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辛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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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溫侯雖問陸開介不介意,舉動沒一絲客氣,方溫侯看得身旁騎衛一眼,有兩人上前當場將陸開肩手按住,陸開雙手被扣,舉止和犯人無異,不管怎麼說他總歸是節使,受到如此對待當場惱道“方兄!你這是何意!”

對於方溫侯來說,平常還可以當他是節使,目前如此可疑哪裡還管得了這個,方溫侯目光冷漠看人“職責所在,陸兄弟見諒”

讓其他人動手搜身不放心,方溫侯上前親自動手,方溫侯從胸口後背雙腿搜了個遍並沒發現什麼,什麼也沒搜到不由眉頭大皺,不應該什麼都沒有才是,方溫侯才不相信陸開是走錯道。

陸開見方溫侯什麼也沒搜出來,板著臉道“方兄莫不是懷疑,我是進內醫署行竊?”

什麼也沒搜到在繼續這話題必定吃虧,方溫侯眼茫遂地和陸開交視,不答反問“對了,陸兄弟傷勢如何?”

話聲剛出口,突然猛抓陸開傷臂,陸開登感錐心大痛,硬是咬牙不吭聲,方溫侯沉沉捏著陸開傷臂冷冷在道“陸兄弟手段不凡,連太師派的貼身護衛都有辦法遣走,你可真是無所不能”

陸開咬牙忍痛,整張臉疼得發青話都答不上話。

陸開設計趕走的人雖然是衛永南,人畢竟是方溫侯派去,這無疑也是大他的臉,方溫侯此舉是藉機抒發心中惱氣,不管他心裡對陸開有什麼辦法,明面上陸開還是節使,總不能私下用刑過度,方溫侯一笑突然鬆開陸開傷臂,方溫侯道“送節使回館!”

騎衛牽馬過來,陸開捂著滲血傷臂痛瞅方溫侯,方溫侯朝騎衛揮揮手,示意把馬匹拉回去,方溫侯徐徐笑看陸開道“用不著馬,陸兄弟不是出來走走?那就走回去”

方溫侯緩緩翻身上馬道“李延,送節使回署,其他人隨我巡城”

李延只送到典客署大門並不入內,陸開捂著傷臂回屋,整張臉十分蒼白,程尉連在陸開屋內見他捂臂入內又驚又奇“不就是去趟內醫署,怎麼傷口又開了?”

有程尉連在,陸開強撐疼痛,儘量拿平靜口吻開起玩笑道“運氣不好,碰上方將軍”

方溫侯有巡城之職位,這點程尉連也是知道。

“方溫侯?”程尉連驚色一收反而嘲諷道“北安這麼大,巡防路線不止一條,這樣你都能碰上,這不是擺明總是算計人心,老天爺也看不過眼”

這話也不能程尉連說得不對,陸開想苦笑已笑不出來,傷口越來越疼,陸開傷臂程尉連也是狠狠捏過,看著陸開傷臂程尉連總覺得心裡頭怪怪的,程尉連起身道“有話明天在說,我讓人叫師醫來,免得別人看見又冤枉是我乾的”

程尉連在屋內等人,當然是想知道陸開此行有沒有查到什麼,有傷在身程尉連也不多問。

不大一會師醫上門幫陸開敷傷上藥,師醫邊幫陸開敷傷目光時不時不解看著陸開,陸開知道師醫眼神之意,師醫上了藥痛感大減,陸開終於能笑,笑是苦笑,陸開苦笑道“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每次都是同一處受傷?”

師醫見陸開顯得無所謂樣子,也是一笑“是,像你這樣傷者是第一次見”

師醫算是陸開老熟人,受傷入城也是這師醫來敷藥,程尉連傷他時也是這師醫,這次方溫侯如出一轍下手,師醫當然會覺得奇怪。

陸開看得傷臂自嘲一笑“這傷臂就像是香餑餑,誰見著都想上來捏一捏,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傷者畢竟是節使,開玩笑總是不好,師醫也是明白人,如不惹著其他人,別人豈會閒來無事捏傷口玩,師醫有些話也不好直接過問,好心叮囑道“最好小心一些,傷口動不動裂開這事開不得玩笑”

陸開無可奈何苦應“我知道,下次會注意”

師醫走後,陸開還沒睡下他在等一個人。

人來,來的是張中平,張中平關切看得陸開一眼出聲責怨方溫侯道“方將軍,下手也是狠!”

張中平能說出這句話,自是代表當時在場,如不在場深更半夜豈能知道這事,張中平責怨方墨,一來是關心陸開,二來也是抒發上次打他板子不快。

陸開和張中平怎麼說也算是同病相憐,陸開淡淡一笑道“還好你回來幫我,要不然這次如讓方將軍搜出藥冊,那我就不止痛一條胳膊這麼簡單”

張中平嘆口氣,從懷中取出藥冊道“這是誰的藥冊,值得你如此冒險?”

藥冊上有碩大程明湖三字,如張中平識字自然不會看不見,陸開看得張中平一眼詫異問“大哥不認字?”

張中平搖搖頭失笑道“幼時飯都吃不飽,哪有閒錢上堂學字”

張中平之所以有藥冊,那是因為陸開在出巷口時把藥冊給他,張中平是和陸開一起前往內醫署,接近後門前張中平提前躲著,沒讓那學徒看見,陸開進入內醫署時張中平在外把風,當時方溫侯領巡隊從遠處過來時張中平早已看見。

提前一步入巷提醒陸開,凡事陸開都儘量留有後手,這才避過方溫侯搜身一劫。

巡防隊每晚都會例行公事前往內醫署檢視一翻,總是要問問署內有沒有事,兩人在巷口相遇,方溫侯自是在巷口停下,當時方溫侯正要差人進後門例行一問,陸開見有人進巷舉動,不得以間才從巷中出來。

要不然陸開自是可以在巷中躲著,何必出來受罪。

張中平跟他前往,這事程尉連並不知道,陸開也不會告訴程尉連。

張中平把醫冊給陸開,陸開接冊看一眼張中平,大方將藥冊放在桌上,食指輕輕點著藥冊上程明湖三字而下,問“大哥有此一問,是想知道這是誰的醫冊?”

如果陸開沒有這麼一問直說,張中平聽聽倒也無妨,這話一問冊子必定是有什麼大幹系,張中平一聽分辨陸開話鋒,當下搖頭道“不,我不想知道這是誰的冊子”

張中平不想聽,陸開也不能硬要人聽,會心一笑“不知道也好,免得受到牽連,大哥我現在要好好看一遍醫冊,不知在天亮前能否把醫冊送回去?”

為拿出冊子還受得方溫侯私刑,沒想到還要還回去,張中平一怔道“冒這麼大風險拿到冊子,還要把冊子送回去?”

拿藥冊就是看內容,留下沒什麼用處,不還回去讓人發現那還得了,陸開笑道“當然要送回去,內醫署平白無故丟失一本冊子這怎麼行”

反正和陸開已是一夥,怎麼吩咐張中平就怎麼辦“還回去也好,這東西也是燙手,我不認字幫不上忙,你看吧,我就在這等著”

陸開一指床榻道“冊子一時半會看不完,累的話先歇著,看完在叫你”

張中平白天還要當職,整夜不睡明天精神不振幹不好活,在哪睡不是睡,張中平也不客套“好,我先歇著,看完在叫我”

陸開還沒翻兩頁醫冊,張中平呼嚕聲起,陸開看一眼熟睡的張中平微微一笑搖頭。

陸開喝茶提神,冊頁一頁頁在翻,天未亮前已經知道藥丸多出一味藥是“辛細”。

陸開叫張中平起來,張中平拿著藥冊前往內醫署,張中平也認得藥冊室學徒,藥冊室學徒有三人,張中平認得另外一學徒。

學徒拿著藥冊,大是驚異也不知道藥冊室裡的藥冊是怎麼到張中平手上,在看藥冊上面是程明湖三字,張中平將賞錢遞上,接得錢也不多問“回吧,天亮前我會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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