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年歲月（1 / 1）
在開始教授鞭法之前，高九爺對鍾離昧微笑著說：“當日你師祖傳授我這套打狗鞭法的時候，曾叫我對天起誓，學會以後,決不能用它去欺壓弱小，傷害無辜。”
鍾離昧一聽，明白師父說這話的意思，當即跪下，對天發誓：“弟子鍾離昧，在學會這套四門八步打狗鞭法以後，決不敢去欺壓弱小，傷害無辜。否則，任憑師父處置，絕無怨言。如違背誓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高九爺微微一笑，說道：“很好。”
高九爺又說練鞭子必須具有一定的武術功底,如手法、眼法、身法、步法。所以他先考查了一下鍾離昧的基本功。
手法有掌、拳、勾手、指、爪。每一種手法具體又分為幾種，比如爪就又分為鷹爪、虎爪、猴爪。
眼法分為正視、上視、下視、後視、左視、右視。
身法分為閃身、俯身、仰身、臥身、滾身、飛身、回身。每一種身法又具體分為幾種，比如閃身分為左閃身和右閃身。
步法分為馬步、弓步、僕步、虛步、歇步、丁步、插步、獨立步。
腿法分為正踢腿、裡合腿、側踢腿、外擺腿、後蹬腿、臥牛腿、纏腿、彈腿、蹬腿、橫踹腿、前掃腿、後掃腿。
這些武術基本功，鍾離昧以前跟自己家裡看家護院的家丁們學過。高九爺每說一樣，鍾離昧就做一樣,做得倒也像模像樣。
所以，高九爺只是囑咐鍾離昧對這些武術基本功不可放鬆，以後勤加練習就過了，在這上面他們倆倒沒花功夫，省去了不少時間。
看鐘離昧的武術基本功還算基本滿足要求，高九爺就從自己懷裡拿出一根跟他隨手拿著的那根鞭子差不多一樣的鞭子交給了鍾離昧。
只見高九爺交給鍾離昧的這根鞭子跟他手裡拿著的那根鞭子比,少了許多結頭，鞭頭也是木頭的，沒有金屬倒鉤。
接著，高九爺就開始教授鍾離昧鞭法的基本功，分為拿鞭、甩鞭、攔鞭、掄鞭、掃鞭、纏鞭、繞鞭、掛鞭、拋鞭、拉鞭、收鞭、背鞭和舞花。
鞭子是軟兵刃，它不同於刀劍等硬兵器，比較難以駕馭。
它必須使用巧勁，如果使用不當，不但傷不了敵人，反而會傷害自己。
鍾離昧剛開始練，動作不太熟練，一不小心，勁力用錯，鞭子就反過來打在自己身上，或者把自己整個人都纏住了。
尤其是那個鞭頭，特別的硬，砸在身上哪個地方，哪裡就起老大一疙瘩。
這個時候鍾離昧終於明白了師父沒有給他那根隨手拿著的有金屬倒鉤的鞭頭的鞭子給自己練習的良苦用心了。
如果他現在手裡拿的是那根鞭子，鍾離昧早就已經被那個帶有金屬倒鉤的鞭頭打得頭破血流了。
練這路打狗鞭法，鍾離昧遭了不少的罪，苦吃大了。只練了十幾趟，額頭、手臂、胸、背、大腿、雙腳到處都是打出來的烏青，全身上下都被那個鞭頭打出了許多肉疙瘩。整個身上都火辣辣的痛。
鍾離昧覺得自己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跟高九爺學習武術，好長點本事去保護雲山上的人，為了這些他特別在意的人的安危，他覺得自己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所以鞭子打著他，即使再疼，他也很堅強地忍著，不喊疼，咬緊牙關，始終堅持著埋頭苦練。
站在一旁仔細地指導他練習的高九爺在心裡也暗暗讚歎這個孩子的堅強毅力。
慢慢地，眼見著鍾離昧捱打的次數減少了，鞭子耍起來的時間已經越來越長，最後，終於有一點像模像樣了。
鍾離昧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他累得趴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動也不想動。
這時也到中午吃午飯的時候了，高九爺吩咐鍾離昧中午吃完飯以後休息一個時辰，自己再來教鍾離昧。
吩咐完畢，高九爺就從那個垂花門走進後院去了。
不一會兒，羅長風來了。他看見鍾離昧遍體鱗傷地趴在地上，趕緊把他扶到那排倒座房中緊靠客廳的右邊那間房子裡。
那個房間裡比較簡陋，只有一床一幾一椅，床上有被褥，几上有水壺，一看就是一間客房。
羅長風告訴鍾離昧，這間房就是給他準備的，讓他在這裡休息的地方。
在房子裡，羅長風給鍾離昧全身上下有淤青的地方都塗抹了他們丐幫特製的金瘡藥，最後把那盒沒有用完的藥膏給鍾離昧留下，就走了。
不一會兒，鍾離昧就覺得被塗抹了藥膏的地方，涼涼的，有一點點癢，也不怎麼疼了。顯然，金瘡藥開始發揮作用了。
過不多久，倪大龍走過來帶他去他房間旁邊的房間吃中飯。
只見這個房間中間擺了一張宴幾。
宴几上有魚有肉，也有青菜，但是沒有酒。
顯然他們考慮到鍾離昧下午還要練習鞭法，所以不讓他喝酒。
羅長風和倪大龍兩個人分坐在宴幾兩旁開始吃飯。
鍾離昧走過去坐到下首，卻並沒有開吃，好像在等人似的。
羅長風知道他的心思，忙說，你師父在後院吃飯，叫我們過來陪你。
鍾離昧這才開始吃飯。
這時，在一旁的倪大龍對鍾離昧語重心長地說：“鍾離兄弟，你真牛，高九爺今天要收你做徒弟，你還推三阻四的，好像要他求著你做徒弟似的。
你知道做高九爺的徒弟的這個機會，多少丐幫弟子想得到卻得不到嗎？
那是修多少輩子的福氣都修不來的呀？
高九爺這輩子只在二十年前收了一個徒弟，那個徒弟叫霍風清。
在二十年前，江湖中有一對武林敗類，外號叫採花雙盜。
他們是兄弟倆，兩人的武功都特別高強。哥哥叫吳友德，弟弟叫吳友才。
他們倆只要聽說哪裡有漂亮的黃花大閨女，就會一起配合去敗壞人家姑娘的名節。
他們倆做壞事的時候，是有分工的。
一人去姑娘閨房裡幹壞事，一人在外面放風警戒。
兩人聯手，幹了好多次壞事，都沒有失過手。
有一次被高九爺察覺到了他們的行蹤。
那一次輪到吳友德進屋去幹壞事，吳友才在外面放風。
吳友才跟高九爺招架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的武功跟高九爺的相差太多。
他因此來不及通知吳友德就落荒而逃了。
本來憑高九爺的武功去追上吳友才，把他殺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這需要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吳友德就有可能把人家姑娘給糟蹋了。
所以高九爺就由著吳友才逃之夭夭了。把正要幹壞事的吳友德躲在姑娘的閨房裡給殺了，為民除了害。
吳友才由此恨上了高九爺，發誓要殺了他為哥哥報仇。
也不知咋的就被他打聽到了高九爺的地址。
他摸到高九爺住的地方，往他的酒缸裡放了好些無色無味的毒藥，用勺子攪拌均勻。
高九爺剛好那一段時間正在教霍風清練武術，身邊除了不會武術的廚師外沒有別人。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高九爺放鬆了警惕，比較大意。
他喝下了那些被吳友才下了毒的毒酒，結果全身上下軟弱無力。
幸虧這時霍風清在跟高九爺學習武術，高九爺不讓他喝酒，他才沒有中毒。
過了沒多久，吳友才就出現在他們師徒倆面前。
高九爺這時已經中毒了，乾著急也沒辦法，渾身本領一點也使不出來。
霍風清為了保護高九爺，就與吳友才殊死搏鬥，拼命攔住了他。
才讓廚師有機會扶著高九爺從密道機關裡逃了出去。
可是霍風清才剛跟高九爺學習武術，招式還不夠嫻熟，雖然使得全是不要命的招數，也只能擋住吳友才一時，給高九爺贏得了寶貴的逃生時間，他自己卻被吳友才殺掉了。
高九爺等自己的毒解了以後，就發動整個丐幫挖地三尺地尋找吳友才這個下三濫，最後終於找到了他，把他殺了，替自己的徒弟報了仇。
高九爺從那以後就有點心灰意冷，近二十年來沒再收過徒弟。
也就是從那以後，丐幫開始對高九爺的行蹤高度保密。
估計高九爺是看見你的脾氣秉性跟二十年前的霍風清一樣，才主動要求收你為徒的。
你現在是他唯一的徒弟，你可得好好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
從他的話語中，鍾離昧似乎聽出了一絲說不清的羨慕嫉妒恨的味道。
這時，鍾離昧看見羅長龍的眼睛裡也全是豔羨的神色。他接著倪大龍的話冷冷地說：“所以，你今天上午吃的那些小小的苦頭算不了什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這些丐幫弟子都覺得要是能學到他老人家的一招半式，都是我們一生的造化！”
鍾離昧吃完飯，心中對高九爺充滿了感激，覺得自己不能愧對他的厚愛。
所以他喘了一口氣以後，就又拿著鞭子一個人去院子裡練習。他一邊練習，一邊細細揣摩這些鞭法之間的不同和訣竅，慢慢地就有所感悟，耍得比較自如圓潤起來了。
等到高九爺從後院出來，上午教的東西，鍾離昧已經消化領悟得差不多了。
高九爺心裡非常高興，他知道這與他勤奮有關係，更與他天資聰慧有關係。
鍾離昧這個人肯動腦筋，能捉摸事，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訣竅。
（本書鞭法招數參考德虔、素法著：《少林九節鞭》，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李興東：《九節鞭入門》，人民體育出版社1992年版）
「高九爺為什麼如此看重鍾離昧？為什麼鍾離昧還不是丐幫的人，他就要教授他打狗鞭法呢？鍾離昧作為高九爺唯一的弟子，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好處和責任呢？吳氏兄弟跟高九爺的結已經解完了嗎?吳氏兄弟沒有子侄和弟子嗎?-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