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代人請罪(1 / 1)
起先陸開還在裝摸做樣每個藥池都在細看,但在細看藥池的時候人是一步一步往藥園後牆方向移動,張中平先前是緊張沒有注意到後牆那裡有個後門,門是在藥庫另外一邊,張中平當時被藥庫遮擋視線沒有看見,現下陸開已經看見。
移動到後門不遠看得程尉連一眼,程尉連蹲在藥池邊眯眼認真尋著底根為綠的筋骨草,沒有注意陸開,陸開往後門過去輕輕將後門推開。
後門外是條小徑,小徑彎彎曲曲向前,也不知道是通往什麼地方,不管通往什麼地方陸開畢竟不是來探路,視線一低就在後牆附近搜尋,印泥丟得也不隱秘也不難找,才尋片刻就見到印泥丟在小徑旁宮燈下方。
見著印泥當下一喜,撿起印泥開啟一開,裡面正是調防牌拓印,合上印泥陸開心中直道“謝天謝地”
印泥揣入懷中這才返回,一推後門人剛出來,卻是見到程清婉從臨牆院門進來,正巧見到陸開從後門出來,讓程清婉撞個正著陸開第一個反應自是吃驚,但隨後旁若無事笑道“這不是大小姐?如這裡不是宮裡的話,還以為大小姐在偷偷跟蹤我呢”
陸開在南藥園出現也是讓程清婉一愣,愣詫之間程清婉不苟言笑相問“你怎麼在南藥園?”
陸開向程尉連方向指了指“我是和署令一起來找茯苓”
順著陸開所指方向看去,程清婉抬眸一看見著程尉連,程尉連是看見程清婉沒有把人喊來,對著陸開道“找茯苓?你們找茯苓做什麼?”
程清婉話中盡是疑心,陸開只好把先前尋好藉口說出來“不是我們找,是署令自己要找,以前倒沒看出署令還有如此孝心,丞相近來不是煩心事多,署令想著來南藥園找茯苓讓大小姐做些糕點給丞相補補津氣”
在程清婉耳中這簡直就是小題大做,對於陸開的話程清婉是不敢在輕信“找茯苓怎麼找到宮裡來?藥堂沒有賣嗎?就算藥堂沒有,內醫署也沒有?你沒跟我說實話”
也無怪程清婉不信他,陸開淡淡一笑“茯苓藥堂自然是有,但署令想親手取得茯苓,這樣才能表明心意不是,內醫署是近,經過上次一事,內醫署可不敢在讓人隨便進去”
有那麼一會程清婉卻是忘記陸開闖過內醫署,如此答覆倒也是合情合理,合情合理之事也要看什麼人對什麼人說,如是一個自己無法相信之人口中說出,那麼合情合理也要變成半信半疑。
程清婉剛要張口,陸開卻是主動岔開話題“沒想到在宮內也能碰見大小姐”
程清婉道“聽說小王子腹絞這才進宮看望”程清婉突然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和陸開解釋什麼“不要岔開話題,我不信你是為茯苓而來”
陸開口剛張,只聽有藥徒驚呼道“署令。。你怎麼把藥材都毀了,這些白朮是,是王后親手種下的”
聽得程尉連惹事程清婉陸開趕緊迎上去。
程尉連漫不經心看藥徒一眼笑道“什麼是王后種下,王后怎麼會種這些東西,怕擔責也不用如此推脫,放心藥草是我拔的你不會挨任何人的罵”
藥徒見程尉連還能笑得出來,當下不由哭喪著臉道“署令,真不是開玩笑,這些白朮是王后所種”
藥徒如此重複,如此神情這可不像是推脫責任樣子,程尉連心下頓時忐忑道“真是王后種的?”
藥徒臉色惶恐語氣卻是肯定“千真萬確,當時就在旁看著,白朮開春入地冬侯才能收,這。這才剛入夏在種來不急了,這該如何是好”
藥徒還沒推脫程尉連這時卻先開脫,顯得氣惱指責藥徒道“我不知道呀,為什麼不立個牌子!”
“立什麼牌子?”藥徒都快哭出來道“園子裡的人都知道,也。。也。不知道署令會來”
藥徒這話卻把程尉連話頭扼止住“我。我。”
程尉連拔起的不僅僅是白朮,還有王后辛勞,程明湖最近諸事不順,在加上這個只怕趙宗會更加不待見。
程清婉知道大事不妙趕緊道“有沒有挽救辦法,這根才出土趕緊在種回去”
見得程清婉突然出現,程尉連趕緊對程清婉求救道“姐,我不是故意的”
“住口”程清婉現下根本就不想和程尉連說話。
見得程清婉發脾氣,程尉連只能委屈默立不在說話。
如能在種下藥徒要不至於如此情急,藥徒道“白朮矯情得很,不是蘆薈,落地根,根都起了在種還能活?”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程清婉道“走,和我去見王后認錯”
現下也只有這個辦法,程尉連默默在後跟上。
陸開也沒有想到王后會在南藥園種白朮,起先是想著讓程尉連破壞一些藥園藥草,這樣一來有人談論起此事,只會想起程尉連破壞舉動,至於陸開有沒有跟來,這事就不太會有人注意,程尉連是丞相公子,他整個人的關注度和吸引別人的注意力自是強過陸開。
如此一來也就能真正掩蓋入宮目的,只要沒人想得到他入宮是拿印泥,那麼就能把印泥安全拿出宮。
表面上是來拿茯苓,如有人不信往深了問,也可說是來查案,怎麼問怎麼查都和印泥無關。
王后之事事出意外,這個是個機會想著是該好好利用才是,在程尉連跟上程清婉時候,陸開忽而喊住他們“大小姐聽我一言”
程清婉止步“想說什麼?”
陸開提個建議道“白朮雖是王后所種,大小姐前去請罪看在丞相面子上,王后也不會與你們為難,只是面上雖然不會為難,但是心裡肯定是不痛快,近來蜀王對丞相信任已有所動搖,大小姐這罪不能請”
程尉連一想陸開說得大有道理“是呀,姐,不能在讓王上對爹有什麼成見了”
陸開留人說話肯定是有什麼計較,如有辦法讓程尉連和這事沒有關係,這當然是好事,程清婉看陸開臉色似乎有解決辦法,當下起唇相問“你有什麼好辦法?”
“好辦法嘛沒有”陸開苦笑道“宮是我和署令進,署令這罪不能請,那麼也只有我去”
程尉連顯得感激道“你要替我請罪?”
陸開道“也只有我去了”
程清婉有些猶豫道“你去?這能行嗎?”
陸開笑道“我去是最好的,你看園裡就我們幾個人,你去和藥徒說,白朮是我拔的就行,我去請罪比署令好,怎麼說我也是節使,就算王后在是生氣心裡在是如何不痛快,頂多說我幾句而已,北安遲早是要離開,沒人比我去更加適合”
程尉連當下喜笑顏開道“對對對,姐,他去最合適”
程清婉從未聽陸開說過會離開北安這樣的話,現下聽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深深看著陸開雙瞳“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辭別的意思”
陸開道“早晚都是要走,只是不是現在”
人嘛,總是會做有利與自己選擇,比起對陸開關心,程若媛更是在乎程尉連和程明湖處境“你真的要這麼做?”
陸開閒淡一笑“務必要藥徒咬定是我,你們回去吧,我現在去見王后”
程清婉想想道“等會,如想更有說服力一些,最好是藥徒帶你見王后”
程清婉往藥徒而去和藥徒低聲嘀咕片刻,程尉連陸開不知道程清婉和藥徒說什麼,只是看見藥徒臉上一片詫異看向陸開。
程清婉張口藥徒不能不聽,只要這事不往自己身上攬就行,有人想擔罪藥徒自是樂意,藥徒向陸開走來“節使隨我來,我與你去見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