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劫(1 / 1)
李平浩現在沒了修為,與普通人無異,即便狂奔了許久也沒有跑出十里地,中途還時不時休息,每次休息時他都會離呼延晴雪遠遠的,這女人手黑著呢,他現在的手臂上還有一塊烏青,到現在都還疼著。
呼延晴雪雖然受傷很嚴重,但到底是有修為傍身的,血早早的止住了,就是傷口沒辦法癒合,要不了多久就得感染。
天黑以後,李平浩尋到一個足夠隱蔽的地方才將肩上的呼延晴雪放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腰,痠疼痠疼的。
呼延晴雪這時候連話都說不出了,臉色蒼白,嘴唇哆嗦。
李平浩瞥了一眼她的胸口,一道口子血淋淋的,儘管血已經止住,可還是留有大片猩紅血跡,隱隱可以看到外翻的血肉。
靜靜待了一會後,李平浩徑直走過去道:“有酒嗎?”
呼延晴雪沒有說話,眼神幽怨,心想,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酒?
“沒有。”
丟下冰冷的一句話後,就將頭扭過一邊,不再理會他。
李平浩撓了撓頭,補充道:“如果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就按照我說的做。”
“你這是在威脅我?”
“哼。”
冷哼一聲,李平浩直接在旁邊找一塊相對舒適的地方做下去,身子蜷縮著,將大衣裹緊。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李平浩自躺下起就沒在動過,也不知道是真睡著還是假睡著。
呼延晴雪的心情卻是異常複雜,恨恨的咬著嘴唇,彷彿能吃人的目光緊盯著他,咬牙切齒的。
雖然這會沒有下雪,可天氣卻是冷的不行,林子裡寂靜無比,一點聲音都沒有,黑漆漆的,很陰森。
到了半夜,呼延晴雪的氣息更弱了一些,她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趕忙挪動身子,一腳踹在李平浩屁股上。
李平浩其實一直都沒有睡,本來這女人服軟是件好事情,但是踹他屁股就未免太不給他面子了。
念及至此,李平浩翻過身,一把俯身上前,雙手撐地,緊盯著被他壓在下方的呼延晴雪,不過他還是有分寸的,兩人身體至少隔著五釐米。
感受到李平浩撥出的氣流打在她臉上,呼延晴雪愣了好久才想起來反抗,毫不留情的一腳,正中李平浩人中。
“你,你……好狠的心啊!”
李平浩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躲開,可還是被擦邊了,捂著褲襠,指著呼延晴雪大罵道。
但呼延晴雪沒了反應,剛剛那一腳幾乎是她最後的力氣了,意識已經開始陷入模糊。
李平浩也收起玩笑心思,俯身用手檢視她的傷勢,因為部位有些敏感,讓原本都已經迷糊的呼延晴雪一下子清醒不少,一雙杏眼瞪著他,要是眼神能殺人,早就殺他千百遍了。
“酒。”
呼延晴雪最終還是鬆了氣,沒在計較,當下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了一罈酒。
不過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如果運轉能量恐怕都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得血液倒流而亡。
李平浩將酒罈抱起,自己先抿了一口,隨後直接將酒往呼延晴雪的傷口倒去。
一直倒了有小半灌他才停下來,又將自己身上衣角扯下來一塊,將她整個胸口周圍都綁的緊緊的。
“嘶!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在報仇。”
李平浩聞言手中力道再次加大幾分,也不顧她的咒罵,等一切處理完後這才說道:“是又怎麼樣?你現在有本事站起來打我。”
囂張得意的話語成功刺激到呼延晴雪,她幾乎是條件反彈的想站起身,不過只是剛一有所動作,傷口就被牽動了,一股撕裂感瀰漫開來。
呼延晴雪沒轍了,乾脆不在看他,靠在一顆大樹旁睡了過去。
見她消停了,李平浩也樂得清淨,手上還有殘留的酒,冷嗖嗖的。
將手掌在雪裡隨便糊了幾下,李平浩站起身,抱著剩下的大半壇酒肚子尋了個坑窪地方,美滋滋的喝起酒來。
剛喝一口他就噴了出來,這酒太烈了,說真的,他活了也有幾百年了,可如此烈的酒還是頭一回喝。
一旁,呼延晴雪聽到動靜,忍不住得意起來:“阿悠說的沒錯,你果然不是個男人,這酒我們部落的漢子能一次喝三壇不醉!。”
“……”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啊!
李平浩感覺到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鄙視,當下賭氣的抱起酒罈咕嚕咕嚕往肚子裡灌。
幾乎是皺著眉頭硬喝下去的,將最後一滴倒入嘴裡,李平浩只感覺自己現在全身都跟火燒一般,尤其是腹部,那真是熱乎乎辣乎乎的。
“哼!怎麼樣?老子牛吧!”
李平浩臉蛋燒的火熱,說出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的聲音都是發顫的。
呼延晴雪挑了挑眉毛,也不理他,三息過後,剛想罵孃的李平浩就直直倒在了雪地上,幸虧是軟的,換成地磚,臉怕是要破相。
呼延晴雪搖了搖頭,實際上她說了謊話,這種酒是她們部落裡最烈的酒,就是她父親都只能喝一罈。
看著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平浩,如果不是還有熱氣從他口鼻裡出來,任誰都不會想到這是個活人。
冷風徐徐吹來,到了第二天晌午李平浩才頭暈眼花的醒過來,昨天的事情竟然差不多忘得乾乾淨淨了,唯獨呼延晴雪整他的片段卻是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呼延晴雪在一旁晃盪著腿,雖然天色已亮,不過並沒有太陽出來,實際上生活在極寒之地的魔族人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太陽。
原因就是這裡是貧寒之地,常年大雪氣候,能有樹木和動物存活就不錯了。
“喲,真男人醒了?”
呼延晴雪在一旁打趣道,說著,目光還有意無意的朝他那裡打量著,眼睛裡的嘲諷都快跳出眼眶,砸向他臉了。
“……”
李平浩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本欲發作,但是心裡卻一遍又一遍的不斷重複著要冷靜,冷靜,生氣是魔鬼。
事實證明這樣還是有效果的,他現在只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等他修為恢復了,屆時……定叫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眼下還是不能撕破臉皮,李平浩露出一抹要多假有多假的笑容來,搓著小手說道:“是,真男人醒了。”
說著,還不忘挺起自己的胸脯,雖然修為消失了,但是他的身材卻還在,肌肉槓槓的。
本以為自己能借此收穫她的讚歎,但是李平浩發現是他多情了。
呼延晴雪鳥都不鳥他一下,抬起高傲的雪白下巴,一言不發的邁著腳步離開了這裡。
李平浩撓了撓頭,自己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這麼一個絕世美男在這裡秀肌肉,竟然還會有女的不動心?
哦,李平浩眼神幾度變換,最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懂了,除非呼延晴雪不是女人!
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一般,李平浩剛想脫口而出嘲弄她,結果愣了,看著遠處逐漸模糊成一個黑點的呼延晴雪,當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追了上去。
在鐵牛山林裡走了五天後,李平浩終於看見了外面的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
呼延晴雪在一旁興奮的臉色都潮紅起來,走了這麼多天他們終於出來了。
事實上早在三天前兩人就應該出來了,不過呼延晴雪是路痴,繞著繞著足足耽誤了三天時間。
李平浩沒辦法,他也不想這樣,但無奈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呼延晴雪的傷口早已癒合,修為自然也全部恢復,所以現在拿捏李平浩拿捏的死死的。
不過兩人還沒來得及慶祝死裡逃生,李平浩臉色就拉胯了下來,呼延晴雪也一樣,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甚至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怎麼逃跑,而是自己的下場會如何,是就地殺了,還是……
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一大隊身穿黑色戰鎧的魔兵,身上的印記正是鐵石部落的。
以李平浩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自然很快理清了前因後果,呼延晴雪也不是傻子,這鐵石部落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很快,一大群人包圍了這裡,手握長槍。
“呼延妹妹,好久不見可讓哥哥我好想。”
一長相猥瑣,身軀奇胖,臉蛋上長著一顆黑痣,痣上還長著黑毛的宇宙無敵巨噁心的死胖子說道。
李平浩聽了渾身都起雞皮圪塔,聲音簡直比太監還太監,尖細娘腔。
“鐵烏哥哥,是何事讓你如此興師動眾?”
呼延晴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道。
“啊,呼延妹妹,我聽你的親衛說你有難,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走吧,同我回鐵石部落,暫且上我那休息幾日,屆時我在護送你回呼延部落。”
“這就不用了,怎麼敢勞煩鐵烏哥哥呢,借我兩匹馬即刻,就不叨擾了。”
“那不行,萬一再次被壞人挾持呢,走吧,上我那坐坐去。”
隨後,一隊士兵從後面走上前來,不由分說的抓住李平浩的胳膊,往馬車上帶。
呼延晴雪眼見士兵朝她這裡走來,當下運轉修為,剎那間就將湧上來的三名兵士打翻在地,可鐵烏顯然是早有準備。
當下飛身一掌擊去,滾滾黑氣剎那湧出,僅一掌就將呼延晴雪擊飛出去,可以看出,兩人實力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相差甚遠。
“哼!給臉不要臉,給我帶走!”
馬車裡,李平浩和呼延晴雪被五花大綁捆了起來,連嘴都被堵上了,還有兩名兵士看守他們,防止發生意外。
李平浩早就死心了,眼下距離他修為恢復不過兩天時間,只需靜靜等待即刻,到時候這些人都得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苟著,努力活到那個時候。
呼延晴雪就沒這麼穩健了,雖然嘴巴被堵住,可身子卻是極其不老實,劇烈扭動著,眼神能殺人,恨不得將這些人全給剁碎了餵狗。
下油鍋,被水煮都不能解恨。
兩個士兵將彎刀放在腿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充滿戲謔和貪婪。
呼延晴雪真可謂是個禍亂天下的美人,即便眼下很狼狽,可也有一種不一樣的美感,令人顛倒。
相比較之下,李平浩就不為所動了,比呼延晴雪更美的人他不但見過而且還……
當然,這些他只會在心裡說說,明面上還是得要做幾天舔狗,美名為“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