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納蘭家不可告人的秘密(1 / 1)

加入書籤

磅礴的劍氣驚動天地,玄竹杖所藏的劍鋒,劍長三尺,刃寬一寸,細長的劍身上面刻畫著古怪的紋路,隨著螢火之力的流入,熒光沿著紋路迅速遍佈劍身。

冷冽的劍鋒散發著奪目的寒芒,得到這件神器加持,楚痕的這一劍威力陡然翻長數倍。

刀劍相對,結果卻是形勢逆轉,闊刃大刀只僵持片刻,就聽“咔嚓”一聲,從中折斷。

刀斷,劍卻未停,寒芒攜帶精純劍意直向魔屍骸。

魔屍骸空洞的眼窩猛地抖動兩下,似是察覺到了危機到來,仰天怒嚎,無盡怨氣霎時包裹全身。

劍鋒突至,瞬間劃破怨氣凝成的護盾,隨即,就見驚豔的霓虹從魔屍骸身上一閃而過。

魔屍骸呆怔在原地,一動不動,而原本環繞在他周身的怨氣則開始慢慢散去。

反觀楚痕,他手持長劍,站在魔屍骸身後,與魔屍骸背身而立,平靜的臉頰上掛著堅毅的稜角,而他身上的劍意與熊熊閃動的烈焰,也在漸漸消散,唯獨長劍上的紋理還輕輕閃著熒光。

驀然,魔屍骸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方才那一劍,不管是他體內的怨氣,還是生機,都被徹底泯滅,魔屍骸重新變回了一具沒有任何意識的屍體。

魔屍骸倒地不起,楚痕卻依舊巋然不動,就這麼站在原地,保持著最後的昂然姿態。

“楚痕?”

納蘭嫣柔輕喚一聲,可楚痕還是沒有反應,她便緩步走了過去。

可納蘭嫣柔剛走幾步,楚痕的身體毫無預兆地向後傾倒,摔落在雪地之中。

見狀,納蘭嫣柔神情突變,連忙跑過去,檢視楚痕情況。

楚痕躺在地上,身上像火燒著了一樣燙,他的體內有一股詭異的氣息在不停地往外湧,似乎隨時都要破體而出,將楚痕吞噬,只不過這股氣息暫時被壓制住,但也堅持不了多久。

納蘭嫣柔把手放到楚痕鼻前,發現他鼻息全無,若非他體內那股氣息的存在,還以為楚痕已經死了。

這時,納蘭嫣柔瞥見楚痕握在手中的那柄長劍的劍身上,不停閃著光芒,推測應是楚痕從玄竹杖裡拔出來的這把長劍暫時幫他護住了最後一絲生機。

風聲響起,雪峰上再次變成一片迷茫,方才暫時被平息的風雪又肆虐在這片天地。

納蘭嫣柔把楚痕背起,迎著風雪,緩步行走在雪峰上,她也不知道前路通往何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決定回來一戰魔屍骸,納蘭嫣柔就沒想過能活下來,所以也是燃燒了自己最後的力量,使得此時此刻,她的身體極度虛弱,揹著楚痕這個大活人行進在風雪中,真是舉步維艱。

走了半個時辰,就當納蘭嫣柔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突然看見前面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一走進洞口,風雪立馬被攔在外面,納蘭嫣柔頓感身體一鬆,隨著楚痕一起倒在地上。

納蘭嫣柔勉力撐起疲憊的身體,伸手拿起掉在地上的水袋。

在極寒之下,水袋早就被凍成了冰坨,納蘭嫣柔沒有多餘元力將裡面的水融化,只好無奈地把水袋丟到地上。

突然,楚痕身上熒光閃動,熱氣升騰,一股躁動的炙熱氣息自他全身毛孔冒了出來。

楚痕,已經到了自焚的邊緣。

納蘭嫣柔看著即將因螢火反噬而死的楚痕,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外面風聲咆哮,響徹天際,洞內,卻是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就好像時間靜止了一般。

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楚痕,突然,納蘭嫣柔竟露出一抹苦笑。

無奈地搖了搖頭,納蘭嫣柔緊繃的神情有所舒緩,臉上的猶豫也轉換成了堅定。

“楚痕,我說過,我不會虧欠你,就不會讓你就這麼死。納蘭家那麼多人想要的東西,我現在給了你,你我就算兩清,以後的路,就隨緣吧!”

說完,納蘭嫣柔輕閉雙眼,兩行熱淚自眼角無聲滑落。

驀然,閉著眼睛的納蘭嫣柔抬起雙手,用力扯開自己的衣衫。

風雪掩蓋了柔情與無奈,更掩蓋了洞中的旖旎味道,只餘淡淡體香隨風而散。

楚痕腦海一片迷濛,隱約地,他感覺好像有一股寒氣流入身體,頓時化消了體內的燥熱,讓他感到舒爽的不得了。

正在享受這種舒爽的感覺,突然,楚痕反應過來,立即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見的,是烏黑的石頭,楚痕猛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我怎麼沒死?”

低頭一看,自己只著內衫,外衣則被當成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除此之外,狀態十分良好,不僅沒有一點傷,就連元力都完全恢復,而自己的境界,更是不知不覺到了真元八品。

一掀開蓋在身上的外衣,大腿邊的地面上留著的幾點血跡霎時引起了楚痕的注意。

“這?”

楚痕可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這代表了什麼,他豈會不知道,立馬面色複雜地望向洞口。

納蘭嫣柔髮絲有些凌亂,額頭上還殘留著汗水打溼過的痕跡,一張白皙的俏臉上透著一抹紅暈,與以往的冰冷有了些許不同。

她倚靠著石壁,坐在洞口邊上,神色發呆地望著外面肆虐的風雪,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痕穿好衣服,帶著尷尬的表情慢慢走到納蘭嫣柔身邊,與雅詩的第一次雖然也是無奈,但好歹是自己掌控主動,可這一次,他可是完完全全處於昏迷之中,這反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這件事,我會負責,從今以後,我會護你一生一世。”

聽到楚痕的話,納蘭嫣柔身體微微一顫,呆滯的神情也恢復了幾分靈動。

納蘭嫣柔扭頭看向楚痕,輕聲說道:“護我?那你要面對的,可是整個納蘭家。”

“納蘭家又如何,我只知道,我的女人我一定會護到底,哪怕面對是整個雲山界,又有何懼。”楚痕斬釘截鐵地說道。

納蘭嫣柔輕輕搖了下頭,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與宇文浩辰積怨已深,不怕他宇文家。可我要告訴你,納蘭家會與宇文家、龍家齊名,那是外人壓根不知道真正的納蘭家究竟是何模樣。宇文家在納蘭家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哦?”

這麼一說,楚痕對納蘭家更是充滿好奇。根據雲山界眾人的認知,納蘭家、宇文家、龍家等幾大世家,同列步家、風家之下,是雲山界的二流家族,論實力,相互間應該差不了多少。可現在聽納蘭嫣柔的意思,納蘭家隱藏的很深,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模樣。

“納蘭家實力強大,卻從不以真貌示人,只因他觸犯了雲山界的大忌,展露自己,只會是自掘墳墓。”

“什麼大忌?”楚痕好奇地問道。

納蘭嫣柔眉眼低垂,低聲說道:“楚痕,我身上流淌的血液是骯髒的,我恨我自己,更恨納蘭家。”

說著,納蘭嫣柔眼球顫動,兩行熱淚就流了下來。

楚痕連忙蹲下來,摟住納蘭嫣柔的香肩。

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納蘭嫣柔又是怎樣的人,她現在可是自己的女人,楚痕怎麼見得她哭泣,立即寬慰起來。

納蘭嫣柔平穩下自己的情緒,輕輕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接著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提起回去要成親的物件,我現在告訴你,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納蘭清平。”

“納蘭清平!他不是你的堂兄嗎?”

聽到納蘭清平的名字,楚痕面露驚色,這個人可是納蘭嫣柔的血親,跟他成親,那不是亂來嗎?

納蘭嫣柔痛苦地點點頭,道:“沒錯,這就是納蘭家最大的秘密。納蘭家極其看中血脈,在他們眼中,只有納蘭家的血是純淨的,所以為了維持這種純淨,納蘭家從來都是族內通婚,外面的女子嫁不進去,族內的女子也嫁不出來,你知道嗎?他們有的可是親兄妹啊!”

說著,納蘭嫣柔臉露痛苦的表情,可多年強壓在心的話語終於打破阻礙,她迫不及待地繼續說道:“而且,納蘭家專長冰系功法,而女子天然屬陰,就成了幫助男子修煉的容器。每個女孩子剛滿五歲,族內長老就會根據資質讓她們修習相應的功體,並嚴令保持處子之身,待到功成之日,便會按照長輩的安排,與族內男子完婚,多年積攢的力量就會藉著流失的元陰進入丈夫體內,讓丈夫的實力大幅提升,而女子也就完成了使命,好的,還能得到一絲寵愛,壞的,甚至會被掃地出門,成為可有可無的玩物。”

楚痕聞言,擰著眉頭說道:“所以,他們之所以要接你回去,是你到了功成的時候。”

納蘭嫣柔含著淚珠,點點頭,回應道:“我還算幸運的,是數百年來唯一一個可以修習《冰寒靖玄功》的人,在族內多少有點特權,才有機會拜入雲門,不然這一輩子就只能窩在納蘭家,任人宰割。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你破壞的,是納蘭家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在你身邊,納蘭家會不惜代價除掉你我,保證這個秘密不外洩,只有離我遠遠的,你才有生存的可能。”

楚痕搖了搖頭,拍著納蘭嫣柔的肩膀,有力地說道:“捨棄自己的女人來求生,那算什麼男人,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從此刻起,不管千難萬險,我陪你一起闖。”

看著楚痕堅定不移的目光,多少年來,納蘭嫣柔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笑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