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村鉅變(1 / 1)
這一路風雨兼程,緊趕慢趕,師兄弟倆懷著同樣的心思,要儘快把官軍要進攻雲山的訊息通知兩位師尊,請他們早做決斷。
也好讓大夥兒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別讓官兵將大夥兒抓走。
一路上兩人都是快馬加鞭,爭分奪秒,不敢有絲毫遲延,以免耽誤大事。
師兄弟倆對曹家村的印象都特別好,那些淳樸的鄉親們都很熱情好客。
尤其是韓信,這些天來在心裡一直對曹小妹念念不忘,曹家村就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
師兄弟倆早就商量好這一路要到曹家村歇歇腳,讓連日趕路的人和騾子都喘口氣,增加點氣力,其餘時間要儘快趕路。
這一天眼看著就要到曹家村了,韓信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個有著絕世容顏的笑靨如花的少女,心裡不由地激動不已。
他一馬當先,不停地催促著自己座下的騾子,向曹家村飛馳而去。
恨不得立馬就能飛奔到曹家村,看看這些天來在夢裡老和他如膠似漆,卿卿我我在一起的曹小妹。
鍾離昧知道韓信心裡的那點小心思,也沒說什麼,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兩人騎著騾子一前一後快速地朝曹家村的方向飛奔而去。
可是還沒等他們趕到村子跟前,就隱隱約約地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這時已是日近黃昏,正是各家各戶做晚飯的時間,卻沒有看到往日從曹家村那些稀稀落落的茅草屋上冉冉升起的,看起來無比親切溫馨的裊裊炊煙。
往常這個時候,村子裡麵人聲喧譁,雞鳴狗叫聲此起彼伏,離村子老遠都能夠聽見。
今天村子裡面卻是鴉雀無聲、安靜無比,不光連半個人影也沒看見在村子裡晃盪,就連狗也看不到一隻。
隨著微風悄無聲息地吹來,空氣之中隱隱約約地帶來一股血腥的氣味。
他們倆倒吸了一口涼氣,相互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驚疑無比的目光。內心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不約而同地催趕著座下的騾子,心急火燎地向村子賓士而去。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村口北邊的那座小石橋上,一股血腥之氣,清晰可聞,撲鼻而來。
他們倆急急忙忙地趕到曹小妹家家門口,只見竹籬笆上的小竹門和堂屋的大門都敞開著,四下無人。
家裡的小狗靜靜地躺在竹籬笆的竹門旁邊,發出一種腥臭腐爛的氣味,看樣子已經死了兩三天了。
兩人驚恐無比,慌慌張張地從騾子上滾落下來。
鍾離昧在竹籬笆前大聲地喊了好幾聲“屋裡有人嗎?”那聲音竟帶有一絲惶恐不安。
只聽見那聲音在村子裡來回飄蕩,卻半天也沒有聽見屋裡有人回應。
四周安靜的有些詭異,只覺得屋子散發出來的氣氛都是陰森森的。
師兄弟倆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時微風吹來,越發覺得整個村子安靜的可怕。
四周陰風陣陣,有點寒風透骨的感覺,不禁雙雙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兩人不由地慌亂起來,隱隱約約地覺得在他們走了以後,這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大事。
兩人趕緊將騾子拴在門前的大樹上,大步流星地飛奔進曹小妹家的院子裡。
他們注意到曹小妹家堂屋靠裡面的一個角落裡蜷縮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女孩。
只見那個小女孩雙手抱頭、臉如土色、眼眶紅腫、目光呆滯、精神恍惚,全身簌簌發抖,顯然心裡對什麼事情感到十分地害怕。
那個角落裡的女孩聽見有人進了家門,原本就已經嚇得全身發抖,不敢作聲。
這一會兒眼見著那兩個進了家門的男子竟然在向自己走近,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抖索得特別地厲害。嘴裡還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嘟囔著些什麼,依稀聽著似乎是“不要殺我”幾個字。
鍾離昧上前端詳了那個小女孩老半天,才發現她正是曹小妹。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韓信也很難將眼前這個精神萎靡,比小乞丐還要髒亂幾分的小女孩與那個笑靨如花,有著絕世容顏的曹小妹給聯絡在一起。
鍾離昧走到她跟前,半蹲在地上,兩眼關心地看著她。
他和顏悅色地柔聲問曹小妹:“小妹,我是鍾離昧啊,我和韓師弟前幾天在你家裡借宿過,你忘了嗎?你不認識我們啦?你怎麼啦,家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坐在地上的曹小妹一言不發,秀眉緊蹙。
她聽到鍾離昧的話,忙抬頭向他凝視片刻,終於認出鍾離昧。
出乎意料地,她迅速半站起身來,縱身飛奔撲入鍾離昧的懷抱。
她嗚嗚咽咽地說:”鍾離大哥,全死了,全死了,我爹爹和村子裡的人全死了。”
鍾離昧聽到她這句話猛地一怔,跟韓信互相看了一眼,都大吃一驚。
他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從容鎮定的他在那一刻竟慌了心神,頭一次有了驚惶失措的感覺。
他懷疑可能是自己聽錯了。
就又問了曹小妹一遍:“小妹,你······你剛才說什麼呢?”
曹小妹抽抽噎噎地接著說道:“我爹爹和村子裡其他的人在你們走後第二天的晚上被來村子裡的黑衣人全部給殺害了,呃,村裡現在除了我一個人外,其他人全沒有了。”
師兄弟倆這才相信自己沒有發生幻覺,他們沒有聽錯,村子裡面其他的人全部都沒了!!!
鍾離昧用自己深邃的眼睛看了看自己懷裡骨瘦如柴的曹小妹,眼裡充滿對她的憐惜。
過不多久,兩行清淚就順著他俊朗的面頰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只見旁邊的韓信也是兩行清淚在臉上縱橫流淌,兩人相顧駭然,看見曹小妹這般模樣都心疼不已。
鍾離昧抱著抽噎的快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曹小妹,在她瘦削的玉背上輕輕地拍打了好幾下,再用手給她上下胡嚕了幾下,幫她順了順氣,對她的遭遇表示了安慰和同情。
看著曹小妹彷徨無助,像一隻失去父母的形單影隻的幼鳥一樣驚恐萬分地伏在自己懷裡,眼神痛不欲生之中又帶著一絲惶恐不安,就如同一根尖針一下子扎入了他的心窩!
鍾離昧幾乎要被這種悽楚可憐的眼神給打敗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悲傷從心頭湧了上來。
如果有什麼辦法能讓他為這個軟弱無力的少女承擔此刻她心中無比的痛苦,他無論什麼樣的艱難困苦都願意自己承擔。
可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替代不了她,她必須獨自用自己那瘦削無力的身軀去承受這慘絕人寰的一切,雖然這看起來是那麼樣的殘忍。
他一時之間有點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才好。
冥思苦想半天,最後只也只是哽咽地對她說了一句:“小妹,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痛痛快快地地哭一場,把心裡的痛全部哭出來好了,別把它憋在心裡,把身體給憋壞了。”
曹小妹這些天來一直因為高度緊張而緊繃的,已經十分脆弱的神經,在看見他們師兄弟倆後才徹徹底底地放鬆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似的,“哇”的一聲,放心大膽地大哭了起來。
豆大的淚珠就像開閘的河水一樣從她的眼眶裡噴湧而出,一顆顆晶瑩透亮的淚珠順著她瘦削的臉頰滾落了下來,滴在了鍾離昧的肩上、衣服上、地上。
這一哭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曹小妹先是半蹲在那裡抱著鍾離昧呼天搶地地嚎啕大哭了老半天,幾乎都要昏厥過去。
慢慢地聲音就有點有氣無力,變成完全伏在他懷裡,抽抽噎噎地低聲啜泣。
直到她情緒緩緩地平息,哭聲也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才漸漸地止住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哭,去宣洩,這些天壓在她心裡的悲痛恐懼才慢慢地散開來,她才感覺到被壓抑得都不敢跳動的心臟才又恢復跳動似的。
「曹家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曹小妹今後何去何從?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