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人的關注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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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戚英如此反應,楊公天心裡稍微有些過意不去,如果走漏風聲的不是他,那不是錯怪好人?

楊公天深籲口氣,目光一緩沒有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有些話現在說清楚,如是我想多猜錯,自可出聲解釋,你也清楚我待你一向不薄”

戚英由衷感激道“司尉待我親如長兄,自是牢記在心,是以,為司尉辦事不敢馬虎”

戚英由衷之言說得相當誠懇,在楊公天聽來是肺腑之言。

在城防司也就戚英做事能讓楊公天滿意,楊公天也向戚英說出肺腑之言“說實話,我也不信是你走漏風聲,可是這件事就你我知道,不得不懷疑你”

楊公天想起侄兒眼中大有愧意道“雖說遠親不如近鄰,他少時很討人歡心,打小就認為長大之後會有一番作為”話剛出口顯得頗為激動,眼中有淚光打轉,在道“當中雖有很多年沒見,可他既來北安投奔,那是信我可以保他,這活是我給他的,你可以想象我現在有多少愧疚,不把兇手糾出誓不罷休!”

楊公天口吐誓不罷休四字,讓戚英這個兇手為之膽顫,同時可以聽出楊公天此時此刻內心除愧疚還有憤怒。

楊公天想糾出兇手心情,戚英完全可以理解,可他總不能把自己供出去,只能岔開話題道“司尉既然和我說心裡話,那麼我也說說心裡話,這次裝病避事並非心中所願,只是想到讓方將軍撞破,司尉定會氣上心頭,這事就你我知道,懷疑我也是情理之中,可這事真的與我無關,我根本沒有理由為節使出頭”

這事也是楊公天想不通的地方,問“既然與你無關,為何避而不見?”

戚英道“這樣的事讓方將軍當場撞破,第一個懷疑的人只能是我,氣在頭上就算當時解釋怕是司尉聽不進去,想著先避幾日待你氣消在做計較”

戚英如此解釋十分合理妥當,楊公天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的確如戚英不躲,逮到人當時的自己肯定聽不進去,楊公天問“既然不是你,那麼會是誰?”

戚英嘆口氣道“跟司尉在北安共事這麼些年,別的事不知道,但有個道理還是明白,隔牆有耳例子在北安數不勝數”

目前楊公天沒有別的想法,戚英這個倒也算是個思路,點頭道“有些事還是旁觀者清,這幾日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是我疏忽沒有想到這點,這麼說那夜我們的話是讓人聽見?”

戚英道“裝病這幾日也沒閒著,那夜典客署是何人值守已是打聽過,為避免抓錯人,還請司尉容我一些時間”

如是值班守衛向方溫候通風報信,那麼這事就不難查,楊公天忽見一絲希望眼中爆出一道寒芒,直射在戚英臉上“細心查!倒想看看誰膽子這麼大敢和方溫候報信!”

“是”

“下去吧”

戚英退下,人出正廳,戚英說辭從楊公天面色上看似乎是相信他,但戚英知道就算楊公天信他九成,那麼心裡還是會有一成存疑。

如他抓到的這個人沒有十足理由讓楊公天相信,那麼就不會在相信他,想要擺脫嫌疑就要編造一個滴水不漏的理由。

戚英非常瞭解城防司這些人,如方溫候想收買什麼人這是簡單不過的事,只要有錢基本上典客署那夜守衛每個人都可以收買。

戚英捏捏後頸,扭扭脖子似乎想到一個很好人選。

程清婉坐在銅鏡前對鏡梳髮,鏡面中反射髮質顯得柔順且帶有光澤,不光程清婉髮質色澤好,手上檀木梳色澤也是醒目,當然價格也是不斐。

檀木梳自帶芬芳香氣,不是每個女子都用得起。

梳好發,輕放梳子在桌,落梳抬眼在看鏡中自己,不自禁間起得食指觸碰鼻尖,似乎是想起陸開,鏡中人忽而竊笑顯得又羞又臊。

“小姐!奴婢回來了!”丫鬟在門外喘著嬌氣直呼。

程清婉聽聲整整妝容這才從裡屋出來,從裡屋來到廳中,只見丫鬟抱著一個大布袋沉沉放在桌上,程清婉想搭把手已是慢了。

丫鬟擦擦劉海下汗珠道“累死奴婢了,小姐要的都在這裡”

見著丫鬟如此辛苦,程清婉也不口讚一句顯得似乎有些情急上前將布袋結子解開問“北安香料都在這裡了?”

丫鬟道“四十種香料,都在這裡了,小姐要這麼多香料做什麼”

程清婉道“等會在和你說”

大布袋裡放著四十個香料盒子,盒子也不大比饅頭大一些,其實這些香料並不重,只是一下要買這些多香料,丫鬟是跑累。

程清婉開啟盒子一個一個換著聞,杜衡,月麟,木香,白芷,烏沉,聞得十餘個香盒後,拿著松香盒多聞一鼻道“你聞聞看,是不是典客署味道?”

丫鬟接過香盒聞過點頭“嗯,就是這個,少爺身上衣服就是這個味”

程清婉道“這麼說典客署搗衣房,洗過衣物後是用松香薰衣”

丫鬟不解道“小姐松香是下等香料,哪裡比得上我們用的杏靄,不會是想拿松香來薰衣?”

程清婉當然不是想拿松香薰衣,這時忽而疑心道“這不是節使那日香味”

陸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在程清婉面前暴露一個天大破綻。

有些女人不能隨便靠進,尤其是像程清婉這樣的女人,男人要想穩穩當當沒糟心事度日,那最好不要隨便起意靠進任何女子。

女人很麻煩,她們很在乎細節,比如衣服有沒有香味或是有沒有異味,腰墜乾不乾淨是用什麼顏色繩子搭配,要想讓女人多看兩眼,能不能討她歡心還是次要,保持自身整潔才是關鍵。

陸開是男人,有些事能算無遺策,可有些雞毛蒜皮之事又怎麼會掛在心上,女人往往就是在一些雞毛蒜皮之事中觀察男人。

衣服味道如何,這種事不光陸開沒注意,很多男人也不會上心,女人在意。

程清婉既是覺得味道不對,那麼肯定要有對比,陸開如果沒有當街靠她那麼近,他還不會想到這個,陸開人在典客署住那麼衣上味道應該是松香才是。

可是那天陸開身上不是這個味道,那天指的是程清婉和丫鬟讓饑民困在典客署,那日陸開為勸得程清婉釋懷,他和程清婉一同坐在階梯,起身時陸開為防止程清婉跌下摟抱過她。

對於陸開來說程清婉身上香味也就是女子香粉味道,如要往細追究這是什麼香粉,陸開就答不出來。

對於女人來說身上味道,就是一個人的標識,味道是清新還是難聞,往往能代表一個人生活品質,是以程清婉才會留心。

饑民鬧事那天陸開進過軍衛所,進軍衛所那日更過衣,因為要裝扮成農夫打扮才能進去,陸開張中平身上那套農衣,來自車伕,衣物車伕藏在菜筐中,衣物不是憑空出現來自車伕衣箱。

就像陸開說的一樣,車伕是個什麼都懂一些的男人,所以乾的活很雜,有時候殺豬,有時撲魚,有時候也會狩獵,魚有魚腥,豬身上有臭泥味,常做這些事魚腥臭泥味就會往衣服上粘。

味道是除不去,只能壓,要壓這樣味道就需要香味足的香料,香味足而且能夠保持持久價格不會低,普通人只能使用廉價香料。

車伕用的就是廉價石斛香料,石斛來自石斛花,普通香料做工簡單,工序一般是以溫水浸透用石臼杵成泥,以紗布濾出黏汁,取汁焙乾打成細粉,加入一點點,降真,茱萸子,混入緊壓成塊狀用時焚燻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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