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宇文、納蘭的異動(1 / 1)
終於輪到自己說話,楚痕眉頭輕輕一挑,沒有說明過程,反而發問道:“弟子請問尹師叔,荊一行在您這裡,是受重視,還是受輕視?”
一聞楚痕的問題,尹秋君不禁面色一變,隱隱露出怒容。他悄悄瞥了旁邊的雲中子一眼,見對方神色平靜,沒有阻攔楚痕的意思,只得忍下怒氣。
“他表現如此出色,當然是我重視的弟子了。”
說著謊話,尹秋君的臉色連變都不變,看得楚痕心裡不住地冷笑。
“哦,那弟子倒是不解了,如果重視,為何又要出手傷人內元,毀其修為呢?”
就當著雲中子和孤月的面,楚痕毫不避諱地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使得三人神情瞬間變化。
“什麼!荊一行的內元受損了,尹秋君,你還真嚇得去手。”
孤月當即怒喝,對尹秋君的行為十分不滿,饒是他這個暴躁的性格,也沒做出損傷弟子內元的事,可尹秋君卻做了,而且損毀的還是他自己徒弟的內元。
聽到楚痕的話,雲中子眼睛不由微微一眯,目光冰寒,顯然也是十分不滿。
尹秋君臉色紅的發黑,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輕咳了兩聲,尹秋君狡辯道:“是他過於自大,與其他弟子發生衝突,我氣不過出手教訓,一時失手而已。他這段時間之所以始終不露面,就是因為我一邊為他療傷,一邊為其尋找修補內元的方法。”
說完,尹秋君朝著雲中子一拱手,請罪道:“師弟懲罰名下弟子勁道失準,造成門內弟子損傷,請掌門師兄責罰。”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雲中子不會因為此事真的就懲罰雲門的副掌門,所以尹秋君此舉哪裡是請罪,不過是找個臺階而已。
果然,雲中子心裡雖有不滿,但嘴上還是說道:“偶爾下手過重,在所難免,師弟無需自責,以後好好彌補荊一行便是。”
“謝掌門師兄體諒。”
尹秋君正要得意,可就在這個時候,楚痕卻突然插口說道:“荊一行已經決心重新修煉功體,再得的成就全憑他自己。鑑於他與尹師叔發生的事,弟子斗膽請求,將荊一行從尹師叔門下除名。”
“楚痕,你不要太過分了!”
聞言,尹秋君再也壓不住火氣,立即怒喝起來。
“尹師叔,你毀人修為在前,霸佔荊一行自由在後,是不是更過分?”
尹秋君的話才說出口,龍怡萱立馬就給懟了回去,絲毫沒給他留臉面。
“你個小丫頭,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尹秋君瞪著雙眼,臉色陰沉地盯著龍怡萱,心中的惱怒溢於言表。
這時,孤月插嘴道:“我徒弟的話,難道不對嗎?”
說著,孤月還朝著龍怡萱使了個眼色,似是在誇讚她在這方面也得有自己的真傳。
“你?哼,就荊一行的資質,沒有我他連瞻雲部都出不了。如今,他修為再也無法恢復,我還收著他在門下,已經是顧念師徒之情。他還要主動脫離,實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尹秋君恨恨地說道。
“是不是自不量力,將來自會分曉。我敢打賭,下一屆的雲門六彩中,必有荊一行的名字。”
楚痕的這句話,可是讓在場幾人都嚇了一跳。雲門六彩哪是那麼容易就能當得了的,別說是荊一行,就連楚痕、宇文浩辰、龍怡萱這些現今年輕弟子中的翹楚,都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成為其中之一。
“打賭,你憑什麼?”
聽到楚痕如此大言不慚的話,尹秋君冷聲發問,臉上帶的除了不相信,更有不屑。
楚痕微微一笑,絲毫沒有露怯,昂聲說道:“如果荊一行被淘汰出局,那我也放棄對雲門六彩的競爭。尹師叔,你敢賭嗎?”
尹秋君眼睛一皺,有些懷疑地問道:“你真的要拿這個當賭注?”
成為雲門六彩,將享有云門多種特權,資源上更是得到極大的傾斜,而且只要他們願意始終留在雲門,將來至少也是長老這個級別,所以,年輕弟子都為雲門六彩的頭銜爭破了頭,從來就沒有肯主動放棄的,更何況楚痕所為的,還是內元能否重塑都是未知數的荊一行。
“自然當真。”楚痕認真回答道。
“那好,師叔就教教你,年輕時莫要猖狂,不然會悔恨終身,你可不要反悔呦!”
說這話的時候,尹秋君還瞄了眼雲中子的臉色,因為他這句話,既是對楚痕說的,也是對雲中子說的。
可令他意外的是,雲中子依舊一臉平靜,似是預設了楚痕去胡鬧。
而實際上,初聽楚痕要拿雲門六彩的資格當賭注的時候,雲中子也是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想去阻止。但轉念一想,楚痕曾說過,他終歸要離開雲門,就連掌門之位在前都不為所動,更何況雲門六彩的虛名,所以,雲中子也就壓下心裡的衝動,靜觀其變。
“我當然不會反悔。那從此之後,荊一行的事,師叔也就不必過問了。”楚痕確定道。
“哼!”
尹秋君輕哼一聲,不再言語,心裡卻是十分得意。
在短短的時間內,楚痕的實力突飛猛進,已經隱隱追上了宇文浩辰,是雲門六彩最為有利的競爭者之一。他如果退出,那宇文浩辰獲勝的機率就能大上幾分,這等好事,尹秋君怎麼會拒絕。
“真沒想到那個孽徒最後還能有點作用。”
此刻,尹秋君猶在暗自欣喜,卻沒想到,他現在有多得意,將來就有多失望。
這時,雲中子又開了口。
“好了,此事已有定論,日後就不要討論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雲中子發話,眾人自是不再停留,自以為得了便宜的尹秋君最先離去,免得雲中子私下跟他談論此事,而孤月也拽著龍怡萱回去,他們師徒二人有很多事要談,最後,大殿內就只剩下楚痕與雲中子。
沒了旁人,雲中子也可以暢所欲言,低聲詢問道:“楚痕,內元受損還能重新崛起的人少之又少,你就這麼有把握,荊一行做得到?”
楚痕輕輕一笑,如實回答道:“這世間真正有把握的事能有多少,正所謂向死而生,不把自己逼上絕路,又怎會激發自身潛能呢?”
聽到楚痕的話,雲中子竟一時啞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老了,缺少了年輕人的這種衝勁,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小心謹慎,才限制了自己前行的腳步。
“你自己考慮清楚便好。”雲中子微微頷首,隨即又問道,“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是留在雲門靜心修煉,還是去外面?”
對於這點,楚痕已有想法,雲門這種地方太安逸,與這裡相比,他有一個更好的去處。
“如果雲門無其他事,我打算在外面歷練兩年,待到臨近雲門六彩競逐,再回來。”
對楚痕的答覆,雲中子並沒有多少意外,點頭回應道:“既然如此,那就先隨我回洗梅園吧,我送你些東西,供你外出修煉之用。”
“多謝師尊。”
玄月閣現在元氣未復,沒有太多的資源可供自己消耗,楚痕正在發愁,東西就送上門來了。
更何況,堂堂雲門掌門拿出來的東西,那定是稀罕物,玄月閣估計都拿不出來。
隨後,楚痕就跟著雲中子,走回了後山的洗梅園。
而就在楚痕尚在凌雲峰的時候,雲山界有兩處同時發生震盪。
宇文家宗宅內,家主宇文覺臉色陰沉可怖,眼中怒火劇烈晃動,冷冷坐在家主的寶座上。
而在下面,宇文家的幾位長老全都沉默不語,有的面帶憂色,有的帶著冷漠,有的則露著一絲竊喜。
當宇文覺聽說宇文浩辰對付玄月閣的手段的時候,就察覺出了不對,立馬派人出去制止。只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派出去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宇文浩辰引得南宮家、司馬家結盟的事情就傳了回來,氣得他差點當場殺人。
而宇文覺之所以會這麼晚才收到宇文浩辰的訊息,是鬼覺暗中動了手腳,暫時切斷了訊息的傳遞,不然又怎麼實現自己的目的。
只是對於宇文覺而言,這件事究竟有何隱情,他已經無暇顧忌,他現在最為頭疼的,是之前被他們看得死死的南宮家和司馬家,這兩個家族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立即派人聯絡各地與南宮家、司馬家有利益衝突的勢力,我要以合圍之勢,將他們個個擊破。”宇文覺沉聲命令道。
“家主,南宮家、司馬家咱們監視了這麼久,結果還是被他們鑽到了空子。這個責任,咱們是不是該追究一下?”
就當宇文覺命令才下的時候,一個長老卻是突然發問,目標所指,就是宇文浩辰。
宇文覺眼睛不由一寒,很清楚這個長老腦中想的究竟是什麼。
宇文家的年輕子弟中出類拔萃者不在少數,而他們也基本都有各自的支持者。現在宇文浩辰鑄下大錯,正給了這些人機會,他們又豈會放過。
“南宮家、司馬家來勢洶洶,此事最為重要,其他的事,稍後我自有定奪。”宇文覺冷冷說道。
聞言,那個長老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宇文覺冰冷的眼神給嚇了回去。他想著反正最後宇文覺要給家族一個交代,也就不再追問,免得自討沒趣。
“事情緊急,你們切不可耽擱,速去。”
再次喝令一聲,宇文覺就轉身離去。
而與此同時,遠在另一方的納蘭家也同樣發生變動,因為他們終於發覺,納蘭嫣柔竟然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