的都是在京城中勢力頗為不凡的龐大家族。

而且還有一個凌駕於所有建築之上的諾大殿堂,四海商會!

“還是來了嗎?”

李劍舟心神微斂,立即發現身後的林中有著幾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山林之間穿梭著,顯然是跟蹤他而來。

若是之前,李劍舟權當沒看見,不過他現在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去做一件極其神秘的事,自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蹤跡。

李劍舟下了山,又走了幾里的路程,此時臨近夜深,許多地勢較偏的店鋪已經關門,只有掛在大門前的兩盞燈籠還在寒風中微微搖曳著。

順著這條羅馬大道再行幾里,一切開始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哪怕圓月當空,天色已晚,京城中的行人依舊絡繹不絕。

李劍舟繼續向前走著,便看到了一座凌空架起的拱橋上面站滿了人,他好奇的湊過頭去,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目光紛紛投在小河中的孤船中。

撐船的是一名普通的船伕,可坐在那船上的少女卻是容顏驚人。

她身材曼妙,裹著一襲白裙,懶懶的趴在小桌之上,輕柔的黑髮隨風而舞,絕美的臉頰中有著淡淡的冷霜,美眸顧盼之餘,恍如黑暗中失去了呼吸的蒼白蝴蝶。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中,李劍舟驀的向周圍望去,便看到周圍的人緊盯著船頭的少女,哈喇子潺潺源源,不絕如縷,嘴中更是有著讚歎之詞傳出。

“這京城第一美人兒李湘湘果真名不虛傳,論樣貌和身材,當屬人間罕有。”一名滿肚肥腸的中年咪著猥瑣的眼睛,目不斜視的盯著那船頭的少女。

“可惜她是帝國將軍的長女,身份地位之高,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就能娶的,若是得以一親芳澤,那簡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嘁!”在此人身旁的一名中年不屑的撇撇嘴,點了點少女,轉頭指著此人,笑道:“周風,你就不怕大將軍帶領一干翼騎軍端了這太師窩麼?”

名為周風的中年一聽到大將軍三個字,頓時感到全身發冷,情不自禁的哆嗦著嘴,咳嗽兩聲,尷尬的道:“只是說說,玩笑罷了!”

李劍舟在天峰劍派中時曾目睹過許多各有千秋的絕世美女,雖驚歎於少女的這張盛世容顏,卻並沒多少失態,只是從這些人的對話中隱隱知道了少女的來歷。

少女想必就是之前蔣微微說的學姐李湘湘,青鷹榜排行第二的強者,以前他只是耳聞目染,卻從未親眼見過此人,於是不免又多瞧了幾眼。

少女似乎並不在意周圍一切嘈雜的喧囂聲,她坐在小桌前,輕輕的倒了一杯酒,隨後用手捂著朱唇一飲而盡。

“咦?天楓學院開學在即,她不去學院,這是要去…”李劍看著小船滑行的方向,疑惑的道:“四海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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