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往昔孽緣（1 / 1）
上回說到，鍾離眛將唐門的前後門都封鎖了，讓他們不能夠自由出入。
最後他終於把唐門門主唐永紅從唐家堡逼了出來。
她帶著唐門的精銳傾巢而出，準備與鍾離眛他們拼一個你死我活,來個玉石俱焚！
但是鍾離眛來這裡並不是要來跟唐門拼命的。
如果可以，他願意在一個人都沒有受到傷害的情況下和和氣氣地解決問題。
唐莉則想將導致目前雙方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況都歸咎於鍾離眛，將唐永紅的怒火往鍾離眛身上引。
可是，鍾離眛上次在唐家堡跟她打過交道，知道她為人陰險毒辣，所以對她早就加以防備。
他一一拆穿了唐莉的謊言，讓唐永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唐永紅命令唐門子弟抓住了唐莉，她自己則向正派人士親自賠禮道歉。
鍾離眛也忙向她跪下，恭敬地說：“唐老門主請起，你親自下跪，我們愧不敢當。
我們這些人都好說。
但是這些被毒殺的武林正派人士的家屬，不知道唐老門主能給他們一個怎麼樣的說法？
畢竟他們的人都死了啊，我想你也應該能夠理解他們失去親人的那種痛苦吧？!”
唐永紅說：“請放心,我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對鍾離眛毅然決然地說：“唐門願意賠償所有被毒殺的正派人士每人1000兩銀子，他們的子女撫養長大的費用以及他們的父母的贍養和喪葬的費用，唐門都負責賠償。
所有參與襲擊正派人士的唐門子弟都剁一隻手，唐莉處死！”
鍾離眛說：“既然唐老門主已經答應負責賠償這些人家的銀兩，負責照顧他們家人的生活,那麼對於這些參與過襲擊的唐門子弟，鍾離眛就斗膽向唐老門主求個情，饒了他們，別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
畢竟人死也不能復生，現在咱們再怎麼傷害唐門子弟也不能讓這些死去的人活過來了！而且他們也都是聽命行事，他們本身沒有什麼過錯,也沒有什麼惡毒的本性！
但是還請唐老門主曉諭唐門的眾人，今後不要再襲擊正派人士，否則從此以後可就要血債血償，以命抵命了！”
其實，唐永紅剛才說，讓這些唐門子弟都剁一隻手，其實她心裡也是非常心疼的，因為畢竟參與襲擊的唐門弟子太多，這樣下來，唐門有三分之一的弟子都要成為獨臂俠了。
但是唐門理虧在先，形勢所逼，她又不得不這麼說，這時聽見鍾離昧這麼說，不再追究這些唐門子弟的個人責任，心中頓時感激不盡。
鍾離昧的這份情，唐永紅記下了！
她感激萬分地說：“鍾離少幫主你真是寬宏大量，你這麼仁義，讓老身好生感激！老身替這些唐門弟子感謝鍾離公子。”
她轉身吩咐唐門的人士說：“鍾離少幫主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嗎?還不快快感謝鍾離幫主饒了你們的狗命！”
那些參與過襲擊的唐門人士都異口同聲地說道：“多謝鍾離幫主的不殺之恩！”
這時，唐永紅又吩咐道：“今後唐門子弟如果有誰敢主動進攻正派人士，挑起事端，殺無赦！”
唐門眾人忙回答說：“諾!”
鍾離眛接著說：\"至於這個唐莉······”
這時突然有一個有點蒼老的聲音出現在正派人士隊伍後方，他打斷了鍾離眛的話。
他不容置疑地說道：“唐莉也不能死！”
鍾離眛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忙抬頭看過去，原來是他師父高九爺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剛剛趕到的，還是一直就跟在鍾離眛他們隊伍後面，只是他們沒有發現而已！
鍾離眛接著高九爺的話說：“是的，我師傅說得對，這個唐莉也不能死。
因為我上次到唐門的時候就答應過欣兒，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饒她媽媽一條性命。
但是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否則，如果沒有一個人為這些正派人士的死負責，在那些死去的正派人士家屬那裡我們怎麼也說不過去！”
可是唐莉看見高九向她走過來卻已經崩潰了，只見她憤怒地對高九爺說：“我不要你這個沒良心的人來這裡當爛好人，我寧願他們處死我，我也不願意再看到你這副醜惡的嘴臉！”
只見高九爺臊眉耷眼地說道：“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忌恨我嗎？！那件事在你心裡就還沒有過去？”
鍾離眛大吃一驚，欣兒曾經跟自己說過，她媽媽是因為多年以前受到了一個特別有名的正派人士的傷害，才變得這麼特別憎恨正派人士的。
而且她媽媽說過說那個人是一個負心漢。
看來，那個負心漢竟然是自己的師父高九爺？
高九爺他當年到底對唐莉幹了什麼樣的缺德的事情，讓唐莉對他至今恨之入骨？
只聽見唐莉說道：“當年的那件事情，永遠銘刻在我腦海中，我每時每刻都牢記在心，又怎麼會忘記呢？
我這輩子孤苦伶仃，每天生活在黑暗和屈辱之中的悲慘命運全部都拜你所賜，要不是對你還有恨，要不是還一直想著要找你報仇，我又怎麼能夠活得下去？”
“我承認當初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對你。
但是當我醒悟過來，再回頭去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結婚了。
我除了祝福你，還能做些什麼呢？”高九爺嘆息說。
鍾離昧終於明白高九爺和唐莉曾經有過一段未了情，如果自己允許他們再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對唐門、對丐幫、對於他們兩人都會清譽受損！
所以他趕緊打斷了他們兩人的對話，懇切地對唐永紅說:\"我斗膽向唐老門主求個情，請唐老門主給我個面子，這個唐莉總管，就交給我們處置，如何？”
唐永紅也知道，這時鐘離昧插話其實也是為了保全他們唐門的名聲，尤其是她那已經死去的兒子唐俊的名聲。
要是讓全天下的人知道自己已經去世的兒子頭上還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叫她這個做母親的情何以堪。
而且這個唐莉現在在她手裡乃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因為她不處理唐莉吧，確實她犯了這麼大的錯，不殺她，在唐門難以服眾。
然而她要是真殺了這個唐莉，她那兩個孫女以後就都會恨她。
所以她也就順水推舟地說：“鍾離少幫主乃是武林盟主，這個面子老身還是無論如何要給你的，你們把唐莉給他們吧！”
上來了兩個丐幫的幫眾押著唐莉走下去了！
鍾離昧忙對唐永紅說：“多謝唐老門主，今天咱們暫且別過，有事改天再說吧！”
他心想，師父高九爺明顯跟這個唐莉不清不楚的，自己得向師父問清楚了才好處置這個唐莉，萬一自己沒有摸清情況瞎處置，到時既得罪了師父又讓欣兒他們不心服口服就麻煩了！
唐永紅也說：“好，等我們唐門準備準備，改日老身再邀請各位英豪到唐家堡把酒言歡，握手言和！\"
確實，她如果想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正派人士的話，還真必須有一個準備時間。最近她們唐門被正派人士嚴密封鎖，唐門採購人員都沒有出來採購過雞鴨魚肉和蔬菜水果，她又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盡這個地主之誼，來盛情款待這些鍾離昧帶過來的正派人士呢？
鍾離昧帶著正派人士離開唐家堡，回到了他們自己居住的旅館以後，他就安排了一番後，邀請高九爺到自己的房間來吃飯喝酒。
確實，他們師徒二人也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輕輕鬆鬆地吃過飯，喝過酒了！
確實，有時候，簡簡單單地跟自己的親人在一起吃一頓飯，也是一種幸福！
師徒倆酒入愁腸，愁更愁！兩人默然無語，最後還是高九爺自己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對鍾離昧說：“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別這麼一直看著我，瘮得慌！”
鍾離昧微笑著問道：“師父，想不到您老以前還挺風流倜儻的，花花腸子還挺多。
竟然能讓唐主管這樣才貌雙全的大美女為了你傷心斷腸，因愛生恨啊？！”
高九爺苦笑道：“臭小子，你現在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嘲笑起你師傅我來了，我那是往日的孽緣，比不上你有那麼多美女環繞，還有真心愛人相信你，相依相伴願意跟你白頭到老，我現在是孤家寡人，眾叛親離了。我活該，誰叫我當年鬼迷心竅了呢？”
鍾離昧又問高九爺：“師父，徒兒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好奇了，你當初跟唐主管是怎樣認識的？最開始到底是誰追的誰？”
高九爺頓時陷入了回憶。他長嘆說，這事還真得從二十多年以前的那次正邪大戰說起。
當時那個年代可是風雲際會，英雄輩出。好多少男少女，英雄美女門仗劍都在江湖上行走。
當時，江湖上有三大美女，你母親白衣聖女當排名第一的美女，高潔如蓮，溫柔如水。
少年英雄們之間血氣方剛的爭鬥往往在她的款款細語，殷殷勸導下就化為無形。
然而當時還有兩大美女跟你母親齊名。
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唐莉，在當時她被稱為紅衣妖女。
還有一位美女現在在地冥宗，她被稱為黑衣鬼女。黑衣鬼女的事情我們今天暫且不說。
排名第二的當然就是紅衣妖女唐莉。她當時可不像現在這樣清冷如霜。
她當時活力四射，身材妖嬈，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狐媚，那麼充滿誘惑，那麼樣地挑動人的心絃。
惹得江湖上那些如唐門少門主唐駿之的年輕男子猶如蒼蠅一般圍繞在她身邊亂轉。
他們使出各種各樣的招數向她獻媚討好，然而她雖然與他們也虛與委蛇，不傷和氣，但是實際上她卻出來沒有拿正眼瞧過他們一眼。
因為她當時心裡已經有人了，那就是我，當時的武林正道盟主。
也許權力就是男人的性感春藥，成功男人就是富有超強的吸引年輕女孩的魅力。
儘管當時我並沒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容，但是我作為一個剛帶領武林正道打敗了邪派的武林盟主，自是志得意滿，頭上自帶光環。
用當時具有青春活力的唐莉的話說，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只想在我寬闊的懷抱裡微笑著甜睡。
有人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我一個五大三粗不懂體貼人，照顧人的粗魯漢子，卻在唐莉眼裡成了寶。
可是，當時的我，也有點自不量力，心氣挺高，根本就看不上主動對我投懷送抱的唐莉。
因為，我的心裡當時只有你母親白衣聖女胡小白，滿腦子都是她，根本就看不見她紅衣妖女唐莉。
在我們那個時代，不光是我，你母親那是我們那一代人所有人的夢中情人，她就是大家心中完美無瑕的女神。
而唐莉跟她比起來，在當時很膚淺的我們心目中就認為被秒成渣了！
所以，當時我對唐莉對我的關心和支援熟視無睹，完全習以為常。
在你母親胡小白與你父親鍾離潔結婚以後，眾多武林中的英傑們都悲痛欲絕，白玉郎君更是被氣得直接上了崀山當了和尚。
我當時也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只好用喝酒來麻醉自己，整天喝得爛醉如泥，不理丐幫的日常事務。
唐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好心好意地勸我，我那時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只好每天在我身邊鞍前馬後地伺候我，照顧我。
有一天，我喝醉了酒，那天，狂風大作，天空下著傾盆大雨。
我喝醉了，滑倒在路邊，人事不省。
這時如果沒有人過來照顧我的話，那麼大的雨我肯定會感冒發燒，死在路邊了！
這時，唐莉過來了，她用她那瘦削的身軀扶起了我，踉踉蹌蹌地拖我回到屋子裡。
我那時有一點心情鬱悶，神志不清，就把唐莉錯當成了你媽，白衣聖女。
我使用了蠻力，強上了她，而唐莉因為平時就特別喜歡我，做夢都想跟我在一起。
因此，對於我十分粗暴無禮的行為，唐莉也就沒有刻意地反抗，反而半推半就了！
第二天清醒過來以後，我才發現已然鑄成大錯！再也悔不過來了！
我只好坦白地告訴唐莉，我一直就只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我並不愛她。
我愛的是白衣聖女，我不能跟她結婚。因為我對她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
我說，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我昨頭一天晚上之所以跟她那樣，只不過是把她當成了白衣聖女！
唐莉聽了我的話，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用一種我完全陌生的，冷冷的眼神看著我，默默地支撐起身子，在大雨滂沱之中，默默地走了，我知道那一刻我傷透了她的心，她已經變得心如死灰！
後來，我想了想，生怕她一個人在這個大雨之夜獨自外出，出一點什麼意外。
然後，我就起身去找她，但是大雨已經洗刷了一切痕跡，我再也找不著她了。
她從此再也沒有在我身邊出現過，好像他這個人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再後來，就傳來了他和唐俊在唐家堡舉行盛大的婚禮，他們倆結婚了的訊息。
她成為了唐家堡的大少奶奶，整天在唐家堡養尊處優，江湖上也就再也沒有了她活動的訊息。
後來只聽說她生了孩子。
再後來又聽說他丈夫身子骨弱，少年得病早死了！
她年紀輕輕就受了寡！
最後又聽說唐家老太太，為了補償她，讓她做了唐家主管，主管唐門的日常事務。
我跟她這次見面，是那次大雨之夜我們分別後的第一次，她跟以前相比變化了好多。
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更增加了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
但是她的氣質完全變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嫵媚少女，她現在變成了一個渾身煞氣的冷麵閻羅，一個充滿仇恨的復仇怨婦！
其實，在那以後，我一直在想這整件事情，是我自己錯過來了自己的美好姻緣。
其實後來回想起來白衣聖女對於我來說應該就像是廟宇中的菩薩，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而唐莉才是一直關心我，愛著我的人。
沒有她在我身邊的日子，我才發現原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被她照顧，沒有了她，我的心裡空落落的。
大家只知道我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結婚是因為心中有白衣聖女，再也裝不下別人。實際上我只是在處罰自己，處罰自己當天為什麼要說那些傷透了唐莉心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直戳她的心窩子。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我一定會緊緊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我一定會告訴她，我是愛她的，只是我反應遲鈍，當時自己沒察覺而已。
鍾離昧長嘆說：“人啊，為什麼總是要在失去以後，再回去珍惜自己曾經擁有過的美好！
為什麼要把愛人的關心和愛護當成一種束縛，一種負擔，一種總想要去衝破的牢籠呢？”
高九爺長嘆說：“不過，我與唐莉的緣分已盡，愛情已逝，我們難道就不能再作為朋友，在一起閒話當年的年少輕狂嗎?
難道非要弄的生怨死仇，刀劍相向嗎？
如果她認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續罪，才能讓她開心的話，那麼你讓她來好了。
我保證一動不動，絕對不還手，讓她殺死我自己。
我一定滿足她的願望，只要她覺得這樣能夠讓她開開心心，讓她能夠忘記我過去犯下的彌天大錯。
我願意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