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初會鬼覺(1 / 1)
突然傳來的聲音不大,卻讓許多人神色為之一振,雅詩、龍怡萱皆是下意識地露出笑容。
隨之,就在一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楚痕拿著玄竹杖,緩步走了進來。
“你終於肯回來了。”
龍怡萱嘴角輕哼,看似責備的話語,卻帶著喜悅的表情。
看著自己的愛人,楚痕淺淺一笑,柔聲說道:“出了些事情,回來的晚了一點。”
說完,楚痕又把目光轉向雅詩身邊的葉嵐心與葉子驕。
看見楚痕投來目光,未待楚痕開口,葉嵐心與葉子驕已是先行施禮,輕喚了一聲“公子”。
“你們在這還呆的習慣嗎?”
“回公子的話,閣主安排得不能再好了,我們姐弟感激不盡。”
雖只呆了一天,可雅詩對葉嵐心姐弟可是沒有一絲的怠慢,不管是吃住,還是資源的供應,沒有哪樣不是最好的,讓葉嵐心、葉子驕在產生歸宿感的同時,也感受到玄月閣的誠意。
“住的習慣就好,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楚痕輕笑著說道。
“喂,你們真是狂妄,竟敢無視我們納蘭家。”
就在楚痕與葉嵐心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納蘭家的這幾個少年臉色可是難看到了極點。自楚痕出現,他可是完全把他們幾個晾到了一邊,這讓他們感受到了無視與屈辱。
扭頭瞄了眼臉色鐵青的這幾人,楚痕冷冷一笑,語帶譏諷地說道:“呦,看我這記性,忘了還有些阿貓阿狗要處理。”
“你說什麼,你竟然敢侮辱我們納蘭家!”
楚痕竟然把自己比作貓狗,這種赤裸裸的羞辱,納蘭家可是數百年來的第一次。這些納蘭家的人年輕氣盛,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比喻,當即就要動手。
眼見殺氣朝著自己撲來,楚痕一聲輕笑,體內掩藏的氣息頓時爆射而出,猛然壓向這些納蘭家的人。
霎時,實力不濟的納蘭家眾人就被龐大的氣息壓得動彈不得,其中更有甚者,直接被壓得跪到了地上。
“你,你……”
這些納蘭家的子弟一時間又驚又怒,他們之前得到的訊息是玄月閣目前最多隻有一名昊元境強者在,可現實卻是狠狠扇了他們一巴掌,讓他們騎虎難下。
“呵呵!”
楚痕冷然一笑,當日達貢雪峰上納蘭嫣柔被迫封印自我的那一幕不由在腦海浮現,使得他眼中迸射出濃郁的殺意。
隨著楚痕輕輕邁動腳步,致命的殺機頓時縈繞在納蘭家幾人心頭,使得他們的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
眼看著楚痕步步逼近,這些人想逃,卻又動彈不得,心中不禁充滿絕望。
可就在楚痕眼露寒光,即將動手之際,突然間,一股氣浪自屋外掃入,瞬息擊破籠罩在納蘭家幾人身上的威壓。
“快走。”
一恢復自由,納蘭家的這幾個人立馬連滾帶爬地逃出店門,狼狽模樣,惹得圍在店外的行人既好笑,又好奇。
眼睜睜看著這些納蘭家的人離開,楚痕沒有阻攔,而是冷冷注視玄月閣對面的那家酒樓,坐在那裡面的,才是真正在跟自己對弈的人。
眉頭輕輕一蹙,楚痕腳底一動,眨眼就是十幾米,直奔對面酒樓的二樓。
“啪”的一聲,酒樓的一扇窗戶破碎,在無數碎片之間,楚痕身影閃動,再次停下,已經是坐在一把椅子上。
而在這張桌子的另一頭,坐著的,是一個頭戴惡鬼面具的男人。
楚痕來到,鬼覺未見有絲毫驚訝,他平靜地倒上一杯茶,然後用手一送,將茶杯送至楚痕面前。
楚痕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便又放下。他冷冷注視著坐在對面的人,只見在面具之下有著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睛,其他的,則都被這張恐怖的惡鬼面具所遮掩。
“傳聞宇文家有一個出謀劃策的人,名叫鬼覺,如果我沒猜錯,就是閣下吧。”
鬼覺聞言,不由發出“咯咯”的冷笑聲,他平靜地看著楚痕,冷冷說道:“不錯,我就是鬼覺。你第一次知道我,可我可是關注你很久了。”
說完,鬼覺似乎在回憶過往,輕聲道:“說實話,你確實很讓我驚訝。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才不過是初入真元境的一隻螻蟻,隨便伸伸手指頭,就可以把你碾死。可如今,你有和我同桌而坐的資格。”
“初入真元境?”
楚痕第一次對鬼覺有印象,是在鵬城的鬥技場,那時,他早已步入真元境,顯然,鬼覺所說的時間,比這個要早得多。
看見楚痕露出疑惑,鬼覺便開口問道:“嵐城的事,你記得吧?”
嵐城之亂,楚痕深涉其中,怎麼會不記得。一提到這個,他立馬想起,在圍殺禍首歐陽鐵血的時候,他曾察覺到暗處有股強橫的氣息,如今鬼覺這麼一說,頓時發覺這氣息與鬼覺身上的極為相似。
“嵐城的混亂,與你有關?”
在嵐城的時候,楚痕就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同尋常,只是當時他涉世不深,精力也都在修煉上,看得還不是很清楚。但現在,楚痕已是今非昔比,再一回想,便發現這其中的端倪。
聞言,鬼覺冷冷一笑,並沒有否認,而是讚歎道:“洞察力不錯,這才有點趣味。”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當時沒有出手殺了我?”
想到那時的自己,楚痕真是連鬼覺一招都擋不住,如果當初鬼覺選擇出手,他早就死了。
讓楚痕意外的是,鬼覺竟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當時不殺你,不是因為你弱小,也不是因為我大意,而是有人替你擋下了這一劫,就算我當初就預知到你會是我大敵,我也不會動手。所以,你不必感謝我,也不必留手。”
鬼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異常堅定,楚痕感覺得到,那個阻止鬼覺的人一定對他很重要,重要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擱置一旁。
“這點你放心,我與宇文家的鬥爭,不死不休。而你既然站在宇文家那邊,那就是我的死敵。對待敵人,我從不留情。”楚痕冷言道。
“如此便好。”
輕聲一句,鬼覺站起身,便兀自離開。
看著鬼覺緩步離開的背影,楚痕突然發問道:“宇文家值得你為他們做事嗎?”
宇文浩辰絕非心胸寬廣的人,楚痕也早就聽聞他對鬼覺一直心存敵意,當他繼任家主的時候,鬼覺的下場可想而知。以鬼覺的心思,楚痕想不通他堅持為宇文家賣命的理由。
“宇文家嗎?呵呵,我所為的,可從來不是他們。”
鬼覺扔下一句話,就腳下輕動,迅速從酒樓消失。
而鬼覺所留的這句話,也讓楚痕陷入沉思,不停思考宇文家、納蘭家、鬼覺這些人背後的利益關係究竟是什麼。
楚痕以昊元境強者的身份迴歸,對玄月閣而言,本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可當聽聞納蘭嫣柔被迫自封於達貢雪峰峰頂,而現在達貢雪峰又被納蘭家所控制這樣的事情,雅詩、龍怡萱等人也就高興不起來了。
納蘭家實力強勁,要想在三年後迎回納蘭嫣柔,玄月閣就必須具有與之相當的實力,這個挑戰性,可是比登天還難。
納蘭嫣柔已經是楚痕的妻子,雅詩、龍怡萱的姐妹,不管這件事有多麼得難以實現,他們都一定要接回納蘭嫣柔,但眼前,他們要解決掉宇文家這個大麻煩,而且要儘快地解決。
與鬼覺一會,楚痕倒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宇文家、納蘭家、還有鬼覺,以及被宇文家拉攏的這些大小勢力,他們是因為利益而相聚,這個同盟並不牢靠,那麼只要找到他們利益的結合點,就能將他們分而劃之,各個擊破。
鬼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楚痕還猜不到,但納蘭家和那些被宇文家拉攏的勢力,他能猜到個大概。
這些被拉攏的勢力,無非就是被宇文家許了好處,才與宇文家站在一起,只要讓他們覺得利益受損,那他們與宇文家的聯盟便是形同虛設。至於納蘭家,他們應該已經探明楚痕的身份,可他們大部分的高手都被派到了達貢雪峰,族內可用之人不多,跟宇文家聯手,應該就是想借宇文家之力遏制玄月閣的發展,讓楚痕不能在三年後給他們製造麻煩。
如此一分析,這個同盟的核心,還是在宇文家。
楚痕凝眉思索片刻,終於有了主意。他要把宇文家的注意力引向玄月閣,而沒了宇文家的支援,那些地方上的大小勢力,根本不是南宮家、司馬家的對手,這樣不僅可以破壞這個不牢靠的同盟,還能為南宮家、司馬家贏來喘息的機會。
“鵬城的烏雲聚攏的夠久的了,該下場暴風雨了。”
楚痕望著屋外的晴空,眼中寒光閃動。
這麼長時間以來,底下暗潮湧動的鵬城,終於要贏來變天的時候。而這次變天之後,城內的勢力分佈將會被徹底改變,甚至說,雲山界的勢力格局都要因此而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