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裡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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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公天的話戚英聽在耳中,如果不是故意讓戚英聽見,用不著如此揚聲出口。

戚英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在楊公天面前是徹底失寵。

楊公天在見蔣全,戚英不能進去打擾,人在正廳門外階下候著。

約莫一盞茶時間蔣全從正廳出來,戚英在一旁語氣友好叫住他“蔣全”

蔣全看一眼戚英遲疑片刻向他走去,戚英領著蔣全到偏靜處才道“司尉和你說什麼了?”

蔣全冷冷盯著戚英並不說話。

戚英一楞看向蔣全問“怎麼不說話?”

蔣全見戚英顯得滿臉無辜,還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樣子,見得如此神情,蔣全氣就不打一處上來起得頗大反應道“還有臉找我說話!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暗中陷害我”

戚英“涵養”十足,並沒有讓蔣全激怒或是無話可說,顯得驚詫道“我何時陷害你了?”

蔣全臉上帶著幾分怒色看著戚英“還裝什麼,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是故意將我灌醉,才好把玉佩藏在我家”

戚英依舊死扛道“你想多了,我。”

蔣全截話道“不要跟我解釋,我們交情到此為止,碰上也好,有些事可以提前告訴你,司尉明天會和其他兄弟打招呼,你以前管的事現在由我來管”

戚英道“你真的誤會,就算我想陷害,哪來的錢買那玉佩”

蔣全冷笑一聲“以為我不知道,每次去收鐵滿堂孝敬錢都偷偷暗藏一份?在四年裡你收多少錢?不用說一塊玉佩,十塊八塊你都買得起”

戚英一張臉靜如死皮,顯得死氣沉沉“司尉也是這麼認為?”

蔣全道“用不著替司尉傳話,扣不扣錢難道司尉不知道?”

蔣全該說的已經說了,人剛轉身卻在回身道“念在朋友一場份上,司尉沒趕你走,我也不會為難你,只要不在找我麻煩,我也不會找你麻煩”

戚英面如寒霜看著蔣全道“可以呀,敢和我蹬鼻子上臉了”

既然已經撕臉,已經不需要在顧忌什麼,蔣全眼中一股寒芒射出“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話落人走,蔣全遠遠離去。

心有疑問是件很讓人煩心的事,疑問來源往往是由於不信任,不信任也往往會造成很多不愉快事情發生,比如信任度較低夫妻,往往會懷疑對方是否在外偷人,有些初識生意夥伴,也在懷疑對方是否誠實。

程清婉疑心與偷人或是誠心無關,在意的是陸開味道,心有疑問不把事情弄個清楚怎麼會睡得著。

丞相府十來個下人通通集中在院中,下人排列二行聽候差遣。

程清婉那日和丫鬟聞得不少香料,最終確定陸開味道是石斛香料。

什麼人會用石斛香料,程清婉丫鬟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以召來下人相問。

石斛香料味道下人皆是聞過。

姓趙下人道“小姐,丞相府和其他大人府邸都沒用過石斛香料”

丞相府用不用石斛程清婉當然清楚,可這下人怎麼知道其他大人府邸不用,程清婉納罕看家丁詢問“你怎麼知道其他大人府邸不用?”

姓趙下人有所依據在道“小姐來丞相府前,在香料店幹過活,就是尚武門那家一品香,在北安來來往往送貨都是小的,無論是大戶人家還是官家都不用石斛香料”

既然在一品香乾過活,那麼家丁的話程清婉不得不信,一品香是北安最大香料店,可以說大半個北安人都去一品香買過香料。

程清婉聽家丁言中有物當下在問“那麼有什麼樣的人會買石斛香料?”

下人想了想不敢胡說,想著以往經歷如實答覆“小姐,小的在一品香做過三年,剛開始去時還有石斛香料賣,第二年已經不賣石斛香料”

程清婉好奇問“不賣了?為什麼?”

姓趙下人道“便宜呀,當中利潤不高,石斛香料都是小攤或是小香料店混合著賣,常買石斛香料的有三種人,一種是賣魚的,一種是染坊的,另外一種是挑糞的”

程清婉不解在問“賣魚身上會染上魚腥,他們買香料薰衣這個可以理解,但是染坊和挑糞買香料做什麼?”

下人道“小姐,染坊和挑糞買香料不是為薰衣,是燻那面巾”

程清婉一聽這才恍悟,可這三種活和陸開根本就搭不上邊,聽得答覆,可似乎不是想要答案。

程清婉在問“除這三種人外,還有什麼人會用石斛香料?”

家丁想想道“這個想不出來,農家女子也愛拿石斛薰衣,這個說不好”

程清婉知道在問也是什麼問不出來,揮揮手讓下人退下。

朱行空見得趙厚禮,別看趙厚禮現下一副垂暮老叟模樣,當年處事手段可是雷厲風行,朱行空並未顯得拘謹,而是不卑不亢凝立。

不管當年趙厚禮如何,現下不是他天下,初見朱行空趙厚禮只能客氣籠絡“少卿是個人才,寺卿沒看錯人”

這話非常空泛,但能概述很多方面,朱行空既為寺卿肯定是做過幾件大事方能高升。

趙厚禮以前沒怎麼注意過朱行空,只是知道大理寺有這麼一個人,朱行空能力如何趙厚禮並不知道,可是能任職少卿豈是尋常庸人。

朱行空是個怎麼樣的人,趙厚禮不用派人打聽,以往閱人無數,只要聽其答覆就能知其品性,在觀神色就能知其心,如何看人用人趙厚禮自然是其中行家。

趙厚禮誇讚,朱行空沒有暗自竊喜,也沒有顯得熱情親近,朱行空熟知涇渭分明王臣之別“見過太上王”

朱行空初見趙厚禮舉止拿捏十分恰到好處,趙厚禮顯得十分滿意,能夠不卑不亢面對他,像這樣的人往往代表心思夠沉,心思夠沉當然不是什麼好詞,可對於為官者來說這點非常重要。

能夠信賴,這是趙厚禮心裡對朱行空第一眼評價。

趙厚禮出聲像是恐嚇也像是試探,趙厚禮道“少卿膽子不小,敢暗查丞相!”

朱行空沒有顯得膽怯,反而在趙厚禮面前抬頭挺胸道“大理寺職責在與審理重大案件,有些事雖然還沒發生,俗話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大火起如何想法設法撲滅於事無補,最好辦法是在火燃前撲滅”

別看趙厚禮四肢受癱,底氣十分充足高聲道“說得的好!大理寺有少卿在,孤心甚慰”

朱行空並未答覆,靜待趙厚禮開啟這次見面話頭。

趙厚禮似乎並不急於說明召人之意,人一上年紀仿若都很喜歡嘮叨,趙厚禮也是上年紀,猶如是在和朱行空訴苦。

趙厚禮口氣頗有無奈之意道“孤現下不知身在何處”

這裡是北和殿,趙厚禮是有些年紀,可也沒到健忘之時,現在雖然不是趙厚禮天下,但是威信還是有的,朱行空要想趙厚禮在背後挺他,有些話最好是三思在答,這話聽上去像是閒話,可趙厚禮召他來豈是為說閒話。

如是尋常庸人肯定是無法趙厚禮深意,是以會問一句“此話何意?”

這話朱行空不會問,他不是庸人,認認真真揣摩片刻深意,朱行空重複趙厚禮問題,但是改得二字。

朱行空反問一句“太上王以為身在何處?”

趙厚禮嘴一咧,居然笑了,他已經不記得最後一次微笑是在什麼時候,能笑也就代表朱行空這句反問,正是想聽的。

能讓現如今的趙厚禮有得笑容,這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但是朱行空做到了。

趙厚禮異常鄭重看著朱行空,這樣眼神就好像碰上知己好友一般,既然是碰上知己好友那麼就該說說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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