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分道揚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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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旋風席捲而至,那濃郁的殺意讓歐陽鐵血頓生驚懼。

歐陽鐵血不敢硬闖,連忙提元一擋,只見紅塵驚爆,他被逼退數步。

後退的腳步還未停歇,殺招再臨,長槍趁機直取後心。

“可惡。”

足尖用力一點,歐陽鐵血騰空而起,越過沈一平。

可偏在這時,董川與楚痕又同時殺到。

身處半空中,歐陽鐵血再無躲閃餘地,他猛擊一掌,震退勢力最弱的楚痕,同時揮刀向後,刺向董川。

面對冰冷的刀鋒,董川竟現驚人之舉,他不閃不避,硬往刀口上撞。

長刀透體而過,再度受創的董川大吼一聲“為我女兒償命來”,朝著近在咫尺的歐陽鐵血就是一刀。

刀光閃動,鮮血四濺,一條斷臂,一把斷刀,翻轉墜落,伴隨而來的,便是歐陽鐵血的一聲哀嚎。

董川不計傷勢,一刀斬斷了歐陽鐵血的右臂。

歐陽鐵血落向地面,迎接他的,是冰冷、尖銳的長槍。

霎時,長槍穿透身體,將歐陽鐵血支在半空。

緊接著,三團螢火疾射而至,瞬間將一息尚存的歐陽鐵血變成火人。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歐陽鐵血在空中撲通了幾下,就沒了動作,直至被焚燒成焦炭。

“老哥,你不要動。”

沈一平先用元力封住董川的傷口,才把留在他體內的那半截斷刀拔出。簡單審視了下董川的傷勢,沈一平不由慨嘆,這一刀雖未要了董川的性命,但他一身修為幾近全毀,即便痊癒,怕是也只能停留在凡元境了。

滿身的傷痕全然不顧,董川看著歐陽鐵血燃燒的身體,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兄弟,勞煩送我回去見清雪。”

董川與沈一平爭了數十載,不想今日卻以兄弟相稱,這過往的恩怨,經此一遭,他們都放下了。

“走。”

攙起董川,楚痕與沈一平便走向山腰上的山寨。

山寨的空中,瀰漫著一抹淒涼,隨著風,飄向這座望雲山。

董川簡單整理下自己的衣冠,抱起愛女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寨門外。

走了幾步,董川突然一停,輕聲說道:“嵐城是你們的了。”

說完,腳步繼續,只是董川所去的方向非是嵐城,而是更遠、更深的群山。

晚年喪女,修為無法恢復,對於董川,歸隱山林,是最好,也最無奈的選擇。

沈一平與沈恬兒望著董川遠去的背影,心裡無限唏噓,這最終的結果是他們從來沒想到的。

正在這時,沈恬兒瞥見楚痕正要離去,連忙問道:“你要去哪?”

“走我該走的路。”

輕聲一語,楚痕邁步向前,走上去往驪姬山的道路。

在沈恬兒眼中,這道沐浴陽光下的身影,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遙不可及,就好似站在巔峰上的強者,有資格陪伴他的,唯有孤寂。

“恬兒,你隨他一起走吧。”

因為之前對楚痕的輕視,造成沈恬兒與楚痕未能進一步發展,沈一平對自己的女兒始終有一份愧疚。

可他沒想到,沈恬兒竟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沒資格站在他身邊,之前不能,以後更不能。”

深吸一口氣,沈恬兒擦去眼角的淚珠,露出堅毅的表情,她扭身對沈一平說道:“走吧,爹,還有好多事等著咱們回去處理。”

說完,沈恬兒走向嵐城,那小小的身影,此刻好像突然變大了許多。

“我的寶貝女兒,終於長大了。”

沈一平欣慰地笑了笑,他決定,回去就把槍館完全交給沈恬兒打理,自己只做幫她出主意的人。

一場相交,一場爭鬥,此刻各奔東西,分道揚鑣,相會不知何期。

山間的輕風吹來,綠油油的青草成片地一一傾倒,看上去就好像一張綠色的毯子,被輕風所掀動。

背靠著樹幹,躺在草地上,藉著茂密的枝葉遮去刺眼的陽光,再喝上兩口新打來的清涼的泉水,好不逍遙自在。

自離開嵐城,楚痕已經在群山中走了半個月,帶來的乾糧與美酒早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他現在是藉著趕路之餘,找些野味來打打牙祭,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拿出兩個藥瓶晃了晃,裡面沒有一絲聲響,所有的混元丹也被吃光,可體內那團螢火距離滿盈還差得遠呢。

隨手把空藥瓶扔到一旁,楚痕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拿起玄竹杖,繫好裝著泉水的葫蘆,再次踏上路途。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還要半個月的時間,他才能抵達驪姬山外圍。

就這麼連續走了半天,夕陽漸漸染紅了天邊,楚痕卻驚訝地看見不遠處竟升起了炊煙。

這深山老林,向來鮮有人跡,楚痕心裡好奇,就朝著那裡走去。

不多時,一個坐落在山坳間小山村就出現在夕陽之下。而那升起的炊煙,正從每家每戶的煙囪中冒出來。

會在這裡碰到人家,確實出乎楚痕的預料,不過看山村那祥和的模樣,他不禁心生嚮往。

“咦,那裡有個人。”

楚痕一來到山村外,便引來一個村民的驚呼。而聽到他的聲音,很多村民都朝著楚痕投來新奇的目光。

對這個隱藏在深山中的小村莊而言,能看到外人,可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特別是尚且年幼的孩童,這恐怕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村莊之外的人。

楚痕收起氣息,表現的與常人無異,帶著善意的笑容走進山村。

“年輕人,你這是打哪來,要到哪去啊?”

一個發虛花白的老頭主動走上前,開口詢問起來。

“這位老丈,我是要去驪姬山歷練的。今日恰好路過此地,又逢天色已晚,不知是否方便我借宿一晚。”

“哦,方便,方便,只要你別嫌棄我這吃住寒磣就行。”

老頭十分熱情地招呼楚痕,將他引到自己家中。

老頭的家只是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家中還有兒子、兒媳和一個可愛的小孫子。

他們家正要吃飯,楚痕剛隨著老頭坐上桌子,他的兒媳婦就把一盆蒸山芋、一盤煮野菜,和一盤燉野豬肉端上了桌。

老頭笑著說道:“山中人家不比外面,都是些山野間的東西,你別嫌棄。”

“老丈說笑了,出門在外,有口吃的就行。”

伸手接過老頭遞過來的山芋,楚痕就大口吃了起來。

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老頭的兒子、兒媳對楚痕也很是熱情,邊吃,他們還邊問外面都發生了哪些事,顯然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對於他們的問題,楚痕就大概回答了下,說了外面世界的燈紅酒綠,也說了人心算計,聽得老頭一家人時而喜笑顏開,時而皺緊眉頭。

就在吃飯的時候,楚痕發現老頭的小孫子總是時不時地偷瞄自己,那好奇又小心的模樣,可是乖巧。

吃過了飯,老頭的兒子就把其中一間茅草屋收拾出來,讓給楚痕,他們全家人擠在另一間房內。

楚痕不想白吃白住,就從錢袋內拿出兩枚金幣,遞給老頭。

可沒成想,老頭只是笑了笑,就把金幣推了回來。

“我們山裡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東西在我們這毫無用處。你若真想給,就隨便給幾樣不需要的東西,在我們這,這可比金子受歡迎多了。”

楚痕一想,老頭的說法也對,他們生活在這深山裡,過得是自給自足的生活,有錢也沒地花。

全身摸了下,除了錢袋、玄竹杖和酒葫蘆,楚痕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一柄雅詩塞給他的匕首。

這柄匕首品級不高,但做工精細,外鞘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看上去十分賞心悅目。

“這柄匕首對我用處不大,就送給您吧!”

老頭一看這匕首做工精美,覺得是貴重之物,一時竟沒敢去接。

楚痕微微一笑,說道:“拿著。”

說著,楚痕將匕首塞進老者手中,就進茅草屋休息去了。

老頭端詳著手中的匕首,露出喜悅的笑容。這時,他瞥見身旁的小孫子一直盯著這把匕首看,就呵呵一笑,把匕首給了孫子。

“小心別割傷自己。”

小男孩接過匕首,就屁顛屁顛地跑回了屋,生怕別人把它搶走似的。

跟在孫子後面,老頭一步步踱回了屋。

一夜就在這安靜、祥和的氛圍中度過,在天還未亮時,楚痕便不辭而別,獨自走出了山村。待到老頭的兒子來叫他時,只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

楚痕才離去不過一天,又一隊人成了小山村的客人。

這一行人共計五人,都在十五六歲左右,他們各個衣著華麗,器宇不凡,在每個人的衣領旁,都繡著一道相同的雲紋。

其中一名少女身穿白衣,面帶白紗,一雙明洞的大眼睛格外的引人注目。

無獨有偶,這一行人也投宿到了老丈的家裡。

“你這把匕首好漂亮啊!”

帶著白紗的少女看著小男孩手中的匕首,淺笑著打趣起來。

小男孩一聽,連忙把匕首抱在懷裡,還一臉警惕地盯著對方。

“姐姐跟你換。”

見狀,這少女笑了笑,就把隨身包裹開啟,擺在小男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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