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變偶不變,修真看象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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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裡靜悄悄的,孩子們坐在木凳子上,屏息凝神地看著那個老學究一樣的小老頭兒登上講臺,這才恭恭敬敬地齊齊站起來,對著那根戒尺充滿敬意的一個躬身:“夫子好。”

白鬚老頭威嚴地擺了擺戒尺,語氣卻是溫溫柔柔的,連帶眼睛裡都是慈愛的光:“坐罷。”

一幫孩子老老實實坐下,不哭也不鬧,眼睛裡滿是期待地看著這位國史老師,他的課總是旁徵博引,不光大人尊崇,連小孩子也覺得有趣。

“夫子這麼厲害,為什麼沒當上大官啊?”

有孩子私底下這麼問過他,語氣天真無邪,他只能無奈笑笑:“天底下凡人無數修士極少,然而無論在哪,修士都是比凡人強的,那些官職,都是要靠修為拼的,我一不是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二不是什麼摘星拿月的修士,只能窩在這當個教書先生。”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現在他還不能體會這句話中的殘酷含義,只覺得嚮往那些騰雲駕霧的修士。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誰來複顧上節所傳?”

一眾孩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打起來退堂鼓。

只有一個孩子勇敢地舉起了手。

老先生又滿意又責怪道:“總是老八回答,其他人呢?”

孩子們不敢對視他的目光,紛紛愧疚地低下頭去。

被稱作“老八”的孩子開始朗聲吟道:

“夫子上回講到,開國皇帝江行天功高蓋世,力壓西境一眾大敵拔得頭籌,建立贏朝千年不朽功績。”

老先生滿意點點頭,隨後問道:“贏朝版圖如何?”

老八想了想,用小手在空中比劃,亂七八糟的畫了一個圓的樣子,不確定道:“大概,便是這樣吧。。。。。。”

老先生嘆口氣:“坐罷。”

隨後板起臉:“老八都不記得了,看來你們真是未將學而時習之放在心上!”

拿起戒尺開始比劃,將油印草紙發了下來,上面印著黑白色彩的圖案。

“細看此圖,此乃大贏之版圖,我等諸人,便在霧州小城之中。”

“今日所重,便在霧州。”

“贏朝共有霧、燕二州,州間以霧心海為限。”

有孩子立刻舉手提問:“海大也無窮,兩州和能相濟?”

夫子笑道:“雖言之海,實則不過大湖,何況尚有傳送大陣,真海亦能渡之。”

“霧心海後,江海城也,鍾靈蜀繡之地,繁茂至極,僅次霧州攝政所辦雲霧神宮。”

“諸君且看,霧州內裡乃平原大陸,適宜修養生息,故而城鎮大多建立於此,我等正是在此。”

有孩子驚訝舉手道:“夫子,霧州外圍群山環繞,如何能有如此多勢力相聚?”

夫子嘆口氣:“霧州十萬大山,乃其獨有奇景,延綿億萬,風光大好,有貧瘠不毛之地,唯有落難小民組成些小村小落,亦有靈韻非凡之地,為宗門妖魔佔了去。”

語氣艱澀:“自先皇駕崩而後,天下大亂,國師與太后把持朝政,贏朝風雲漸起,西境諸多勢力,都貪圖我朝龍脈,這大山為其所佔,實乃心腹大患,而今朝廷卻是不管不顧。。。。。。”

老八舉手凝聲道:“皇帝何在?”

夫子悲意更重:“先皇聽信讒言,出兵征討周朝,不料國師洩密,一眾人被圍在伏龍谷,當時拼殺震天,多少前來踐行的家屬盡皆被俘。。。。。。”

“幸而輔國將軍蕭開甲武功蓋世,修為功參造化,硬生生拼殺出一條血路,先皇卻是陷入重圍,只得託孤與其,太子尚在腹中,將軍只得捨棄自己妻女,護著太后拼殺而出。。。。。。”

“而今太子不過傀儡罷了。。。。。。”

他語氣酸澀,眼中悠悠回憶,任憑誰見了,都只覺得不凡,豈是鄉野夫子所有見識?

然而孩子們可不管,憤恨道:“來日我若修得通天造化,必教日月換新天,清外敵,掃六合!”

夫子半是淒涼半是欣慰道:“此間之事,哪裡是那幾個外部勢力所能說得清的,剿了全真教與靈臺寺,還有半真教、空臺寺。。。。。。倒懸天妖族天下由來已久,山河社稷令尚完好之時都無能為力,何況如今堪堪庇佑燕州,攝政王與孔雀公,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報鍾長鳴,課時已到,孩子們早已急不可耐準備出去,就連老八都心不在焉,毫不在意其中驚人內容。

夫子嘆口氣:“下課吧。”

孩子們頓時魚貫而出,忽然有人指著天空大喊:“鳳凰,快來看,鳳凰!”

那是一隻千米神凰,揹負青天,遮雲蔽日,渾身光焰照人,隔著數千米高空,亦能想見其夭矯姿態。

夫子站在私塾內,靠著窗邊仰望天空,口中喃喃自語:“青鸞宗的火凰,怎麼出現於此。。。。。。”

旋即自嘲一笑:“席應真,你苟活於此,有何面目再管世事,當好教書先生,便足夠了。。。。。。”

。。。。。。

青雲山,靈樞峰。

這裡是下界的青雲宗立宗之處,在凡人眼中素有仙山之稱。

其中靈樞峰作為弟子修煉之地,尤為重要。

多少人為了進入此地,擠破了頭顱,只為求一個“仙緣”。

白霧繚繞,仙鶴舞空,一座孤亭,一盞孤燈,一襲白衣。夜已漸深,但這裡仍然是仙氣飄飄。

可惜的是,一道不和諧的音調響起,破壞了這份寧靜: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喂,系統,你們上古時代的修士學得都這麼難的嘛,我不要學了,你換個人吧。”

俊朗的白衣男子手裡捧著一塊液晶顯示器,上面顯示著諸多文字,但是男子卻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左手疲憊的撐著臉頰,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拯救者,火種的存在,只能由一人知曉,如果你要脫離我,那麼我將抹除你,利用你體內的能量逃離尋找下一任拯救者。”

冰冷的機械音在心中響起,付青鋒立刻擺出了一副苦哈哈的臉色:

“好好好,我學還不成麼。。。。。。但是仙道還是得學的吧。”

“那是自然,二者並不衝突,如果你能融匯貫通,也許對你的修煉更有裨益,上古時期的修士們,先是瞭解原理,再去修行的,屆時進境一日千里,遠非如今你們這樣低劣的修行理念可比。”

冰冷的機械音中,帶上了一抹自豪的情緒。

付青鋒眯了眯眼睛,一抹神光在眼中一閃而逝。

“這個東西實在邪門,搞不好我一舉一動都被監視,恐怕就連我的思維,也難逃一劫。”

心中暗自思忖,同時也在後悔,自己為啥要跟著探險小隊去胡鬧呢。。。。。。

思緒飄飛,隨風飄零至時間的上游。。。。。。

。。。。。。

“青鋒,你當真要跟著探險小隊去,要知道這次任務可是由起陸境真仙懸賞的,雖然只是在下界搜尋,但也絕非等閒。”

“此中兇險難料,雖有機緣,恐怕也輪不到我們,周圍的大門大派,都是派出門下精英,我們青雲宗一介小門小派,在這西境算不上名門大派。”

“這次前去,只是為了應付上層任務,你作為我們宗門難得的天才,何必去蹚這趟渾水?”

白鬚老者坐在宗主寶座上,慈祥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付青鋒颯然一笑:“師尊,修仙覓長生,熱血任逍遙,我自幼孤苦,所見所聞也不過寸土,九天之大,包羅永珍,還有那無邊星界,何等偉岸,此生修仙,但不求長生,亦不問大道,能見諸天之彩,死而無憾矣。”

頓了頓,清澈的星眸直視陳青雲:

“長生久視,也不過為見天地大道,若只顧長生,倒不如做那陰界鬼修,師傅,你銳氣已盡。”

忤逆的話語在空曠的宗主殿內響起,陳青雲卻沒有動怒,只是看著這位心愛的弟子,青雲宗最年輕的大師兄。

良久,才嘆了口氣:“少年心性,唉,何人能永駐時光呢?縱然是合道天尊,也要接受時光的洗禮。。。。。。”

“也罷,你去罷,這件護身法寶帶上,激發時可有分江境全力一擊之威。”

“多謝師尊。”付青鋒恭敬接下,道了個禮,眉開眼笑的離開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空曠的大殿內,落寞的聲音迴盪。

付青鋒走出大殿,就見外面人潮湧動,全都向著他跑來:“大師兄,你能去了?”

付青鋒應了一句,人群立刻就炸開了鍋:

“師兄,記得把外面的事情記錄下來帶給大家看啊、師兄,要是有什麼秘籍,可別藏著掖著、師兄,那什麼靈丹妙藥,也別一個人吞了啊。。。。。。”

看著師弟師妹們一張張期盼的面孔,付青鋒滿口應下來,隨後便跟著探險隊離開了。

不過山峰上的少年少女們仍未停歇:“師兄真是厲害,哪像我們,得一直呆在宗內,到了飛雲境才能出去。。。。。。”

“師兄十六歲入宗,今年十九飛雲,一年蛻凡,兩年飛雲,便是放在整個霧州,也是天才人物,哪裡是我們能比的,還是趕緊去修煉吧,不然等會執法長老們又要懲罰我們了。”

付青鋒來到靈舟前,向著守衛拱手一禮:“晚輩付青鋒,見過師兄。”

那守衛見到來人,也是微微一笑:“付師弟不必如此客氣,你天賦卓絕,遠在我等內門執事之上,早晚有一天,青雲宗將因你而崛起。”

付青鋒也是笑著回應:“師兄言重了”,接著道明來意:“此次前來,是為遠古洞府探秘一事。”

“此事我已知曉,進來吧。”守衛沒有意外,他早就收到訊息了。

付青鋒卻沒有進去,而是好奇的打量這艘靈舟。

靈舟橫縱百里,凌風絕塵,神光遍佈,仙氣繚繞,停在一山之巔,竟遮住了整座山峰之大氣。

付青鋒感嘆一聲:“這次宗門只怕下了血本。”

守衛也是一臉感嘆:“是啊,不過這次行動由上界支援,靈石全部報銷,也不算多麼破產,而且把控極嚴,也不用擔心被搶。”

付青鋒心下恍然,當下道了聲謝,便跟著小隊鑽入靈舟內,一同出發了。

靈舟緩緩浮空,周身神光大放,接著就是一道璀璨無比的光柱從舟身噴出,剎那間就化作一抹流光,消逝在天際。

付青鋒看著靈舟翱翔,內心激盪不已,連忙看著那延綿萬里的山巒,橫縱四海的九江。

這廣袤的一切也不過霧州一個剪影。

自九天化作三界後,本就無比遼闊的九天,更是廣袤無邊起來,別的不說,南部霧州的億萬裡大山,就是無比驚人的自然奇蹟。

忽然傳來一聲風吟,扭頭望去,就見前方一隻千里神凰展翅翱翔,泰山般的背上搭建著各種各樣的房屋,一雙垂天之雲的火翅展開,極盡輝煌。

“是青鸞宗的神獸火凰!沒想到他們也來了,難不成裡邊還有什麼神鳥不成?”

探險隊員驚呼一聲,付青鋒也被吸引過去,看著那神威煌煌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心中熱血澎湃。

蒼天之下,山巒之上,一舟飄搖,少年心中默默許下宏願:“終有一日,破碎蒼穹者,必當有我!”

“到了!各位,檢查裝備,準備入內!”靈舟速度極快,不一時就到了目的地。

待到下舟,所有人眼睛都是一呆:眼前竟然停著一艘飛船!

先不說那奇怪的造型,就說萬里的龐大船身,就足夠震撼人心,這就是上古洞府?

飛船流線型的表面閃爍金屬光澤,幽藍的流光閃耀在每一寸,機械的身軀卻看不出半點焊接的跡象,只是看著就極具壓迫感。

飛船周身已是擠滿了人群,但都停在飛船周身十里外。

一位威嚴老者喝道:“飛船有禁制,移山境及以上修士不得入內,現在飛船還有能量保護,目前還無法進去,只能等灕江王大人出手破除。”

聲音雄渾有力,氣勢磅礴,靈力波動之強,竟震碎了天上萬裡白雲,周圍人群也是隱隱胸悶。

竟是一位移山境強者!想來,他就是這次行動負責人。

移山境,已經是下界頂級強者,就算是放在中界,也是極強的中流砥柱。

除了那神秘莫測,遙不可及的上界。

三界只是簡稱,真是細究,下界乃是下三天被大道浩劫波及後融合為一。

三個位面重新組合,能量層級較低,強者也較少,被稱作凡界。

中界曾是九天的樞紐,被量劫所破,據傳當時一道擎天雷柱震動寰宇,將中三天一掃而淨!

生靈塗炭,死傷慘重,整個三天都被打穿,最終在位面法制指引下合而為一,現又被稱作靈界。

上三天,又被下面兩個大位面的生靈尊稱為:九天太上清宮。

其上任一強者,都可重塑地風水火,開闢小位面,動念間星河破碎,日月無光。

至於上三天的情況,已經沒有任何記載,究竟如何,也無人知曉。

量劫動盪時,六重天都異象連連,只有上三天還是如以往一般神威赫赫,無所變化。

一直到量劫結束,宇宙劇變,上三天也沒有一點動靜。

只是不同於下兩界的自由出入,上界只有起陸及以上強者可入,而他們進去後,鮮少再出來。

上一次有記載的降臨,還在一千年前。

見識了移山強者一吼破蒼穹的神威,付青鋒雖然胸悶難受,但更多還是一種豪氣干雲湧上心頭。

他日神威在手,一朝盡破天穹!

移山境,揮手之間,可移山闢地,重塑一方!就連付青鋒的師傅陳青雲也不過分江境巔峰罷了。

然而這等絕世強者,在起陸的真仙面前,簡直猶如塵埃。

在這九天界中,差了兩個階級,簡直就跟兩個次元的生物一樣。

移山到起陸,相差三個大階層,此中差距,根本無法以道理記。

周圍所有人,一時為老者神威震懾,然而馬上,又被其口中的灕江王所吸引。

“灕江王,三千年前飛昇九天太上,也是從凡界拼搏而上,生於北境青州,其父為灕江守,”

“飛昇後人號為灕江王,據傳成就真仙之時舉宅飛昇,一家三十六口連帶灕江一同升往中靈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如今下界宇宙,灕江王香火極旺,大千世界中也有不少族群以其為神,真可謂絕代天驕。”

人群中不停地討論著灕江王的生平,一時連洞府都忘記,熱鬧至極。

付青鋒仰望萬里青空,心思飄搖,彷彿看見三千年前灕江王一劍橫劈三萬裡,靈界斬龍衛蒼生的驚人壯舉。

忽然間,一種無可言喻的大威嚴籠罩了下來,本是白晝的天空,驟然變成黑夜,但是就連那月亮,也顯得無比暗淡。

因為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天地之間。

那身影似龐似微,橫亙天地星宇,不僅凡界,其餘星界之中的大千世界,也齊齊震動,一顆無比耀眼的星辰,同時出現在周遭億萬丈內的世界天幕上,更遠的星球大陸,也都在遙望。

起陸開天,日月無光!

“恭迎灕江王!”

整個世界,都為這人影驚動,他一出現,就霞光四射,帶了無數靈氣道韻,不知多少強者受其影響突破。

整個蒼生,都為他送上祝福,虛空中雖無法傳聲,但那無邊的信仰與祝福之力,卻清晰得傳達了過來。

付青鋒狂熱地望著那道橫亙天地的人影,眼神之中,一點烈火燎原,熱血湧向四肢百骸,全身都禁不住顫抖。

這等威能,天下何處不可去得?有朝一日,若至真仙,當上窮碧下落黃泉,摘九天仙桃,賞六域奇觀!

付青鋒心中發誓之時,灕江王動了。

沒人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灕江王就來到了飛船前,彷彿時空都被凝固。

無人可以直視的俊朗面龐上,閃過凝重之色。

“竟然還有殘餘,幸好只是六階摧星境的廢鐵,動念可滅,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讓這幫人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目標,如若突變,就立刻圍剿。”

心念微動,一道神念就傳入眾人腦海:

“此次前來,為尋火種,各位勇士,一探洞府,若得火種,向我報來,如若功成,助爾立地摧星境。”

眾人立刻便是一片譁然!

蛻凡、飛雲、分江、移山、覆海、摧星、起陸、開靈、合道,每個境界都對應一重天。

那摧星強者,便是靈界巔峰巨頭,坐擁無邊星域,可稱地仙之流,壽達億萬,輪迴使前來之時,都需派遣真仙壓陣。

不過摧星大多隕落於相鬥劫數,少有壽終正寢的。如此豪賞,令眾人眼中都是火熱至極。

沒有廢話,灕江王抬手一指,沒有絲毫能量外洩,那層保護罩,如同黃油遇火般化開,化作點點星光飛射。

“禁制已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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