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1 / 1)
李劍舟和掌櫃來到了大廳處,掌櫃先是讓李劍舟稍等片刻,隨後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最後在櫃子的最底層掏出了一個佈滿灰塵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擦去表面的塵土後神秘的道:“大人,此地來往之人眾多,我擔心被有心人盯住,還請大人您隨我走一趟,去個較為隱蔽的地方!”
“哦?你就不怕我貪圖你的陣法筆麼?!”李劍舟笑了笑,一雙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盯著掌櫃手中的物品。
掌櫃的愣了愣,心中不屑,一個只有四重肉身境之人竟說出如此大話,也不怕大風閃去了舌頭,但表面卻是符合著李劍舟笑道:“我看大人您不是一般的靈陣師,又怎麼會貪圖小的這支陣法筆呢?”
“我可沒你說的那麼高尚。”李劍舟摸了摸鼻尖,知道這掌櫃的在忽悠自己,並不點破,只是問道:“一般的陣法筆通常只有二十公分左右,你這個東西卻有三尺之多,你將其裹得這麼嚴實,那想必他也不是一般的東西咯?”
“哪裡,哪裡,就是一支不知品階的陣法筆而已。”掌櫃的擺了擺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走吧,不妨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陣法筆到底有多麼新奇。”李劍舟微微頷首,掌櫃的開啟後門,躬身朝著李劍舟伸出了手,道:“大人,您先請。”
李劍舟也不客氣,昂首從這客棧的後門中走了進去。
兩人徑直來到了客棧的後院中,這裡鋪滿了青石,還有著一口枯掉的老井,整個環境看起來格外幽靜,倒是如掌櫃所說的那般隱蔽,不失為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李劍舟忽然停住腳步,看著眼前的掌櫃笑了笑道:“我看這裡也沒什麼人,那還等什麼呢?將你所謂的陣法筆給我瞧瞧吧,我好為你估量估量。”
“不急。”老掌櫃回過頭,輕輕的拍了拍手,幾道迅捷的身影從暗中出現,將李劍舟團團圍住,那兩名熟悉的青年赫然也在其中,很顯然這些人早就裹在一起狼狽為奸了!
感受到四周漫起來的殺意以及掌櫃的那股裝模作樣的腔勢,李劍舟隱隱覺得有些好笑,便指了指周圍的人,笑道:“這是何意?一支筆難道還要請那麼多人來參考麼?!”
“大人此言差矣,這些人過來是來給大人您送終的!”掌櫃微眯著雙眼坦然自若的道。
“送終?那我今天看來是走不成了?!”李劍舟勾嘴笑道,那輕描淡寫的模樣,似乎並沒有意識整件事情的嚴重性。
“大人您忙著離開幹嘛,不如一輩子都待著這裡,你看這如此風水寶地,一般人我都捨不得請他住下。”掌櫃的攤了攤手,一雙眼睛緊盯著李劍舟,言外之意溢於言表。
其他人聽到的話,紛紛亮起兵器,一場惡鬥看起來在所難免。
“看來掌櫃的有點不識抬舉啊。”李劍舟先是笑了笑,隨後他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深吐了一口氣,驟然間,他微微偏頭,目光瞬間鎖定了其中的一名五重肉身境的修仙者,迅猛的腳掌一探,宛如一道黑影,忽然來到此人的身後,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呈鷹爪狀對準了此人的喉嚨。
“咔嚓。”
此人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連慘叫聲都沒來得發出便沒了氣息。
其他人尋著聲音望去,李劍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的身旁,而在他腳下,已經擺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短短一息間就變成了一具屍體,再看那名驀然降臨的神秘人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四重肉身境竟然越境秒殺五重肉身境的修仙者?!
“他可能只是即將突破五重重肉身境的修仙者罷了,不用畏畏縮縮,一起上,殺了他,他手中的魔環就是我們的。”老掌櫃沒料到李劍舟會先發制人,看著局勢不對,立即對周圍四個呆若木雞的人喊道。
聽到聲音,這些人方才回過神來,於是互相凝重的點了點頭,突然跳躍起身,岔開雙腿,舉著刀劍朝著李劍舟的脖頸狠狠的劈下。
若是李劍舟被劈中,那麼必定會頭腦分家,只是李劍舟既沒有躲,也沒有去反抗,更也沒有驚慌失措,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符籙捏在指尖中,又雙手合併,快速結印,道:“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縛身陣,啟!”
這些人手中的刀劍離李劍舟的腦袋不足一尺的距離時,符籙中傳出一股神秘的能量,幾道猶如枷鎖般的白色靈力凝鍊的鐵鏈從符籙中飛出,一個照面就將他們死死的捆在空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慌了神,他們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從中掙脫,可是愈掙扎得厲害,這詭異的白色鐵鏈就會收得愈緊。
“別動,這是一道陣法!”掌櫃見多識廣,急忙提醒了一句。
“陣法?!”
現在,哪怕是傻子都明白,此人的確是一名身份尊貴的靈陣師!
只是李劍舟卻沒理會他們的驚訝的臉龐,他從地下撿起來一把劍,又遮下臉上的布條仔細的擦拭著劍身,然後對著不遠處的掌櫃笑道:“我本來不想惹事生非,奈何你們自己送上門找死,這可怨不得我!”
說著,頭也不回的一劍橫空,直接刺死了其中的一人,另外一人看到身旁的人血淋淋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頓時驚恐萬狀,求饒道:
“大人饒命,都是掌櫃的蠱惑人心,小的不過是客棧中的一名廚子…”
李劍舟沒給他廢話的時間,一劍封喉而去,頓時鮮血如雨,那慘絕人寰的求饒聲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誰也沒料到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少年殺人不眨眼,竟如地獄中的修羅一般恐怖,剩下兩名被縛身陣弄得動彈不得的青年早就嚇破了膽,微胖青年開始扯著喉嚨哭喊道:“大人,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繞了我吧!”
“不想饒。”
李劍舟搖了搖頭,舉起劍殺死了這個早就看不順眼的肥胖青年,隨後轉動手中的劍,將其對準剩下的一名瘦弱青年的喉嚨。
白臉青年嚇得臉色鐵青,驚慌的看著那散著寒芒的劍,喉嚨動了動,吞了一口唾沫,含糊不清的說道:“大人,請…請放我一條生路。”
說著,他又望目光投向掌櫃,淚如雨下,無助得道:“爹,救救孩兒!”
“爹?”李劍舟微微怔了一下,忽然來了興致,感嘆道:“這可真是上陣父子兵啊,掌櫃的,我看你年事已高,想要再生個傳宗接代的兒子恐怕難上加難啊?”
說著,手中的劍朝著青年的喉嚨微微移了幾分,一道血痕由此可見。
已經見識過此人的狠辣手段,掌櫃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焰,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的道:“你想要什麼條件?”
“你還有資格與我談條件麼…”李劍舟突然笑了笑,嘴角忽然翹起了一抹弧度道:“你若自殺,我必定會放了他!”
“你!”掌櫃聞言指著李劍舟,氣不打一處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又陰冷的笑道:“你以為你殺了我兒,你就能從我手底下溜又麼?!”
面對掌櫃的威脅,李劍舟只是搖了搖頭,豎起了三根手指,冷笑道:“我只數三聲,如果你不自行了斷,那我就殺了他!”
“三”
看到李劍舟放下了一根手指,青年兩眼發直,又驚又怕。
掌櫃的屏息斂神的聽著,手中有著細汗冒出,他知道眼前這個殺人如麻的少年根本不會手下留情。
“二!”
又是一根手指放下,青年將無助的目光投向掌櫃,眼中淚花閃動。
“大人,求你繞過他吧,這是我造的孽,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都與他無關!”掌櫃的突然洩氣般的跪在地上,那些人死了便死了,可是這名青年是他的兒子啊,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李劍舟放下了最後一根手指,揉了揉耳朵道:“我要的是你自盡,這種話聽得久了,那便煩了,我若不是你們的對手,那誰來饒恕我呢,既然想要殺人,那麼就應該做好被殺的準備,不管是他還是你,都得死!”
一道白光閃過,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到了掌櫃的腳下,李劍舟拿起充滿缺口的刃鋒瞟了一眼,淡淡的道:“果然是凡兵利器,還不及一名六重肉身境的身體強度!”
“成兒?”
掌櫃大吼一聲,目眥欲裂,一雙通紅的眼睛彷彿能夠噴出火焰一般,他拿起一直攜帶著的包裹著白布物品,一層層的將其掀開,頓時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慢慢的變得冰冷起來。
隨著掌櫃的動作,一柄程亮的利劍赫然呈現在李劍舟的眼中。
“精造上品!”李劍舟的瞳孔縮了縮,這股氣息他絕對不會認錯,這是一柄可以削鐵如泥的靈器!
這本來這是掌櫃擔心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局面而留下的一道後手,只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個衣著樸素的少年竟然真的是一名靈陣師,而且殺伐果斷,根本不給別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仇恨使得老掌櫃如痴如狂,他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將劍往胸口一橫,怒火中燒的道:“今日就讓你死在這柄寒芒劍之下!”
說著,就舉劍劈來。
這老掌櫃和之前的那些人不同,乃七重肉身境的修仙者,此刻再有一柄精造上品的靈器為輔,就算李劍舟對這場戰鬥如何胸有成竹,都不敢大意,因為只要被這把劍刺中,都會輕鬆被凝結血液,從而凍壞一片血肉。
“低階小通術,浮影!”
面對直衝過來的老掌櫃,李劍舟直接開啟了身法靈術,腳步生風,宛如正在起飛般的獵鷹,豁然間騰空躍起,避過這險些致命的一擊。
可是,還沒等落地他緩過勁來,殺紅眼的老掌櫃反身又是一劍從天而降,李劍舟不敢硬接,一味的憑藉著靈術加持後的速度迅速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