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回將軍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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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大殿中。

“找到了麼?”

“沒有。”

十名大都統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互相吞了一口唾沫,看著那高位上那眉目擰起來的中年,目光中都隱隱有些恐懼。

李悸然怒睜著眼,額上的青筋隨著他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就連他的胸脯都劇烈的起伏著,彷彿要爆裂似的。

他慢慢的站了起來,突然勃然大怒的指著這些都統破口大罵道:“一群窩囊廢,一群酒囊飯袋,你們是吃乾飯的麼?一個肉身境的小傢伙都找不到,告訴我,你們還有什麼用?!”

李悸然揮舞著衣袖,似覺得不夠,又上前兩步,雙手忽然抓住史劍霄的衣領,宛如一隻憤怒的獅子。

“你說,你能將一個一重肉身境的小傢伙跟丟,你是豬麼?!”

李悸然口沫飛濺,顯得無比的憤慨,史劍霄這大名鼎鼎的二都統此刻只覺得喉嚨有些乾燥,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輕輕的道:“這是卑職的失職,卑職願意承擔一切的後果!”

“後果,這後果你承擔得起麼?你個廢物東西!”

剩下的九名大都統敢怒不敢言,他們每人帶著三百名翼騎軍跑遍了整個京城,可這李劍舟卻彷彿從這個世界中消失了一般,整整半個月,他們終日尋找李劍舟的身影,已經好久都沒休息了…

李悸然放開了史劍霄,怒道:“帶領所有翼騎軍給本將軍出動,今日如果不找到李劍舟,自己去找個地方自行了斷,不要再來礙老子的眼!”

“將軍,如果那李劍舟只是躲起來了呢?”一名都統諾諾的問道。

“那也要把他帶給我,我要親自擰斷他的喉嚨,這是他簽下的生死戰書,無論如何都要他本人自己解決,李無悔將軍的兒子,怎麼能如此窩囊!”

……

夜深人靜的時候,將軍府的高大的圍牆之外,風影狼王一個縱步躍起三丈之高,龐大的體積似乎沒有給它造成多大的影響,落地時輕聲如羽,沒有驚動任何人。

李劍舟指引著這個龐然大物悄悄的活動在這翼天府中,那些巡邏計程車兵只聞一道勁風從身前快速越過,急忙回過頭來,卻是什麼都沒有捕捉到。

輕車熟路的來到自己居住的小木屋前,李劍舟心中忽然感慨起來。

無數次的白天,黑夜交替,總是不經意間緩緩流逝,馬上三個月了,李劍舟都不知道如何面對母親宛蘇。

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李劍舟在門外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的推開木門,語氣沉重的道:“孃親,孩兒回來了…”

小木屋狹窄的房間中,整齊的舊花被子疊在那張稍微大點的木床之上,整個小小的空間中竟然什麼都沒有。

李劍舟的心臟狠狠的收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煩躁、焦急等等情緒一起湧上心頭,他的心跳正如此刻的呼吸一般愈來愈快、愈來愈快。

“母親工作的地方!”

李劍舟騎著風影狼王越過房頂,朝著最近的捷徑飛快的奔跑著,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這最後的親人,哪怕他已經大仇得報,已經屹立在九州大陸的巔峰,這一切又還有什麼意義呢?他與宛蘇就如同風雨漂泊的屋簷下的兩個相依為命的孤單靈魂。

這次回來,李劍舟除了要殺死公良策澤這個天才,便是接走宛如,讓他過上錦衣玉食的富裕生活。

正當李劍舟失魂落魄之時,他斜著眼睛看到了古井之外有著一道人影,人影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縫縫補補的破舊衣裳,而在她旁邊,厚厚的衣服如同小山般堆起,突然間他的眼睛就溼潤了。

已經那麼晚了,母親竟然都還在洗衣服!

李劍舟終究沒忍住心中的痠痛,眼淚忽然不爭氣的再次流出。

但是下一刻,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出現了,一名中年男子推開木屋來到古井邊,看了一眼宛蘇洗好的衣服,似乎有些不滿,猶如魔鬼般獰笑著,舉起手中的鞭子使勁的抽打在宛蘇身上,罵道:“你眼睛瞎了麼?竟撞到管家大人,今日若不將這些衣服洗完,我將你吊起來打!”

一條青紅交替的血痕在宛蘇的後背中出現,宛蘇的眼神有些許煥然,只是輕輕的溫柔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種淡然的語氣讓中年更為怒了,他舉起手中的鞭子再次揮向宛如,卻猝不及防的打在一名少年的臉上,少年卻赤紅色著雙眼,忽然就朝著他咧嘴笑了。

中年大驚失色,他五重肉身境使出兩成力量的鞭子竟然沒有在少年的臉龐中留下一絲痕跡,而宛蘇的開口卻讓他感到晴天霹靂。

“孩兒。”

什麼?這是她的孩子?

中年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宛蘇怎會不認得這個熟悉的背影,她閉著眼睛將頭偏向一旁,心中所有的五味雜陳都在此刻痛苦的臉色中體現出來。

下一刻,她忽然驚了,李劍舟竟然站出來頂撞這名中年,這可是大罪。

“大人,這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為難我兒。”開始還說話都帶著平淡的宛蘇,此刻側身急忙跪到中年面前,慌亂的低著頭拉著他的褲腳,說話都帶著虛弱的顫音。

殊不知此刻中年的腳忽然移不開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眼前少年身體流露,少年的頭髮忽然飄了起來,一雙眼睛充滿殺意的質問他,舔著嘴笑道:“想怎麼死?!”

宛蘇一愣,秀美疲倦的慘白臉頰微微抬了起來,少年捏著的拳頭中,有著淡淡的紅色靈力縈繞其中。

“真武之境!”

淚如雨點,模糊了宛蘇的視線。

這明明是靈力外放,她又豈會不知?

李劍舟聽到來自身下的呼喊,看著宛蘇彷彿又蒼老了幾分,再望著她求饒的物件,心如刀割,低下身子輕輕的扶起宛蘇,道:“母親,你怎麼…”

話說到喉嚨處,又突然梗塞住。

“母親,回去罷,孩兒回來了,來看您來了。”

“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母親這心中有多痛!”宛蘇指著李劍舟,想要將他痛罵一番,手都已經抬起來了,看著那張日夜牽掛的小臉,心中又滿是不捨。

李劍舟抬腳使勁的將這木盆踢得七零八碎,扶起宛蘇慢慢的朝著家中的方向走去

中年一動不動,他剛剛感受到的那股無盡殺意似乎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看到李劍舟和宛蘇離去,他的心中總算送了口氣,等他回過頭的時候,黑暗中,一雙幽綠色的駭人瞳孔出現在他面前,他拿著手中的燈籠微微抬了抬時,便看到了一個無比恐怖的情景,偌大的狼頭露出鋒利的牙尖,口中還掛著少些口水。

他想叫,可黑風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口便將它吞入到腹中。

宛蘇一遍一遍的摸著李劍舟的臉,抿嘴差點失聲哭了起來,李劍舟只得露出苦澀的笑容,慢慢的安慰著宛蘇。

輕輕的挽住宛蘇的手,李劍舟和宛蘇喜笑顏開的朝著家中走去。

宛蘇忽然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回首望去卻是空無一人,便朝著李劍舟問道:“孩兒,你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李劍舟搖了搖頭,笑道:“哪裡來的動靜,母親你聽錯了,可能是這將軍府中的哪隻貓折騰出來的吧。”

宛蘇輕輕的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孩兒,你離家三月,現在是什麼實力?”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這顯然是極為不尊重的行為,不過宛蘇是自己的母親,這樣問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二重真武境!”

李劍舟神秘的笑了笑道,對於自己的母親,這自然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過宛蘇聽到耳中,卻喜極而泣,不知所言,這天賦絕倫者比比皆是,如李劍舟這般妖孽的自己卻是從未見過。

“母親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宛蘇白了李劍舟一眼,笑容中掛滿了淚花。

“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將與公良策澤策澤決鬥吧…”李劍舟暗暗鬆了一口氣,卻隱隱覺得這是有人故意為之,便笑問道:“母親,這三個月你可聽到了一些風雲湧動的訊息?”

“沒有。”

宛蘇不知道李劍舟為何要這樣問,停下腳,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樑,如實說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將軍府已經不許外出,倒是你,你這次回來,怎麼不叫那個帶你去遊歷的高人回來呢?”

宛蘇見到久別重逢的孩子,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一瞬間整個人彷彿年輕了不少,李劍舟明白,笑容下的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我給師尊說,孩兒想您了,想要回來看看您。”李劍舟摸了摸發酸的鼻尖道。

“你啊,跟著那高人好好修煉吧,母親過得挺好呢。”

李劍舟報以苦笑,從至尊環中拿出一顆療傷丹藥輕輕的放入宛如嘴中,道:“母親,您吃了這丹藥,您的傷便會好得快些。”

宛蘇的視線卻是凝聚在他的至尊環中,僅僅片刻,她收回目光,彷彿什麼也沒看到過似的,偏過臉,像是不認識那魔環似的,望著李劍舟手中的丹藥,道:

“這是修仙者使用的丹藥?”

“恩,這是師尊給我的。”李劍舟笑道,眼神卻是慢慢的冷咧起來。

“母親,我有東西落下了,你先回去罷,孩兒馬上就回來。”

李劍舟摸了摸懷中,驚慌失措的道。

宛蘇顯然有些不情願,李劍舟便笑道:“孩兒已經好久都沒吃過母親做的飯菜了,母親你做好飯菜,孩兒半個小時候便回來。

說著,李劍舟就宛如疾風般快速離開了,宛蘇抬了抬頭,已經看不到李劍舟的身影,遂望向月空,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道:“李無悔,你兒子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我都看不透他了!”

李劍舟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對著空中淡淡的道:“幾位何必藏頭露尾,都出來吧!”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瞬間就被十道身影圍在中間,每個人流出的氣息都非常強大,其中那戴著斗笠的一名男子更是咬牙切齒,頗為憤怒的道:“李劍舟,你特麼跑到哪裡去了?害得老子們滿世界的找你,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得哭爹喊娘,我這史字從此以後就倒著寫!”

說話的正是將李劍舟跟蹤丟的二都統史劍霄,它是所有統領之中被李悸然罵得最慘的人,想起李悸然的口沫飛濺在自己臉中的憋屈感,他就恨不得將眼前的這個小子虐殺個千萬遍。

其他人雖不說話,李劍舟都隱隱感受得到他們的無處宣洩的憤怒,他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沫,無比恐懼的望著這些人,十名,整整十名天武境後期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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