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路冰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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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外,一襲白衣佇立在樹林內,藉著周圍茂密的枝葉,遮掩了身形,卻遮不住身上刺骨的寒冷。凡是從那片樹林旁走過去的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可這些人只納悶為何突然會這麼冷,卻怎麼也找不到冰涼的源頭。

納蘭嫣柔在城外等候,楚痕此時卻是身在玄月閣內。

“你安心去吧,現在玄月閣在鵬城可是出了名的。所有人都認為玄月閣的背後是強大的龍家,而且還與司馬家、南宮家結盟,這樣的陣容,在鵬城可是無人敢動,就是宇文家,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雅詩笑著告訴楚痕現今玄月閣的處境,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

經宇文浩辰當眾那麼一鬧,龍怡萱、司馬晴空、南宮玉兒三人直接站了出來,瞬間讓玄月閣聲望大漲,不僅生意好的不行,諸多勢力還專程前來求取合作,讓玄月閣在鵬城的發展不再有阻礙。

玄月閣能有這樣的發展,楚痕也是十分歡喜。但正所謂禍福相依,有些事他不得不防。

“平靜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多久,麻煩就會找上門,你也要儘快提升實力,不要把心思都放在閣內事物上。只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在鵬城鎮得住腳。”

雅詩乖巧地點點頭,笑著道:“這個我知道。你給我的那兩顆血色種子,我只吸納了其中極小的一部分血氣。趁著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打算把事物都交給裴不濟,然後好好閉關一段時間,等你回來的時候,可別被我的境界嚇到哦!”

“那我倒是期待哦!”

說著,楚痕就拉起雅詩的手,眼中還流露出一種古怪的色彩。

雅詩瞬間就明白楚痕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沒好氣地用力開啟楚痕的手,嬌喝道:“趕緊忙正事去,少動歪心思。”

楚痕撇嘴傻笑兩聲,他也知現在不是時候,就跟雅詩又交待幾句,然後就離開了鵬城。

步出城門,楚痕走到林邊稍微停頓了下,什麼都沒說,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楚痕剛走出幾步,身邊突然刮來一陣涼風,隨之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身邊。

不用看,光憑這陣寒意,楚痕都知道身邊的人是誰。他沒有說話,只管沿路往北走。

就這樣,楚痕與納蘭嫣柔誰也不說話,就這麼默不作聲地往前走。只是苦了楚痕,身邊明明站著個絕頂美女,可自己不僅連看都不能看,還要一直忍耐著不停襲來的冰冷,不過倒也落得一身清涼。

就在楚痕離開鵬城後沒多久,宇文府內的鬼覺就收到了訊息。

鬼覺坐在椅子上,倚靠著椅背,竟突然“嘿嘿”輕笑兩聲。

“有意思啊,有意思,這個楚痕,我之前還真是小瞧他了。龍怡萱、司馬晴空、南宮玉兒,這三人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都不低,卻肯為他硬槓上宇文家,如此看走眼,我還是第一次。”

秦烽站在下方,抬眼輕瞄了下自己的主人,就收回了目光。他追隨鬼覺多年,深知能讓鬼覺露出這種笑的人少之又少,而這些人的結果可是一個比一個悽慘。

“難怪之前從南宮家探查數次都沒查到這個玄月閣的底細,原來它的背後是龍家,而非南宮家。那咱們還把目標放在玄月閣嗎?”秦烽詢問道。

“放,當然放。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以龍怡萱的身份,得到的產業與資助不會這般寒磣,這個玄月閣與其說是龍怡萱的,不如說是楚痕的。”

鬼覺何其聰明,三言兩語就猜出了玄月閣背後的主人其實是楚痕,不然他也不會在宇文家出謀劃策這麼多年。

“它是楚痕開的?”秦烽驚訝地問道。

鬼覺微微頷首,長嘆一聲,冷冷說道:“你這次帶回來的藥不一定有效,千年紫血晶,我還是要拿到手。要對付這個楚痕,不妨就從玄月閣下手。”

一聽鬼覺打算對玄月閣下手,秦烽心頭猛地一顫,這可是要沒命的事。

“先生,有龍家、南宮家、司馬家在,我們恐怕不宜動手吧?”

鬼覺聞言,無所謂擺了擺手,輕聲說道:“這事不用你我動手。就憑咱們那位少主的脾氣,他會忍住不出手嗎?咱們只需要把他的目光引向玄月閣,這位少主自然會替咱們做好所有事。至於之後的事嘛,那就是宇文家的了,你我只管看戲就好。”

“先生說得在理。”

一場交談,透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投身宇文家多年,鬼覺卻從未真的忠心過,他與宇文家,不過是互為所需,各取利益而已,必要時,宇文家也是他算計的物件。

其實,何止是鬼覺在算計宇文家,宇文家的人,又何嘗不在算計他,只不過時機未到,誰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一場未知的風雨正在醞釀,遠在另一方的楚痕卻渾然不知,他現在可是被身邊這座大冰山冰的不行。

走在陽光遍地的路上,楚痕沒有感受到一絲陽光的溫暖,反而時刻承受著身後襲來的冰冷,若非修者體質不畏嚴寒,他都能被活活凍死。

頭頂日頭正高,遠方山坡上正好出現一個茶水攤,楚痕就想問納蘭嫣柔是否要歇個腳。

可剛要回頭,話還沒說出口,身後卻先傳來一聲冷喝。

“你想幹什麼,把頭轉回去。”

從鵬城離開沒多久,楚痕無意間往納蘭嫣柔那個方向瞥了兩眼,就不知怎地,納蘭嫣柔突然大發脾氣,就好像楚痕非禮了她一樣,弄得楚痕一頭霧水。自那之後,納蘭嫣柔就走在楚痕身後,不讓楚痕有機會看到自己。

納蘭嫣柔這般防備,楚痕大感無奈,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竟會給人留下這麼恐怖的印象。

“前面有個茶水鋪,你要是累了,就坐下喝口水,不累,咱們就繼續走。”

納蘭嫣柔往前望去,果然看見一個茶水攤,下意識地摸了摸系在腰間的水袋。

走了這麼久,楚痕發覺納蘭嫣柔有個奇怪的地方,按理說,他們這種境界,對食物與飲水都沒有那麼大的慾望,只要滿足基本所需就差不多了,可是納蘭嫣柔卻好像對喝水有特別的需求,時不時就拿起水袋喝一口,楚痕的水袋幾乎還沒怎麼動,而她的那個水袋已經沒了大半了。

“我不累,不過看樣子你倒是有些累了,那咱們就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明明自己有需求,納蘭嫣柔卻十分要強地硬把事情推到了楚痕身上。

不過楚痕聽她那言不由衷的語氣,卻也不在意,搖頭苦笑了下,就把這個鍋接下了。

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直到了茶水攤,楚痕才止住腳步,他可不想再被納蘭嫣柔誤會自己要偷看她。

可事情發展好像就愛跟人開玩笑,越不想什麼,就遇到什麼。這個小茶水攤只有兩張桌子,其中一張已經佔滿了人,楚痕與納蘭嫣柔只能選擇另外一張桌子,可同桌而坐,目光哪裡完全避得開,楚痕想不看納蘭嫣柔都不行。

納蘭嫣柔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可她總不能要求楚痕去一邊站著,便冷冷地楚痕身後說道:“坐下後眼睛不要亂看,不然就算你幫過我,我也不會客氣。”

說完,納蘭嫣柔往旁邊一閃,繞過楚痕,先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楚痕輕嘆一聲,心裡別提多憋屈,早知道納蘭嫣柔會防自己跟防賊似的,他當日就不該趟這渾水,乾脆讓納蘭清平把她帶回去得了。

事已至此,楚痕也只能暗歎自己倒黴,偏偏惹上這麼個扎人的大冰山。

故意側開身,讓自己背對納蘭嫣柔,楚痕就一邊坐下來,一邊叫了壺茶水。

這個茶水攤很是簡陋,只有一種供人解渴的涼茶,一箇中年男人很快就帶著笑,把茶壺拎了上來。

“兩位客官,荒山野店,沒什麼好招待大家的,只有一壺涼茶,還望兩位海涵。”

茶水攤的老闆見楚痕與納蘭嫣柔年紀輕輕,卻氣度不凡,猜測不是他們尋常百姓,就先把話說清楚,免得對方以為自己有意怠慢,徒增麻煩。

楚痕微微一笑,說道:“老闆客氣了,這荒山野嶺的,能有碗水喝就不錯了,更何況是能喝上這清涼解渴的涼茶呢!”

“哎呦,受不起,客官不怪罪就好,不怪罪就好。”

一聽楚痕這樣說,茶水攤老闆臉上的笑意更濃,他可以確定這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是不會刁難自己的。

納蘭嫣柔依舊是一臉冰霜,她取下腰間的水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道:“勞煩把我這個水袋裝滿。”

“哦,好,應該的,應該的。”

乍見納蘭嫣柔的冰冷,茶水攤老闆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然後連忙接過水袋,給納蘭嫣柔裝水去了。

楚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涼茶不該有的涼意沿著喉嚨,散至臟腑,詮釋了什麼叫透心涼。

無奈地搖了搖頭,楚痕心裡嘆道:“有這麼座冰山在旁邊,這茶水好像都飄著涼氣,喝下去跟冰碴子一樣拔牙。”

在茶水攤內,楚痕始終讓自己背對著納蘭嫣柔,可另外一桌的人可是將納蘭嫣柔的美貌完全看在眼內。他們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不由得紛紛露出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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