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芳華之美（1 / 1）
這幾日裡，趙永寧與平時一樣，使用仙術芳華所帶動的刀法後休息時，一直安靜的讀書人突然說話了：“趙兄，你用的可是仙決芳華？”
趙永寧也沒注意何時讀書人已經在旁放下書本，很驚奇的說：“難道你也可以修習剎那芳華？”
仙術是要修習仙決達到一定層次後，才能繼續自然領悟，本非書本中所書寫之內容，讀書人既然知道仙術芳華，難道他也修習了《剎那芳華》，但是此刻的讀書人周身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就是一個尚未啟蒙的凡人啊。
讀書人搖搖頭說道：“你也可以看出，我尚未啟蒙，不可以修行呢。我一直讀《剎那芳華》，讀的很吃力。直到剛剛重新復讀第一卷，突然了讀到了芳華仙術，才得以對於其內容融會貫通。放下書本看到你在此修行，方才在你停下時出聲詢問。”
趙永寧震驚了，讀書讀出來的？能讀出仙術？這算是什麼？
趙永寧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著眼前的讀書人，問道：“你這讀別的仙決，也能讀出仙術來嗎？”
讀書人訕然一笑：“不能，《剎那芳華》是我第一本能讀出仙決的書來，而且就算讀的出來，我也使不出來。”
“痴人，妄人，狂人。”趙永寧不由得想起師傅對於讀書人的評價，不由得自顧自說出了聲。今日他算是見到這種人到底有多可怕了。
“哦，這是誰說的？貪嗔痴，掌握的很準確嘛。”讀書人聽到趙永寧所說，說了句趙永寧聽不懂的話。然後瞬間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笑著說道：“我說的話聽不懂沒關係，無礙。”
趙永寧也沒再細琢磨。回答道：“是，我剛剛那套刀法，正是我運轉仙術的效果。可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新的疑問再次出現，哪怕讀書人真是“讀”出來的仙決芳華，他尚未修行也不應能看得出趙永寧施展的是尋常的刀法，還是仙決啊。他畢竟感受不到靈氣的變化波動。
“我見你雙刀揮砍之間隱隱有花瓣掉落，加之我對於‘芳華’仙術的瞭解，自然而然的，大膽猜測你應該使用的是芳華。”讀書人頓了頓，再次說到：“不過看趙兄你這給自己累到這樣子才能停下來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趙永寧嘆了口氣說道：“嗨，你有所不知，我這仙術尚未掌握通透，如今你看我坐在這裡休息，其實是我體內靈氣枯竭所致。”
“仙術失控嗎？”讀書人若有所思，在趙永寧身旁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說道：“趙兄，你認為仙術芳華美嗎？”
“仙術芳華美嗎？”趙永寧認真思考，他在領悟仙術之時，確實認為其很美，但是這個仙術他使出來的時候美嗎？他確實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讀書人沒有管趙永寧在想些什麼，開口說道：“和你一樣，我也認為花是美的，尤其是書中描寫的花葉不相見，幽冥有故人。花瓣若絲，絢爛異常的彼岸花。但是呢，我為什麼只能在剎那芳華里讀出仙術，而其他仙決的不行？因為我認為《剎那芳華》真的很美，比彼岸花還要美。在我的眼裡，每一本書都是一個絕世美女，值得我細細品味，而你的本命仙決《剎那芳華》，如同那種帶了一個面紗的世間絕色，我反覆研讀，妄圖一看真容。”
讀書人閉上眼，滿臉的陶醉的說：“今日我讀出了仙術芳華，總算是見到了這個絕色的真容。而我之所以能讀到，讀出仙術，是因為我認為書是美的，而只要感覺到了美，自然可明瞭芳華。那麼趙兄，我見你刀光間花瓣飛舞，你自然是認為花是美的。但是，這種美人盡皆知，而你仙術失控，儼然是沒掌握到你真正人為的美是什麼，仙術芳華以美呈現世間，如此自然失控。”
“什麼是美的？”趙永寧靜靜思考，那個指導自己老者的那盆曇花嗎？確實是美的，他又回想起自己刀光劍影間的花瓣。
最後他想起他唯一能完美運用仙術芳華的斬劍式。
他不斷的回想起那抽刀的一瞬。
然後，他笑了起來，笑得肆意，笑的猖狂，笑得舉世皆驚，笑得坦蕩無比。
然後站起身來，抽刀而舞，這一次原本淡漠的花瓣，漸漸凝實飄落，刀光間透著淡淡的一抹粉紅色流光。
收刀而立，身後一朵暗紅色花影漸漸張開，原本枯竭的靈力恢復陡然增快，身周靈氣瘋狂灌注於身體之內。
他，明悟了。
他認為美的東西並不是花，也不是讀書人的書，也不是他人認為美的東西，他認為的美，是他一次次在擂臺上被擊倒仍不懈觀察尋求機會的時候，是他被蒼藍攻擊到幾近昏迷，卻仍要反擊的時候。
是那刀光之間，是那拳風所至。是他現在手裡的苗刃，以前手裡的利劍。
是，這戰鬥本身。
“恭喜師兄開悟！”讀書人雖然仍未啟蒙，但是眼界在讀了如此多的仙決之後也異常開闊。立刻恭喜。
“讀書兄弟，這次我欠你一個很大的人情，日後你有什麼困難儘可開口，我定將竭盡全力。”趙永寧將刀收好，恭敬彎腰做謝。
讀書人可不敢因為隨口的幾句指導應承下來，看著恭恭敬敬的彎腰做謝的趙永寧一時也沒了主意，趕忙想將他扶起，但是一個凡人想扶起一個修行之人？那不是開玩笑嘛？
於是讀書人靈機一動：“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那麼將你的《剎那芳華》借我看上三天，三日後，我再交還與你。”
趙永寧聽得此言，毫不猶豫：“這本仙決給你看便好，莫說是三日，就算是三五十日又何妨？沒有你這一番話，縱使再修行半年，也不過枉費工夫，你自當拿著用便是。”
讀書人看著被趙永寧塞到他手裡的仙決，有點愣，也沒想到趙永寧能答應的這麼痛快。而趙永寧剛剛明悟，還是需要觀看《剎那芳華》穩定境界。
於是呆呆地接過仙決說道：“我也不是急於這一兩天，你要不先穩定境界，再借與我不遲。”
“莫要這麼說，第一卷的內容我早能倒背如流，不信我背給你聽。”趙永寧作勢要背。
“不用不用，我拿著便是，三日之後定拿來還你。”說罷，就拿著仙決離去了。好在蒲明師叔的仙府也在尋仙山上，不算太遠。讀書人一個凡人之軀也不用花費太多時日。蒲明真人因此也能放心讓他獨自來往於此。
趙永寧送走讀書人之後，感受著體內更加充盈的靈氣。握了握手中的刀，閉上眼睛再次回想起剛剛應用自如的仙術芳華。
再次睜眼，確實他能將《剎那芳華》第一卷倒背如流，但是現在這個用處不大了，因為他剛才那一揮刀，不僅僅是單純的明悟，同時一刀破鏡，《剎那芳華》第一層瞬間圓滿，他現在需要修煉第二層了。而第二層的修煉，需要的是第二卷的內容。而他還從來沒看過呢。
“讀書人兄弟，雖然有點小氣，但是還是勞煩你快點吧。”看著讀書人離去的方向，讀書人身影早已消失不見，趙永寧自顧自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