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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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付青鋒這邊,紀平處就顯得沉重許多。

虛空劍隱固然是絕世神通,虛隱劍也固然是絕世法寶。

可兩名將軍府弟子也不是吃素的,身經百戰都是小看了他們。

三人默契地飛到天空,沉默地對視著。

陳安與南行冷峻的面龐像是一座石雕,大師兄最終先沉悶地開口:

“師弟,想不到你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

紀平冷眼看著兩人,身上的殺意愈發強烈。

南行長嘆一聲,佩刀出鞘,面上還是那般冷漠,眼中卻多了分迷茫:

“山河亂世,師父殺了江雲,百姓要流亡多少呢。。。。。。”

“你只道師父要以身許國,卻看不穿他護蒼生的心。。。。。。”

“我們的糾結與殺意,師父何嘗不知呢?”

紀平心中劇震!

的確,蕭開甲從武夫做起,深知百姓疾苦,為了天下蒼生,又怎忍殘害呢?

可他又無法背叛先帝知遇之恩,無法放下除小人的職責,面對江雲的伏殺,他毅然單刀赴會了。

那場襲殺看上去是陰謀,實則是陽謀,姜承平不愧是一代奇才,何止精通天數,還通曉人心。

既放不下使命,又拋不下道義,他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讓兩名弟子襲殺自己。。。。。。

他並非不知道兩人的想法,但故作不知。

來吧,拿著我的人頭去表忠心吧,我知道你們為什麼會背叛,我不怪你們,因為這也是我想要的。。。。。。

師父與兩名弟子心照不宣地出發了。

紀平咬緊牙關,原來只有自己跟師妹被矇在鼓裡,承擔罪孽與罵名的人,還在默默承受著。

陳安冷傲地開口,英俊的面上像是結了層寒霜:

“來吧師弟,江雲已經死了,我們的努力也失敗了,弒師的罪孽將永遠承擔在我們心頭。。。。。。”

“過往我們一直壓你一頭,今天來一決勝負吧!”

紀平長長呼了口氣,是的,他們殺了師父,無論如何,背叛就是背叛,師父的死,是他們造成的。

虛隱劍出鞘,三位師兄弟在上空展開宿命般的對決。

正在整頓御林軍的餘紫笑抬頭看天,眼中劃過一抹茫然。

這樣的世界,單憑著一腔熱血,如何改變呢?

。。。。。。

付青鋒揮手讓陳英退下,看向長平太后。

這位太后自顧自地理著指甲,從一開始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除了遞給姜承平御天令,什麼也沒做了。

她的修為也不過分江境,在場所有人都未曾在意她。

付青鋒一時間摸不透虛實,只得沉聲道:“山河無主,太后怎麼看?”

長平太后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裙襬:“哀家哪有什麼看法,倒是你再不管管我那逆子,馬上這座山河就要有主了。”

付青鋒瞳孔一縮,洞冥劍架在對方白皙的玉頸上,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什麼!”

還未待長平太后回話,天上無主的巨大金光符隸忽然大放奇光,竟然投向後宮妃子殿!

付青鋒腦中“嗡”地炸開,那不是風心語所在之處嗎?

怒不可遏地割下太后頭顱,對方妖豔地面上帶著一種解脫似的笑:

五郎,我來尋你了。。。。。。

摩耶剎那開啟。知北遊給我動起來!

洞冥劍化作一抹長虹,瞬間貫穿殘破的皇宮大殿,一路破開沿途所有阻礙,什麼金玉堂什麼白樑柱什麼未央宮,盡數轟然倒塌。

瞬間破開房門,就見到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把氣勢強大的神劍被握在風心語的手中,然而劍柄上的尖刺已經扎破手腕,文在劍身上的金龍睜開貪婪的龍眼,尖刺沿著經脈深深扎進少女身體之中,甚至神魂之中,貪婪地吞噬著血肉、靈力、精神力。

花一樣的少女已經渾身枯槁,嬌嫩的肌膚再也不復往昔光澤,乾枯的手臂像是柴火,那些尖刺如同螞蟥一般附在其中吸噬著少女的靈魂。

一旁的江長恨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呆呆看著,顧南雁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付青鋒憤怒咆哮:“江,長,恨!!!”

。。。。。。

悠悠轉醒,自己好像被什麼砸暈了?

想要起身卻動彈不得,發現自己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渾身靈力也被符隸禁錮著。

他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著,就看見顧南雁坐在椅子上,床上的風心語痛苦的呻吟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把從未見過的金色長劍伸出尖刺貫入少女的身體,鮮血將白雲般的紗裙染上一抹驚心動魄的血紅。

急忙看向顧南雁,見到她染著鮮血的雙腿,愣了愣神,也顧不得許多,趕忙問道:“雁兒,這是?”

顧南雁靜靜地摸出一把小刀架在脖子上,纖美的面上是種冷漠的決絕:

“長恨,接下來我要說的,你也許聽不進去,但是你必須要接受,否則,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江長恨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少年詩人憑著他的感性意識到了某種極其殘酷的事情即將發生,但他還是故作平靜的沉聲道:“好,你快說。。。。。。”

顧南雁閉上眼睛,問了個問題:“我和你的朋友,誰更重要?”

江長恨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顧南雁將刀鋒在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快說!”

江長恨隱約明白了什麼,這把金色長劍的樣子,不就是典籍上記載的天行劍嗎?

天行劍,替天行道也,非移山真帝不可用之,然嗜皇族高深修為者精血,無需移山修為亦可使用,為顧慮萬一所設。

僵硬地扭頭看向痛苦掙扎的少女,是的,這個少女已經分江境大圓滿,接近移山境,她的力量那麼精純,如果不是沒有刻意修煉,也許早就到了移山境。。。。。。

同時擁有者皇血與龍血的她,可不是最好的祭品麼?

誰會甘願做一個傀儡皇帝的祭品?哪個高深修為的皇族會這麼好騙?

只有這個少女,只有她了!

無論對她做什麼都不會反抗,打罵也好猥褻也罷,一直都默默承受著世間的惡意。

像是一隻羊羔一樣,做帝王的祭禮。

這個少女的眼神那麼純粹那麼無邪,分明是世上最純淨的青蓮。。。。。。

她輕易地信任他人,初次見面就願與他交朋友。

朋友,朋友是什麼東西?

自己這麼多年來,也沒有一個朋友。。。。。。

這個少女卻願意與他交朋友,聽他訴苦聽他唱詩,也會在小牌子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小字回應。

他也會回應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對方會認真的說自己明白了。

一男一女在鬧市遊玩嬉戲賞月,彼此間卻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無關乎什麼男女之情,純粹是對於彼此能有一個傾訴的物件的欣慰。

所謂紅顏知己難求,便是如此。

或許對於風心語這樣的女孩兒,除了淫賊大概沒有任何男人會對她有那種想法,那種眼神純淨柔弱的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呵護,冰藍色的眸子中沒有半點其他的想法,只有純粹的感情,任何一種邪惡的想法都是一種褻瀆。

可是雁兒呢?雁兒對自己來說,又豈是能割捨的?

只是認識了幾天的朋友,如何比得過相依為命海誓山盟的雁兒?

“朋友,替我照顧好她。”

腦海中忽然想起了那個男子的話語,那是男人之間的約定。

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那句話:

“雁兒,當然是你比較重要。”

。。。。。。

付青鋒沒有清算什麼,瞬間來到風心語身旁,少女已經失去意識,美麗的皮囊萎縮成一團枯骨似的恐怖乾屍,只剩神魂還在苦苦支撐。

付青鋒深吸口氣,一劍斬斷風心語握著劍柄的手,劍氣滌盪全身,將內裡的尖刺一點點趕盡殺絕。

顧南雁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想要上前阻止,卻在慌亂中摔倒在地,腳筋被挑斷,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伸手爬行:

“不要,不要,最後的希望,只差一點了。。。。。。”

付青鋒冷哼一聲:“最後的希望?江雲已經死了!”

“贏朝已經亡國,從此之後,天下再無贏朝!”

付青鋒不再言語,任憑兩人接受著勁爆的訊息。

天行劍上的金龍忽然遊動起來,山河社稷令的光芒穿過房梁,直接照在其上。

付青鋒感到一種龐大的壓力從劍上傳來,連他也抵禦不住!

這把劍是活的!

顧南雁趁機狠狠一推江長恨,木訥的少年皇帝踉蹌著上前兩步,天行劍上金龍顯形對著他咆哮。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大腦好痛。。。。。。

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握住了那柄劍。

前所未有的權勢與力量在湧動,整個贏朝似乎都盡在掌握!

流動的土黃色能量是大地,青色的急速能量是狂風。。。。。。

我是。。。。。。這裡的統治者!

能看到作亂的諸侯,能看到亂世的匪盜。

我要湮滅他們。

只是一個念頭,遠在數萬裡之外的諸多城鎮村落乃至山林中,無論王侯還是匪寇,都盡皆化為飛灰。

付青鋒抱著僅剩一絲神魂尚存的風心語後退,眼前的江長恨渾身金光大盛,連他也感到呼吸困難起來。

天上的紀平已經注意到了這裡,此刻他英俊的面上已然出現兩道猙獰疤痕,兩名師兄喘著粗氣,三人都沒有動用別的手段,純粹靠著將軍府修行的武技在天上拼鬥著,來回的刀劍相擊火花四濺,如同流星相撞又快速分開,每一次碰撞都帶來不同的傷痕。

陳安與南行收刀調息,紀平雖然以一敵二,可紀平本就壓他們境界,何況還有空間神通在,神出鬼沒,難以琢磨,竟然佔了上風。

南行的語氣還是那麼冷硬,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欣慰:

“師弟,我們不如你,師父他教的最優秀的弟子,應該是你才對,你甚至不需要他的指點,只需循著自己的路就夠了。”

紀平咬牙道:“閉嘴!你不配提師父!”

陳安橫刀眼前,刃如秋霜,一如他的話語般冰寒:

“來吧,今日你我三人,做個了斷,師弟,看你能否力壓我們二人,做真正的將軍府弟子中的第一人!”

刀刃再次碰撞,全然不管什麼山河社稷令的異變,每一次鋒芒相對,似乎都能聽到對方跳動的心音與迷茫的殺意。

。。。。。。

前所未有的豪情壯志從心中湧了出來,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天地中傳來!

無論是誰也無法抵擋,我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一條金龍在劍上咆哮,江長恨迷茫中感到一種難以自抑的情感湧上心頭,令他想要碾碎一切反賊,碾碎一切貪官汙吏,碾碎一切擋路的人!

我是這個國家的皇帝,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擋王路者,必以劍誅!

付青鋒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法抵抗!

恐怖的氣勢壓了上來,這是整個天地的決絕!

懷裡抱著的風心語的屍身像是枯木般破碎開來,洞冥劍雷火綻放,強行頂著無邊金光閃爍到痴痴的顧南雁身旁,一把橫劍在她脖子上,對著江長恨咆哮道:

“停手!否則我立刻就殺了她!”

那個多愁善感的少年詩人此刻面容卻顯得如此陌生,充滿著凌人的銳氣與傲然,像是。。。。。。

君臨天下的皇帝。

金龍對著他咆哮,付青鋒頓時明白過來,江長恨根本掌控不了這把劍,現在的對手,是初代皇帝江行天燒錄在劍靈深處的意志!

如此霸道,如此豪情!

天地為我所有,御天皇帝,自然是連天都要聽我號令!

難怪非得移山境方能掌控這把劍,沒有那等修為,如何抵抗得了這種意志?

先是姜承平一夥人發瘋一樣殺了江雲,天下無主,又是江長恨莫名其妙掌握了這第五把鑰匙。。。。。。

太多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就有了此等景象。

或許也不是巧合,姜承平的亂世抱負、江鏡明的瘋狂血恨、長平太后對無情聯姻的失望、前任皇帝的自負、顧南雁對江長恨不惜犧牲自己的真情。。。。。。

因果報應,從來不爽,即是因果,必然應之。

這場皇朝鬧劇中沒有一個人能置身事外,除了風心語,她是純粹的被牽連進來的無辜。

金色的符文鎖住付青鋒周身,毫不顧架在顧南雁脖子上的劍,付青鋒只能放棄這個打算,推開顧南雁,死死護住風心語。

這個讓他喜當媽的少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副破碎的乾屍模樣,假如不是神魂尚在,恐怕任誰都會覺得她死了。

再給這氣場壓一下,必然肉身碎成齏粉,連神魂也逃不過去。

付青鋒沒有辦法,洞冥劍艱難地在金光中開道,插進少女失去光澤的臻首,一點真靈被吸了進去。

雖然已有劍魂,但韻養神魂的功效還在,藏這麼點被抽的精幹的魂魄,還是沒有問題的。

做完這一切付青鋒已經渾身浴血,金色的符文根本不是什麼靈力,那是藉由龍虎氣催動的法則!

此刻這危機關頭,付青鋒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一直以來尋求的法則就在眼前!

早已與神魂融為一體的火種全速運轉起來,集齊了塔瑟卡智慧結晶的成果堪比多個矩陣運算處理中心,解析這些金色的虛幻符文。

14%。。。。。。

金色符文已經勒進皮肉。

36%。。。。。。

金色符文已經粉碎了經脈

75%。。。。。。

金色符文已經落在一身劍骨之上。

99%!!!

渾身血肉筋骨,全被金色符文粉碎了個乾淨!

只剩下一道神魂,閃耀著奇異的雷霆與火焰!

血肉苦弱,精神飛昇!

除非是鬼修,否則覆海境下修士神魂離體,對能量掌控程度會大大下降,而且精神受到干擾的機率也會大大提高,一不小心就會被散逸的能量衝擊成一個白痴。

就算是鬼修也是仗著陰氣能量的防護才能得意,但跟同境界修士比起來,往往都是經驗包。

怎樣才能避免精神的趨能量流動本質造成的易受干擾缺陷呢?

此刻生死之間,火種終於解析完成,充斥著“禁錮”與“碾壓”的規律法則被龍虎氣驅動著,本該是正常的壓力與能量衝擊被放大了無數倍,直接將他一身百鍊筋骨粉碎。

這樣的結構,這樣的排列。。。。。。

一種明悟湧上心頭。

纏繞在神魂周身的雷火不再是不定形的波動模樣,而是漸漸擬態成一個人形。

神魂就像一個漸漸成型小付青鋒。

不再是刻意凝聚的狀態,反而像是天生如此。

陰神!

“江長恨”原本望向皇宮的眼神忽然調轉,疑惑地看著那個本該被碾碎的男子。

施加的法則之力忽然失效了,驅動的龍虎氣像是被什麼吞噬了一樣。

一把長劍破開萬丈金光!

“江長恨”本能地抬起手中長劍格擋,天行劍上的金龍咆哮,逼退對方。

一道虛幻的人影握住劍柄,分明失去了肉身,氣息卻較之前還要強大。

付青鋒吸了龍虎氣淬鍊神魂,解析了法則深化了能量感悟,終於突破了從神魂到陰神的門檻,有序化的外層精神能量結構就是關鍵!

不同人的精神都不一樣,這種事情無法傳授,只能靠自己領悟。

雖然還沒有領悟法則,但對付一個殘缺的、尚未完全覺醒的天行劍,還是能保證不受其影響的。

至少對方發動法則攻擊要靠龍虎氣,這種操縱方式呆板至極,有著火種的解析,你來多少我吸多少!

冷眼看著江長恨,此刻他的對手不是那個少年詩人,而是那把初代皇帝留下的寶劍!

典籍中記載的方法確實能啟用並使用這把寶劍,江長恨雖然是個傀儡皇帝,卻也經過御天令的詔命,的確符合要求。

但是使用之後會出現什麼結果,典籍上沒說,因為沒有一個皇帝用過這種方式。

可笑的朝代,可笑的天子,造就了一切。

這把寶劍已經失控,甚至反噬江長恨!

付青鋒忽然嘆了一聲。

“朋友,世上總是有如此多無奈的事情,除了為我自己,我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減少這些無奈地痛苦。”

金色的符文再也構不成威脅,付青鋒不想與有著整個天地之力加持的天行劍硬抗,而是直接將掐著顧南雁的脖子向“江長恨”走去。

被天行劍操縱的皇帝毫無波瀾,一劍斬下!

劍到一半,卻詭異地停頓了剎那。

“江長恨”冷漠的面上閃過一抹痛楚,卻被瞬間壓了下去、

但只要這瞬間,就夠了。

劍光如影,剎那出鋒!

九劍式融匯貫通之後,付青鋒的劍道造詣再上一個臺階,卻並未再使用武劍仙留下的招數。

世上沒有完美的劍招,在付青鋒眼裡,只有用的順手的才是好招。

武劍仙的招數確實精妙,但他用不慣。

所以他悟了幾招,這一招是攻勢。

所謂劍道,不過一攻一守,攻則無堅不摧,守則無物可破。

付青鋒喜歡謀而後動,一發而制敵,不給對方應變反應的機會。

所以這一招,一直藏在顧南雁身後,不漏半點鋒芒。

此刻現出招來,卻如虛室生電,平地驚雷般迅疾!

這招有個名字,叫匣裡龍吟。

當然了,付青鋒更喜歡叫它俗名。

藏劍。

後宮已經被金光穿的千瘡百孔,金玉樑柱如同薄紙,付青鋒這一劍,卻直接破了橫衝雲霄的萬丈金光!

如龍出水,如仙開山,如電迅疾!

天行劍的劍靈發出不甘的咆哮,初代皇帝的意志最終隨著斷手的落地而無力的消散。

江長恨已經昏死過去,付青鋒甩開顧南雁,這個採蓮妃子痴痴地跪撫著江長恨被如刀狂風颳得滿是血痕的臉頰。

付青鋒給了他倆一個機會:

“我本想殺了你們,但是我女兒肯定會怪我殺了她朋友,呵呵,真可笑,她還將這小子當朋友。”

“我知道你為何這麼做,但我無法原諒,帶著江長恨滾吧,告訴他,他是一個背叛朋友的小人!”

一張千裡傳送符輕飄飄地落在兩人眼前。

這樣將會去到何方呢?要作別皇宮了,什麼太子什麼皇帝都將淪為泡影。。。。。。

何況江長恨昏迷,自己腳筋被挑斷,要如何生存下去呢?

這個亂世,碰上匪盜怎麼辦?

但是顧南雁還是答應了,只要能與江長恨在一起,就算作對亡命鴛鴦又如何呢?對方沒打算趕盡殺絕,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張符隸,注入靈力,頓時一道空間波動將兩人籠罩,轉瞬消失在原地。

現在這裡只剩付青鋒一人獨立。

天上的爭鬥已經落入尾聲,紀平疲憊地御劍而來。

他的身上滿是鮮血,手刃叛徒卻沒有半點快感,只有無盡的悲哀。

道義、蒼生、職責。。。。。。

莫說是王族中人,就算是一個武人將軍,也要被如此多東西限制,被一層層難以逃避的枷鎖捆束。

兩位師兄的反叛究竟是對是錯,他已無力評估。

現在他只感到無盡的空虛。

付青鋒將不老實的天行劍收進虛數空間,這種磨損神韻的地方有這把劍好受的。

向著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伸手:“沒地方去的話,不妨跟著我混口飯吃?”

紀平眼神恍惚,眼前的男人分明與蕭開甲大相徑庭,但卻看到了同樣的影子。。。。。。

伸出滿是血痕的手,搭上面前男子的手,掌心溫熱,一如當年師父剿匪時將他撿回來時一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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