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麻煩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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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痕認出荊一行,荊一行也認出了楚痕。可他沒有多言,而是拿起地上的一罈酒,隨手扔了過去。

接住酒罈,一掌拍碎上面的泥封,先喝上一口,說了聲“好酒”後,楚痕便拿著酒罈,坐在了荊一行身邊。

荊一行端起酒罈與楚痕對撞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只管往嘴裡灌酒。

他不言,楚痕也不問,只是靜靜地陪著他,一口一口地喝酒,直到酒罈完全見了底。

一罈酒喝完,荊一行把空酒罈往旁邊隨手一丟,然後又從身邊拿起兩壇酒。

一罈遞給楚痕,一罈自己拍開泥封,荊一行張口就喝了起來。

楚痕什麼也沒說,只是陪著荊一行繼續飲酒。他順勢瞄了眼旁邊的三個空酒罈,知道在他來之前,荊一行已經喝光了一罈酒。

又喝了幾口,荊一行放下酒罈,雙目無神地望著星空,終於開了口。

“多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你是第一個肯陪我喝酒的人。”

“是因為她?”

楚痕沒提名字,但荊一行心裡很清楚,他指的是鬱寒衣。

點了兩下頭,荊一行說道:“回來後,羋師伯和納蘭嫣柔就來興師問罪。是我師尊,他同樣身為副掌門,才把她們生生攔住。我當場表示了,願意負起全部的責任,永遠照顧她也好,把這條命償給她也行,只要鬱寒衣能夠暢然面對人生。”

說到這裡,荊一行鬱悶地端起酒罈,猛灌了兩口,隨後接著說道:“只可惜,我的這條命太賤,賠不起鬱師妹的人生,只能苟且地活著,比死還難受。”

看著荊一行苦悶的臉龐,楚痕把酒罈遞到他面前,往他手中的酒罈上輕輕敲了一下,與荊一行共飲了一口酒,隨後才說道:“記得在驪姬山時,你曾說過,會照顧鬱寒衣一生一世,還作數嗎?”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怎麼會出爾反爾。”

對鬱寒衣,荊一行是真心想負起責任。

“現在你我也算同門,就別怪我多嘴。男人言出必行,說到就要做到,何必在意他人眼神。既然如此,那你又憑何照顧鬱寒衣一生一世,是憑藉你手中的酒罈,還是你頹廢的狀態。”

楚痕一席話,讓荊一行頓時啞然,不知如何作答。此時再想,他的誓言何在,他的責任何在,他又為鬱寒衣做過什麼。

長出一口氣,荊一行頓感頭腦清明,酒意立時去了三分,原本朦朧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神彩。

“先前師尊他們一直勸我放下,跟我說這席話的,你還是第一個。楚兄,多謝你!”

荊一行扔掉酒罈,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給楚痕行了個禮。

“荊兄客氣了。”

楚痕連忙上前,扶起荊一行。

“楚兄,從今以後,雲門中,你是我摯友,不論生死,只要你說一聲,我絕無二話。”

“荊兄男子漢,敢作敢為,能交到你這個朋友,是我的榮幸。”

來到雲門的第一天,楚痕就交到了一個朋友,這對他倒是意外之喜。

這時,荊一行神色忽然一暗,皺起眉頭說道:“楚兄,你務必要小心一個人,我的師兄,宇文浩辰,他很有可能會找你麻煩。”

楚痕淺笑一聲,回應道:“他已經找過我麻煩了。”

“什麼!這麼快。”

荊一行沒想到宇文浩辰已經出了手,不禁表現出一抹歉意。

“楚兄,我必須跟你說一聲抱歉,我回來後整日昏昏沉沉,宇文浩辰來找我,我一時不慎,就把你的事告訴了他。”

荊一行面露虧欠,看樣子並非有意為之。

楚痕只是笑了笑,並沒怪荊一行,無所謂地說道:“這不重要,只要我來了,他遲早會找上門來。以後我與他的事情,你不必插手,免得為難。”

對這點,荊一行卻是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回答道:“雖然師兄弟多年,但我跟宇文浩辰的關係向來不好,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慣他。所以這件事,我根本就沒有為難的地方。”

“哦,那就好。”

有荊一行這個幫手在,以後對付宇文浩辰會容易很多,楚痕自是歡喜。

接著,荊一行又把雲門的基本情況跟楚痕說了一下。

雲門掌門叫雲中子,是聖元一境的頂尖強者,但是據說雲門實力最高的卻不是他,而是一位深修多年的老前輩,只是這個人幾十年來從未現過身,所以這種說法是真是假,荊一行也說不準。掌門之下,則是兩位副掌門,鬱寒衣的師尊羋天虹和荊一行的師尊尹秋君。這三人之外,最具話語權的,便是雲端四賢的四位長老,孤月、昊陽、辰星、滌雲。

而對於宇文浩辰,他與荊一行雖同為尹秋君徒弟,但待遇可是天差地別。宇文浩辰有宇文家撐腰,自身實力又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深得尹秋君喜愛,反觀荊一行,他只不過是尹秋君最不得意的弟子中的一名,若非雲門有規定,兩位副掌門必須廣招弟子,承載訓導弟子之責,荊一行沒準也得被分到瞻雲部。

提到孤月,其他弟子都是怕的不行,此時倒是可以問一問荊一行。

“荊兄,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下孤月長老?”

一提起孤月的名字,荊一行面色也是不由一變。他看了楚痕兩眼,問道:“你見過孤月師叔了?”

“沒有,我到了他的小院,他就給了一塊黑色令牌,讓我瞻雲部報到。但是,瞻雲部弟子對我的態度,讓我十分好奇。”

聞言,荊一行嘿嘿一樂,說道:“對你是格外照顧,是嗎?”

楚痕不否認地點了點頭。

“唉,孤月師叔的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別說是瞻雲部的弟子,就連我,見到他都忍不住兩腿打顫。孤月師叔也算是雲門最不守規矩的人,對弟子們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身為四大長老之一,他本該與副掌門一樣,多教導些弟子,可孤月師叔有史以來,只收過一個徒弟而已。”

經荊一行這麼一說,楚痕也覺得孤月行事確實很特立獨行,率性而為,難怪這麼多人提到他會是那副神情。

“那其他人對孤月長老沒有意見嗎?”

“呵呵!”

荊一行苦笑兩聲,回答道:“我師尊曾經說過,孤月師叔性情古怪,掌門有時都管不了他。能制住他的人唯有兩個,一個是前任掌門,他的師尊,黃鶴真人,而另外一個,你見過。”

“我見過?”

楚痕眉頭微皺,隨即頓時想到一個人,驚聲道:“龍怡萱。”

“不錯,龍怡萱便是孤月師叔唯一收過的弟子,黃鶴真人已經仙逝,所以她也是目前唯一能制住孤月師叔的人。”

楚痕感覺這個孤月還真是奇特,只有自己的師父和徒弟能管住,還真是應了這個“孤”字。

又聊了一會,荊一行便告辭離去,他要回去整肅精神,奮力修煉,成為未來能幫助鬱寒衣的人,而楚痕也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天字號院落。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夜幕消散,陽光再次灑滿大地的時候,楚痕關上看日出的窗戶,開啟了房門。

今日的小院,比昨日要熱鬧不少,庭院之內有好幾個人在陽光下舒展著拳腳。這其中,也有李勇和南宮玉兒。

這些人已經聽說了楚痕的到來,也聽說他是孤月派發到瞻雲部的,所以除了南宮玉兒,其他人都有意地保持與楚痕的距離。

他們有意疏遠,楚痕反倒樂得清靜,瞥了他們兩眼,就打算出去轉一轉。

可就在這時,院門口卻突然走進一個人,使得小院頓時熱鬧。

“那不是宇文師兄嗎,他怎麼來這了?”

“宇文師兄不愧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將來雲門六彩,鐵定有他的名字。”

“宇文師兄好帥啊!”

這些人一見到宇文浩辰,都是誇誇之語,對他很是推崇,唯有南宮玉兒,她看向宇文浩辰的眼神冷漠中有著一絲不屑。

至於雲門六彩,昨日荊一行也簡單說過,是年輕一輩弟子中最出色的六人方能獲得的稱號,該稱號十年一評,距離下一次評比,還有三年的時間。

宇文浩辰樣貌俊秀,神彩飛揚,嘴角含笑,眉宇間透著自信,舉止中帶著優雅,確實是少女心儀的物件。

“這位就是楚痕師弟吧?”

宇文浩辰神情柔和,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友善,但眼底就悄然閃過一絲殺意。

楚痕可不是未經大事的懵懂少年,宇文浩辰的虛偽,他完全看在眼中。他也不拆穿,微微一笑,說道:“你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宇文師兄吧,今日一見,果真是與眾不同。只是不知宇文師兄對打狗是否也在行?”

“打狗?”宇文浩辰輕聲問道。

“是,前幾日在路上打了五條亂吠的狗,真是不知道主人家是怎麼管教的。”

聞言,宇文浩辰臉色微微一變,登時明白話中的意思,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帶著笑容回答道:“狗嘛,總有不服管教的時候,主人家可能也是一時沒看管到而已,楚兄不必在意。”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這五條狗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呢?”

“哦,怎麼會,怎麼會,哈哈!”

楚痕與宇文浩辰兩人皆是面色和善,旁人卻不知,在暗地裡,兩人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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