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夢迴三千年(1 / 1)
“姐夫,你…你這算是酒壯慫人膽?還是不知道那死魂之海的恐怖性?”
尤大乾苦著臉,那肥肥的大臉拉得很長,顯得十分難看,略有些激動的指了指這浩瀚的湖水,苦口婆心的道:“姐夫,你別看現在的這水清澈平靜,並無半點激流,但是一到那死魂之海的周邊,千里之內,海嘯山崩,大浪彌天,全是以前的死魂大軍,雖然那些只是曾經的強者留下的一縷殘魂,甚至看起來還不如你吐口氣來得多,但是數量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你告訴我,你如何穿過?”
“你不是說了,只有十三血門的人能到達那裡面麼?!”李劍舟笑望著他道。
“是啊,但是…”
尤大乾看到李劍舟的目光直愣愣的停留在自己的這兒,忽然便氣餒下去,嘆息一聲,面如死灰的道:“天魂果是真的不好拿,如果是在外面,那些傢伙可能還會顧忌我的身份,又或者害怕我表姐,所以不敢胡來,但是一旦登陸那座死魂島,利益當頭,我這身份就不好使了啊,而且他們手中所擁有強大靈器,不但可以輕鬆破開你這金紋戰衣,就連我這五彩寶石衣也難以抵其鋒芒,如果再加上死魂島中的數百隻三星巔峰靈獸的存在,我們去那裡,別說是找到天魂果,那簡直就是送死,那還不如繞開這座死魂島去修羅魔君的小世界中與我表姐他們回合!”
說著,尤大乾洩了氣,頭疼的擺擺手,嘆息道:“唉呀,這些都是後話,死魂之海,就連我都沒有辦法跨越過去。”
李劍舟淡淡的搖搖頭,並不想和他就這樣繼續爭執下去,所以只是目光冷咧的望著尤大乾,道:“我就問你,你去或者不去?”
“不去!”
尤大乾轉過身,宛如小山般背對著李劍舟,揮揮手,態度異常堅決。
“那我自己去。”
李劍舟面無表情的道,低著身體將地面的龍淵撿了起來,又從至尊環中搜尋幾番,最後拿出繳獲的一葉扁舟放在水中,偏頭望著尤大乾的背影,重重的嘆息一聲,便踏上船隻,以靈力控制小船,緩緩的朝著遠方駛離而去。
“主人,姐夫去,我們不去?”
過了一會,尤多乾邁著四肢來到尤大乾的面前,望了望旁邊的諦血,胸膛不停的收張,極力化解著心中的怒氣,用一雙探索般的目光抬頭望著百般無奈的他。
尤大乾閉著眼睛,輕輕的喝了一杯酒,長舒一口氣,道:“去了就是送死,不死那也得半殘,我這顆心老了,經不起折騰!”
“真讓人特麼的看不起你。”
尤多乾一口唾沫啐在尤大乾的面前,望了望李劍舟的身影,便欲憤慨的起飛。
“老子給你臉了不成?”
尤大乾怒氣爆發,捏碎手中的酒杯,彷彿猛虎出籠般對著尤多乾突然撲去,死死的將它壓在身下,但是尤多乾也不起好惹的主,發出嚎叫之聲,瘋狂的掙扎著,並且以牙為劍、蹄為刀與他開始激烈的纏鬥。
少年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夜幕中,只有那清澈明亮的聲音幽幽的從遠處傳來。
“謝謝你,尤大乾,如果紅雀姐問起我,那你就與紅雀姐說,我沒事,只是在這秘境中修煉,無需多久,便會來小世界裡與你們回合,你底牌雖多,但勢單力薄,多多注意獸神門還有那些天主會的傢伙!”
……
這小船並非是普通的船隻,而是出自鑄造師手中的輔助靈器,雖然不知是什麼級別,不過,不但可以承載重物,只要滴血以後,便能以心念控制著前行。
船雖然只夠一人乘坐,但是表面有著繁複的紋路,而且,處在船尾的尖桅杆配合著一塊長長的旗幟直指著天空,看起來傲然挺立,宛如一匹馳騁在荒野中的野馬,遠遠望去,倒是顯得有些精緻和霸氣之感!
船的底部,還有著一道神奇的浮空陣法不停地吸收著來自湖泊中的水,並且透過那複雜的構造和運轉從船舷兩側噴射出去,為他一往無前的衝刺提供著強大的推助力。
雖然這種速度遠遠比不上閃影和尤多乾這兩頭靈獸,不過李劍舟也覺得特別滿意,因為哪怕是輪迴境的修仙者,倘若飛行的話,在這萬里之遙的距離中同樣吃不消。
夜晚的風吹得人有些發涼,李劍舟喝的那瓶味香氣濃的三千混血酒的醉意也漸漸的湧來,慢慢的充塞著他的大腦。
“好睏。”
李劍舟打了打哈欠,眼皮惺忪,全身的每根神經都迫切的想要沉睡。
如此堅持了一會,他終於有些忍不住,遂盤膝坐下,將精神力全部放出,開始檢視這海面之中的情況,免得有什麼突發情況。
發現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以後,他便利用六道衍生術將自己的氣息提升到五重輪迴境,然後將龍淵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慵懶的道:“龍淵,我睡會兒,走什麼事叫我!”
“劍舟哥哥,那我們該怎麼走?”龍淵直接朝著李劍舟問道。
“直行就可以…”
說罷,李劍舟便再也支撐不住,靠在了桅杆之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李劍舟做了一個神奇的夢,他夢到一名披堅執銳,手持魔戟的中年站在天地間,深邃的眼眸直接視著遠方的無盡之海,似經歷了萬古沉淪的歲月,周身滿是各種繁瑣晦澀的滄桑道義,雖然他整個人只是靜靜的站立著,並沒有刻意的去釋放自己的氣息,但是那種無比凌厲的鋒銳之感,彷彿魔神般銳不可當,直接給人一種無法超越之感。
那種直擊靈魂的恐怖感覺,甚至比申屠鎮雄這位世界第一大劍修來得還要可怕,還要讓人覺得不可匹敵。
中年身後,全部都是凌駕在空中的強者,他們宛如黑壓壓的大軍般穿著黝黑色鎧甲,渾身魔焰滾滾,直通雲霄,密密麻麻的看起來盡顯壓迫之感,縱然是天穹中的月亮,在這場聲勢滔天可怕力量面前,不得不朝著雲朵深處藏形納影。
天地間異常安靜,只有那狂亂的暴罡之氣在宣洩著無聲的暴戾殺意。
這種無數大軍壓境之勢,簡直可以撕裂蒼穹,震撼大地,倘若齊齊出動,不知道要造成何種恐怖的強大破壞。
而那些領隊的強者皆是不簡單,有的左腳踏惡龍,右腳踏神虎,脖頸中懸掛著一串漆黑色的珠子,怒目圓睜,相貌兇惡,彷彿阿彌之煞佛般令人恐懼。
有的獠牙暴突,身軀龐大,渾身都充滿了鋒銳的利劍,雖然長著人的模樣,但是氣息沉斂,剛猛有力,有如猛獸般兇悍。
有的白髮飄飄,容貌甚為俊美,全身之中透露著一股清靈之氣,但是卻手持勁弓,胯坐著麒麟,威風凜凜,器宇軒昂。
……
每名強者都率領著一支精銳之師,整整數千萬之眾,目光如炬的望著中年,似乎只要他下達命令,便會鋪天蓋地的傾巢而出。
中年在萬眾矚目之中,踏步朝前,望著海面忽然升騰起來的深深沉沉的霧靄,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驁的笑容,不屑的道:“這次破開八荒通道,征服殺戮之州,乃是魔主之命,誰若敢擋,我必殺誰!”
“我死羅乃是這次的先鋒,如果想要碰碰我這魔戟之威,本君定會奉陪!”
“申屠鎮雄,逍遙遊子,你兩人雖號稱支撐九州的兩把絕世雙劍,但是,倘若不服本君,那就聯手來戰!”
中年的聲音大如山崩,彷彿沉霧般散發在這廣闊的天地之間,久久環繞,不曾散去。
言罷,這位名為死羅的中年身後忽兒長出了一雙碩大無比的黑翼,而他則是穿著戰炮,抬起戰靴,在虛空之中,猶如登梯般緩緩的朝著高處走去,最後震碎烏雲,抬起頭目視著那蒼穹之下的緋紅月亮,猛的轉身,魔戟一指這天下,說話的語氣如悠揚的大鐘般迴響在這片天地之中:“爾等聽令,揚我魔威,戰無不勝!”
“揚我魔威,戰無不勝!”
“楊我魔威,戰無不勝!”
……
“廝…”
李劍舟耳膜一種刺痛,似有一種鋼鐵摩擦的尖銳之聲不停的在腦海中響徹著,彷彿拉著它的神經輕輕挑起和放開,遂猛然睜開了眼睛,神情中滿是惶恐的表情。
“那個人莫非就是修羅魔君?”
“那些強者不亞於千萬,可是他們竟然全部都是永生之境的強者。”
“不,那種氣息最起碼是永生之境,乃至更高,數百萬的永生之境以上的強者!
這…這…根本就不可能,但是…為何這一切都會顯得如此真實?!”
“修羅魔君說讓申屠鎮雄和逍遙遊子聯手,難道除了這申屠鎮雄以外,這九州之中還有可以與他匹敵的強者,那他是在這場戰鬥中隕落了麼?!”
“不對。”
李劍舟猶如靈魂灌體,驚詫的道:“我怎會做如此奇怪的夢!”
“揚我魔威,戰無不勝。”
李劍舟輕輕的唸叨道,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額頭,瞳孔忽然縮緊,這十八號符號竟然古怪的組成了“揚”字,那這次的秘境會不會與剩下幾個字相關呢?!
修羅魔君到底在埋什麼伏筆?!
李劍舟抬起頭時,發現海水漸漸的變得幽綠起來,月光也在此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慢慢變得深紅,如同沉沉的晚霞般明晃刺目,便微蹙著眉頭,朝著旁邊的龍淵問道:“龍淵,我睡多久了?!”
“一天!”
“這麼久?”
李劍舟心中大驚,難道每個來到此處的人都會做出這相同的夢境麼?還只是我一人。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李劍舟突然背脊發涼,冷汗直冒。
難道修羅魔君知道他修煉了太清秘典,所以故意將這些秘事相告麼?
倘若真的如此,那這次的秘境之爭中,他怎麼會為了讓自己安然拿到自己的傳承?!
這些傢伙不會全部長埋在這死魂之海中吧?若是如此,如何穿得過這去?!
李劍舟吞了吞唾沫,眼神忽然變得堅定,這次哪怕屍山火海,誓死亦要闖蕩一番!
因為他實在太想知道三千年前的戰鬥到底是怎麼樣舉行的?他不得不相信,這些雲裡霧裡中的事情中還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驚天秘聞,畢竟,這裡面實在牽扯了太多的事情了,天主會到底是如何背叛魔主的?龍族的衰弱又是怎麼造成的?誰參加了那場曾經發生過的戰鬥…
“頭疼!”
李劍舟想不通,搖搖頭,拋開了這些隱於腦中的浮華念頭,太遙遠的事根本把握不住,只有實力強大,穩住當下,那才是最為正確的做法!
“血凝之術的抽血我雖不能徹底的掌握,但是血遁之術的血遁我已經悟的其中的關鍵,只是苦於那代價太大,沒有施展過,那這次,就修煉血攻之術的離魂魔獄掌,既然是魂體,這道靈術恐怕可以發揮出巨大的效用。”
“龍淵,繼續朝著前方走!”
李劍舟說著,便開始參考赤幽印在他腦海中的這道靈術。
緋紅的月光灑落在波光粼粼水面,在清澈的水面中倒影出了那紅日般的身影,小小的扁舟浮掠於水中,激起了層層的浪花,浪花湮滅以後,化為波紋四處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