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設計趕人(1 / 1)
在朱行空到沈建承府邸前早有人盯他,盯他的是丞相府眼線,朱行空找人有自己一套辦法,徐廣衡想盯什麼人也自己一套辦法。
沈建承岱遷猜錯一點,程明湖見魏王那夜,是回城時無意讓朱行空的人看見不是出城,如出城時有人看見程明湖怎麼還會過去赴約。
朱行空剛出質子府,南側巷口有二人小心翼翼看人策馬緩去,一人道“去問下說什麼”
一人點頭在後隱蔽跟著。
朱行空回大理寺,一名捕手和朱行空入內,另外一名捕手牽馬往後院過去,丞相府探子跟上牽馬捕手進入後巷,後巷通後門,探子跟上詢問“少卿為什麼去質子府?”
捕手自然是丞相府眼線,捕手道“詳細情況不清楚,我們只在門外聽差,但是你們要找的人就在質子府”
探子謹慎在問一句“他是質子的人?”
捕手道“不是質子的人能上府躲著?”
後門已近,探子步伐止步,捕手牽馬入院,探子眨眼盤思片刻往丞相府回去。
徐廣衡聽到彙報大是意外“躲到質子府去了?怪不得尋他不著”
探子在道“這麼說是質子派他查大耳的事”
徐廣衡大為不安,不安不是因為岱遷是沈建承的人,是想著不知道他們知道多少?
徐廣衡知道朱行空非常好奇那夜程明湖出城見誰,朱行空眼睛一直在盯丞相府,查也查過,探也探過沒找到答案。
徐廣衡問一句“少卿出質子府去哪兒?”
探子道“回大理寺”
一聽鬆口氣,朱行空沒有得到想要的證據,如有證據朱行空會去拜見大理寺卿商量怎麼對付程明湖。
徐廣衡道“下去吧”
“是”探子退下。
要把衛永南趕走,其實沒有什麼好辦法,這事還要麻煩程尉連,但是又不能告訴程尉連,只有利用他,才能把自己撇清。
陸開讓人把程尉連請來相見,陸開請他當然不能不來,剛入陸開院子就見衛永南在門外站崗。
衛永南側目看得程尉連一眼,雖只一眼,這一眼攜帶心中憤岔,衛永南越是生氣程尉連越是開心,對於程尉連來說無形中也是在給方溫侯麻煩。
無論是方溫侯本人,還是他手底下任何人,只要和方溫侯有關的人受辱,程尉連都是樂於見到。
程尉連過來自然是要說私話,上次已是開口讓他難堪,有些話程尉連不會只說一遍,程尉連來衛永南面前正要張口,衛永南不想在無端聽惡罵,在程尉連話出之前起步離去往院中站定。
陸開出聲,現在就是對付時機,怎麼會讓當事人置身事外。
對付衛永南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看的就是如何恰到好處誘導程尉連情緒爆發。
陸開出聲道“永南兄弟你也進來”
程尉連詫異看陸開,陸開叫他過來自是有要事說,把衛永南也叫進來是想搞什麼鬼?
陸開笑看一眼程尉連“署令請坐”
程尉連入內坐下,陸開此舉也是大出衛永南預料,他們二人要說私話把自己叫去做什麼?陸開已經張口,衛永南沒有道理不進去。
衛永南依言入屋,陸開幫他二人倒杯茶對衛永南道“署令不讓你入屬院,不是故意為難你,只是方將軍做事有時欠缺穩妥,才讓署令和他有些隔閡”
陸開當衛永南面說方溫侯壞話顯得不識禮數,方溫侯畢竟是衛永南上司,同時也是恩人,衛永南如若罔聞,這事要傳開別人會如何看他。
陸開不是愚人,這點衛永南心裡非常清楚,可偏偏陸開卻是說出這樣的話,礙於情面衛永南不得不為方溫侯說話。
想為方溫侯說話,也不能直接袒護,衛永南十分圓滑道“節使此言差矣,將軍做事並非不穩妥,只是立場不同,立場不同在行事上自然是不能事事如意”
程尉連覺得陸開今日很是反常,沒事提起他和方溫侯的事做什麼,反正話頭不是他沒必要應聲。
衛永南答覆沒抬高方溫侯,也沒打壓程尉連,陸開暗贊衛永南反應機敏,想在話頭上佔便宜也沒那麼容易。
陸開笑道“不錯,立場不同,做起事來自是不會如意,將軍署令同朝為官不宜結怨,你是太師派來照看,如今身在典客署,署令也有看我之職,以後還有不少地方要仰仗二位,所謂一笑泯恩仇,都在一起做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索性將茶喝了,把不愉快的事通通忘記,二位覺得如何?”
衛永南納罕看著陸開,叫他進來原來是做調解紛爭,衛永南實在是猜不透陸開這樣做的用意,陸開為什麼要關心他和程尉連相處是否愉快?
用意衛永南一時半會猜不出來,只是,一杯茶如能讓程尉連不在找他麻煩,這是好事,衛永南有意緩和看程尉連一眼,想看他有沒有這個打算。
程尉連視線不在茶杯,也不在衛永南身上,視線焦點在陸開,程尉連不讓衛永南進屬院,完全就是為他們方便見面說話,現下這話一聽好像是自己無端生事。
程尉連面色顯得些許不悅,因為從未和任何人道過歉,和方溫侯抬槓都不怕,怎麼會害怕一個衛永南,這茶一喝豈不等於是在道歉?
程尉連瞪著陸開並不說話,程尉連當然不會說話,陸開早知道他不會低頭,如和衛永南低頭他就不是程尉連。
程尉連會有什麼反應,陸開有過估計,要的就是他不說話,如喝了茶這戲還怎麼演下去。
和事茶對於程尉連和衛永南來說是很唐突,也顯得奇怪,程尉連為難的人不在少數,為難一下衛永南也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這個話頭一提,就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陸開當然知道話頭很是突兀,可他沒有辦法,不找這話題就無法名正言順說出想說的話。
陸開微微一笑“署令和將軍置氣,不必牽扯永南兄弟身上,他也只是聽命辦事,何必為難他,這茶是琴兒姑娘送來,嚐嚐”
陸開一提琴兒二字,程尉連面色驟然大變,程尉連何曾想過陸開會在衛永南面前提起這事,琴兒雖只二字,就算衛永南揣摩不出什麼,如說多幾句轉告方溫侯,那方溫侯些許會打聽出來。
方溫侯上次神秘兮兮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知道拓跋燕的事,如陸開在這裡露出口風,這還了得。
程尉連頓時顯得又是緊張又是惱怒,可他不能發作,沉著張臉道“誰是琴兒?”
既然是不認得何必有如此反應,程尉連發沉的連衛永南看在眼裡,衛永南詫異問自己一句“琴兒是誰?何以節使提起一句,署令有此反應?”
琴兒一聽就是女子,程尉連並不是七八十歲老頭,認識妙齡女子沒什麼大不了,如程尉連反應平靜一些,倒是不會引起衛永南注意,現在已經好奇。
好奇歸好奇,沒有主動打聽。
衛永南能看出程尉連反應,陸開當然不會看不見,陸開選擇視而不見,如不曉事大般嘆口氣道“署令這話如讓琴兒姑娘聽見,定是失望得很”
不想他提,偏偏在提。程尉連一氣之下,一腳踹桌,衛永南閃身一避,茶桌側飛出門,程尉連罕見沉冷,沉冷得讓人駭然。
程尉連拇指頂著神鋒劍護手,只要陸開膽敢在說廢話,就讓他命喪當場。
程尉連拇指動作衛永南看在眼中,衛永南拇指也頂著護手,只要程尉連出劍,衛永南就能在第一時間出手救人。
陸開本來就是在點火,他這個點火的人不能動,程尉連出劍如能傷他,那就是衛永南護衛不利,這樣就能尋找藉口將人趕走,如程尉連傷不了陸開,那定是衛永南從中相助,人在冒火時候出手很少留有理智,只要他們二人交起手。
肯定是要有一人受傷,無論是誰受傷,衛永南都無法在留在典客署。
就差一步,只要程尉連出劍,事情就能照著安排去走,已到最後一步,陸開只能繼續煽火。
陸開裝作吃驚看向程尉連“署令,這是做什麼,這茶可是琴。。”字剛出口。
“住口!”程尉連勃然暴怒,拇指一彈神鋒劍,劍脫鞘而出,衛永南也在第一時間彈劍出鞘,兩人皆是同時出劍,是以,兩把劍脫鞘只響一聲。
神鋒劍直往陸開面門刺去,陸開挺直腰板坐著不動,只聽“鏗鏘”一聲,衛永南利劍一抵神鋒劍,神鋒劍側過陸開臉頰。
程尉連見衛永南礙事,暴怒道“你找死!”起劍反刺衛永南,衛永南當下往門外踹出。
兩人在院中游鬥,陸開坐在屋內,頭微微一側看向院中,臉上泛起讓人難以察覺淺笑,這笑容代表,衛永南是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