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三千年前的大聖者(1 / 1)
凌羽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裡,暗紅色的月亮懸掛在頭頂,將昏暗的世界稱託得格外的詭異,地面還尤帶著幾分潮溼,沉沉的氳氤襲來,根本就看不清周遭的景物,夜風穿過枯枝的聲音,就像無數承受著地獄痛苦的冤鬼發出的悽慘的哭訴。
天地間一片蕭瑟,那些樹枝和野草是漆黑色的,張開纖細的枝頭大幅度的伸擺,坐落在緋紅的月光下,形態詭譎,模樣兇惡,就像一個個飢腸轆轆的鬼怪。
“好奇怪的世界!”
凌羽唸了一句,輕手輕腳的踩在雜草叢生的小道中,腳底發出的沙沙聲,似乎驚動了什麼,無數血紅色的眼眸突然的從他的身後亮起,亮起了白色的獠牙,可他並未察覺,仍然繼續前行著…
淌著口水的聲音從森林中傳來,嘀嗒嘀嗒的落在了地面,突然間讓凌羽的脖頸中冒出了一縷縷冷汗,他提起腳,帶著受傷的身軀攀附前行時,摸了摸戒指,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弓,這種感覺總不會錯吧!
“來吧!”
凌羽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下,靈力湧動出來以後,忽然間轉身,用勁將弓弦拉到極限,準備朝著自己的身後射出。
暗紅色的天空似乎是突然陷入了靜止,安靜將其襯托得冷寂可怕。
“什麼都沒有?”
凌羽的眉頭微皺,觀摩了一會,便收起弓箭,繼續拖動著疲憊的身軀前行著,他的前方是一道清冷的小道,似乎有人曾經走過,但是又像荒蕪了很久。
“凌羽…”
那來自神識中朦朦朧朧的召喚還在催促著他的前進,這種親暱的感覺,以前會偶爾出現幾次,卻是沒有現在這般強烈,似乎有著什麼神秘的事需要等待他去揭開。
而這時,無數血紅色的瞳孔又在這黑夜中妖媚而又密集的亮起,輕微的低吼之聲彷彿從那野獸的腹腔之中傳出,這讓他的額頭不停的流淌出冷汗。
他只得讓自己無時不刻都處在極度的警惕之中,沒有李劍舟這個擋在身前的傢伙,身後也沒有那些朝夕相處的同胞,這種看不見半道人影的孤寂之感,突然讓他覺得自己是一隻遊魂野鬼。
凌羽深呼幾口大氣,整頓好心情以後,繼續步履蹣跚的前行著。
黑影在月光下如影隨形。
不知走了多久,平地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猙獰的洞口,如同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周圍的洞壁之中掛滿了藤蔓,似獠牙般讓人恐懼。
一股股冰冷,充滿沼澤腥臭味的氣體從洞穴之中飄來。
而這時,跟著他的所有不知名的東西紛紛化為鳥獸散開,凌羽只聽到無數撲騰著翅膀的聲音在林間譁然響起,回頭時,依然是一片讓人幾欲崩潰的安靜。
凌羽的喉嚨做出了一個吞嚥的動作,他猶豫一會,抬頭走入了其中,洞穴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可是當他走到盡頭的時候,眼前豁然變得開朗,而此刻,他的眼睛也在突然眨也不眨的凝固住了。
前方的石臺中,盤坐著一具屍骨,失去水分的血肉緊緊的貼在骨骼上,鼻骨坍塌,齒骨暴露在外,醜陋而又可怕。
在屍骨的手腕處還套著勁駑,不過箭駑已經被灰塵覆蓋,只能隱隱看到它的輪廓。
這是箭駑中的手。駑!
迫於心頭氾濫起的不安,凌羽單跪跪地,抬頭望著這具屍骨,抱了抱拳,試探著詢問道:“前輩,你在叫我麼?!”
“三千年過去,申屠鎮雄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這個地步了麼?”
突然有著一陣柔和的聲音從箭駑中傳出,凌羽大驚失色,這道溫婉儒雅的聲音他已經聽到過無數次了,自從他修煉那海畔撿起來的秘術以後,就每天都會夢見這種聲音。
果不其然,就是這個人在呼喚自己,不,準確的來說,是這個死人!
當這道聲音響起的時候,屍骨手腕處的那個箭弩突然亮了起來,震盪著覆蓋在表面的灰塵,爆發處天藍色的光輝,緊接著,一襲白衣,面容隔壁的俊逸男子忽然如同謫仙般緩緩的從他的面前出現。
柔和的點點光輝從他的身體表面傳來,那安然的神態,給人一種極為聖潔的感覺,彷彿他從來都沒有殺過生。
“前輩,你是誰?”
凌羽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莫名的詭異天地,充滿著暴戾的味道,可是在這洞穴之中,竟然還有如此聖偉之人,他就如同一縷潔白的光輝,與這片世界極不符合。
“我以前是聖世界的大聖者,名為滄海,現在是盤龍天羽弩的器靈。”
“盤龍天羽弩?”
凌羽的目光停在屍體中的手。弩中,發現這是一條盤踞著的藍龍,呈天藍色,還有著遒勁的雙角和鬍鬚,而它正微微張著嘴,彷彿那裡便是射箭的地方。
“天造中品,喜歡麼?”
滄海面帶笑容的道。
凌羽的目光火熱,激動萬分,第一次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重重的點點頭,忽而想起了什麼,身體微顫,又立刻恢復了平靜,道:“等等,前輩,這具屍體是你麼?”
滄海詫異的望著他,微微點頭。
“這是哪裡?你又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模樣?!”凌羽驚訝的道。
“你有很多疑惑?”滄海笑道。
“是的,我想知道什麼叫大聖者,還有你為何隕落在這裡,我的困惑太多,太多了,多得我的腦海中的思緒已經紊亂不堪。”凌羽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那我就先給你透露些東西吧!”
滄海笑了笑,負者手,有條不紊的道:“聖世界的天主手底下的最強戰鬥力的傢伙稱之為大聖者,我就是諸位大聖者其中的一人,號稱“羽聖”,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我惹怒了天主,被神秘大陣封印在這百里虛空中。”
“這一封印,便是三千年,三千年被的終日吸收,我的身體早就負載不堪,於是我的器靈讓我吞噬於他,苟活於世,而我照做了,就靠著寄生在這盤龍天羽弩之中,這才一直都沒有徹底隕落…”
說到此處,滄海有些黯然神傷,嘆了嘆氣,便微微抬起頭,感嘆道:“裂邪說得對,權力的慾望被理智給吞噬,無盡的生靈便會飽受苦海的折磨,混亂的時代格局,正需大英雄出而堪亂抵侮,他是那個來自黑暗中的殺戮英雄,我們則是統治白晝的無情暴君!”
凌羽知道此人再給他說那封塵之中的遙遠之事,但是哪怕他極為的睿智,都為此而感到大惑不解,於是搖搖頭,心念微動,道:“前輩,你一直都在此處?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百年前我就找到了…”聞言,滄海滿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儒雅的笑容,伸出了手指,點著凌羽道:“我在等你!”
“等我?”
看著凌羽那茫然不解的模樣,滄海笑道:“星羅推演之術可以推演天機,我哪怕實力不在巔峰,透過某些手段,同樣看到百年以後發生的事,百年以後,有個小子要到這裡,我開始還迷惑他怎麼來,沒想到是被申屠鎮雄送來的,如今百年已過,你來了!”
“這…竟然可以如此變態!”
凌羽口乾舌燥的唸了一句,出於心中的好奇,又問道:“前輩,你口中所說的申屠鎮雄與你們這些大聖者的實力比較如何?”
“不知,我只知道三千年前,他拼死擋下裂邪的三劍以後,天主邀請他做聖世界的大聖者,不過,被他拒絕了!”
“裂邪,裂邪,前輩,你口口聲聲說那裂邪,他是何人?”
滄海望著震驚的凌羽,依舊露出了那抹隨和的笑容,道:“他是改變時代的人,是曾經可以威脅到天主的人物,不過,知多而後懈,這些事,你如果想要知道,只能靠你自己去剖開那神秘的面紗,現在,你要做的卻不是如此,我要抓去這百里世界中的毒物,轉化你的靈力,用半年的時間為你煉製暗黑毒體!”
“毒體?”
凌羽一聽,想著自己以後渾身攜毒的模樣,臉色大變,斷然拒絕道:“不可!”
滄海沒有動怒,臉龐中掛起了柔和的笑容,咂了咂嘴,道:“同境界者,你一箭中人胸膛,未穿透,可以殺死人否?”
“不可。”凌羽道。
“那倘若用毒箭呢?用可以破開輪迴境靈力的毒箭,沾之必死的毒箭呢?又可否將對方給輕鬆殺死?!”
凌羽身體微顫,沉默不語。
滄海露出了笑容,道:“如果是以前,我會也會對這種東西嗤之以鼻,但是魔主裂邪用他的事蹟間接性的告訴我,這世界萬物都有其存在的意義,那些看起來往往讓人覺得惡的東西,他其實並不惡,真正惡的,反而是那些不願意讓別人看的東西!”
凌羽想了想,臉龐的輪廓慢慢的變得堅韌起來,便是重重的點頭,磕頭道:“師尊,請你受我一拜!”
“恩,白天練體,晚上運起星羅推演之術,窺探天機,用半年的時間改造毒體的同時對一些事物做出一定的預估和判斷,這會讓你的預判領域擁有未僕先知的能力,而盤龍天羽駑的加持,更會讓你更加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