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促膝談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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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命以後,鍾離昧就跟兩位師尊告辭出門。

盧生對他說:“你給我把曹小妹叫過來,我們跟她聊聊,囑咐她一兩句。”

鍾離昧趕緊走到虞姬他們居住的地方,通知曹小妹,兩位師尊要見她。

這時,韓信自告奮勇地站出來要求帶曹小妹過去。

他知道鍾離昧和虞姬久別重逢,肯定都有很多悄悄話想跟對方說。

他故意給他倆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其實也是給自己製造與曹小妹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鍾離昧看明白了他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就點頭同意了。

曹小妹知道有虞姬這個正牌女友在這裡,自己再也不能死皮賴臉地非要鍾離昧陪她了,只好默默無言地跟著韓信走了。

這時,整間屋子只剩下虞姬與鍾離昧兩人

。虞姬抬頭用她那雙忽閃忽閃美麗的大眼睛朝鐘離昧看過去,不由地心中大吃一驚,才不見這麼一會兒,剛才還喜笑顏開地鍾離昧怎麼突然臉色變得這麼差,慘白得讓人可怕。臉上還有很多淚痕,好像剛哭過似的。

她忙關心地問鍾離昧:“鍾離師兄,你怎麼啦?兩位師尊跟你說什麼了?”

鍾離昧怕虞姬擔心自己,忙掩飾地說:“沒事,我可能就是有點累了,想單獨歇一會兒。”

確實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即使面對著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的虞姬,好像也沒有談情說愛的心思。

他跟虞姬揮了揮手錶示告別,就獨自神情恍惚、暈暈乎乎地走出屋子。

虞姬看到鍾離昧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對他非常擔心。

他以前有什麼話都不藏在心裡,事無鉅細都說給自己聽的,今天這是怎麼啦,出了什麼事了,居然連自己都瞞著。

她看見他這副神情鬱郁的樣子,心裡不由地隱隱作痛。

她擔心他會出事,就想跟在他身後去照顧他,畢竟他可是自己在這世上最關心,最在意的人啊!!!

她怕自己跟得太近,鍾離昧發現了就不讓她再跟著了,所以她就離著鍾離昧老遠,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只見鍾離昧剛開始是步履蹣跚地慢慢走著,等到四周沒人的時候就越走越快,最後幾乎就是跑步前進了。

虞姬在後面,他走她也走,他跑她也跑,遠遠的一步不拉地跟著。

只見鍾離昧跑出了好遠,這時周圍的環境都有點荒僻了,根本就沒有人來過的痕跡,回頭去看,他們幹活和住宿的地方都已經看不見了。

只見鍾離昧一直跑到一個僻靜、無人的空曠之處。

此處環境幽遠而寧靜,下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大山谷,樹上偶爾傳來蟬“知了、知了”細細的叫聲。樹木鬱鬱蔥蔥而又不染一絲塵土。客氣中瀰漫中濃郁的都梁蘭清香。

到了這裡虞姬才發現在前面快步跑的鐘離昧放緩了腳步,最後停了下來。

虞姬在後面看見他停了下來,怕他發現自己,趕緊躲在她身旁的兩顆大樹後面,偷偷地露出一點點小臉蛋緊張而又驚訝地看著他。

只見鍾離昧不出虞姬意料地轉頭往來路望了一眼,沒有發現躲在兩棵大樹後面屏聲靜氣注視他的虞姬,他再用雙眼往四周掃視了一番,確認沒有別人在這裡。

然後只見他抬頭仰脖,朝著山谷的方向,像一隻引吭高歌的大公雞似的,仰天一陣極盡淒厲悲涼、憂傷至深的哀嚎聲,那聲音被他人為地壓低了,好像怕被別人聽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誤解。

聲音因此顯得越發的低沉悲傷,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似哭泣,似哀嚎。

那個平時顯得挺拔修長的背影在殘陽從樹間落下的斑駁光影的照耀下有一種孤獨寂寞,頹然絕望之感。

顯然,他是因為心中悲苦至極,需要發洩而又害怕別人發現,所以獨自跑到這麼偏僻寂靜的地方來對著靜靜的山谷悲鳴。

虞姬聽到他的聲音以後心如刀絞,淚流滿面。

看到他這般痛苦的模樣,虞姬心說,我什麼時候對眼前這個男孩已經入情如此之深,他為什麼這麼樣的讓我牽腸掛肚,我一見他這個樣子為什麼心裡就這般的疼痛,好像有人用尖刀扎我的心似的,痛得讓我不能呼吸。

她情不自禁地從自己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健步如飛地向他跑了過去。

鍾離昧聽到她急匆匆的腳步聲忙停止了喊叫,轉過頭驚訝地看著她。

他隨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對虞姬說:“虞師妹,你怎麼來了?”

虞姬哽咽著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然後她走到鍾離昧身前一塊草地上坐了下來,淚眼婆娑地望著兀自滿臉淚痕的鐘離昧。

她用手往自己身邊指了指,示意鍾離昧在她旁邊坐下來。

等到鍾離昧坐下以後,虞姬心痛地問他:“鍾離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痛苦?咱們倆之間還有什麼好隱瞞的,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嗎?咱們不是約好了要同甘共苦、福禍與共的嗎?”

鍾離昧說:“虞師妹,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我是怕你知道了擔心。既然你想知道,我說給你聽就是了!”

然後他把離開雲山以來到回到雲山以後這些天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跟虞姬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虞姬才明白坐在她身邊的這個她晝思夜想的男孩這些天的經歷實在是太不可思議,太不平凡了。

這些天他受到了接二連三的非人打擊,鬱悶的心情已經壓得他快要趴下,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眼睜睜地看到、聽到魯伯沒了,咸陽的儒生們也沒了,曹家村的村民們也沒了,現在他最敬愛,內心最依戀的兩位師尊眼看著也快要沒了,少年的心中不知要埋藏著多少苦難,又裝滿了多少對官軍的仇恨,要知道他也只是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同齡人也許還在媽媽的懷抱裡撒嬌呢。

也許每一個女人都有母性的光輝,儘管虞姬比鍾離昧還小兩歲,但是這時的她卻有一種把鍾離昧當成自己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衝動,她把他的頭緊緊地摟在自己溫柔的懷抱裡,好像是想要用自己溫暖的懷抱去融化他心中所有的悲痛。

她用自己那柔情似水的聲音,就像媽媽哄孩子一樣地哄著他。

她輕聲細語地說:“鍾離師兄,你也別想這麼多了,兩位師尊說不定在雲山也能躲過危難呢,我覺得他們吉人自有天相,應該能逢凶化吉的。

你別擔心了,好不好?

反正你擔心的事情至少到目前還沒有發生,對不對?

而且你自己也知道,擔驚受怕對解決問題一點用也沒有的。”

虞姬接著說:“其實,我也知道人一關心就會亂。

就好像我一天到晚擔心你,每天早中晚休息的時候,我都要站在山峰上從上往下看咱們這條彎彎曲曲上山的道路。

去看看有沒有人走在小路上往山上爬,去看那個往山上來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在估摸著你該回來的時候,心裡就會想,怎麼還不回來?

總胡思亂想,擔心你在外面不會出了什麼事了吧,怎麼這麼多天了還不回來?

結果你現在還不是好好地跟我們在一起,什麼事也沒有。

所以我說,我們擔心的最壞的情況多半不會發生,只是由於我們太過於關心了,心裡才會恐慌不已。

太多的擔心和焦慮在許多時候都是多餘的。

對於咱們兩位師尊,你過於擔心了。

你說的那種災難性的結果多半不會發生,即使最後真地發生了,我們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我們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求無愧於心也就是了。

我們不是神,我們只能做我們能做的,我們把自己能做的做好,也就算盡心盡力了。

有些東西太沉重了,我們承擔不起,我們不背也就是了。”

鍾離昧說:“虞師妹,你真好,你說得太對了,我感覺好多了。

不過我這次出去,苦了你了,是我的不是,我不應該這麼久才回來,讓你白白地替我擔了這麼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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