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害人的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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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湖乾笑一聲,不疾不徐道“質子府不好亂闖,找人盯著他們,去,讓沈大人過來”

“是”徐廣衡退下。

在沈建承府邸,岱遷想起慘死的李民李山道“徐廣衡現在恐怕是在和程明湖商量對策”

朱行空冷道“他當然會和程明湖商量對策,只是要闖太子府門,還需要一個合情合理藉口”

有很多事都可以尋到藉口,只是闖太子府邸這個藉口只怕不太好找,別看府邸大門就只是一扇大門,這扇大門後是荊越臉面,程明湖在急沒有好藉口也是不敢闖門拿人。

朱行空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才上門躲避,如果太子府邸程明湖都能闖,那麼整個北安對於朱行空來說,就是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這樣藉口不好找,就算要費勁腦汁來找恐怕也要需要不少時日,程明湖可儘管想著如何尋找藉口,朱行空現在還不用擔心程明湖會上門。

朱行空道“太子殿下,能否讓下人備下筆墨”

沈建承點點頭“來人備筆墨”

下人很勤快,辦事也很利索,不大一會功夫,筆墨備好。

朱行空起筆洋洋灑灑不知寫什麼,岱遷沈建承在一旁落座也不感到好奇,事實上岱遷沈建承沒有必要感到好奇,這封信定然是吩咐大理寺捕手去溧陽拿趙連都指令。

朱行空寫完折信入封取出腰牌將信和腰牌一同交給岱遷“麻煩讓人送往大理寺”

岱遷接過道“放心好了,我親自送”

“你親自送?”朱行空擔問一句。

岱遷笑道“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程明湖知道你在這裡不是”

朱行空道“確是如此”岱遷如能親自送,朱行空更是放心。

朱行空能放心,趙宗可放不下心,陸開意思許容姬轉告趙宗,趙宗如崖邊大石凝坐“這是節使原話?為財不想滋事?”

許容姬婉婉點頭“是”

趙宗臉忽而間變得窄長杵著臉道“節使不像是愛財之人”

許容姬黛眉輕蹙道“臣妾也是這般看法,可節使畢竟是奉命查案,此事能否真相大白還是做成塵封舊事,他一人能說得算”

“真相大白?”趙宗聲音顯得淒厲“王后相信他真能讓真相大白?”

許容姬深深吸氣如肺道“節使這個人很難摸透,他查到多少臣妾看不出來”

趙宗不敢掉以輕心“如他真是為財的話,這事倒還好說,畢竟這事公開對二朝來說沒有好處”

許容姬溫聲道“難道節使還別有用心不成?”

趙宗道“這個節使很有能耐,王后是沒見過他侃侃而道說起天下局勢樣子,像這樣的人孤豈會相信,他會為財而屈生?”

許容姬目不轉睛凝視趙宗,趙宗這麼說自有看法“那麼此事如何處置?”

趙宗目光柔視許容姬笑道“下盤棋?”

許容姬一怔,正在說正事好端端的下什麼棋,但趙宗有如此興致,許容姬怎能推脫盈盈笑道“臣妾棋藝不精,怕讓王上笑話”

趙宗哈哈大笑道“上盤!”

潘總管就在旁邊,無論趙宗和許容姬在說什麼,他都是一副什麼也沒聽見的樣子。

“上盤”二字一出,上前擺下棋盤。

陸開見過程尉連這才剛出屬院大門,戚英就在外候著,兩人沒相約突然撞上,陸開也沒顯得有多意外,在屋裡和程尉連說什麼,戚英離這麼遠聽是肯定無法聽見。

兩人雖是沒約,可戚英去安排一些事情後肯定是要回來見他,既然是不顯得意外神情自然是非常平和“安排好了?”

此事也不知成算多大,既要做那就要盡力,戚英道“安排好了”

陸開道“如今夜順利的話,那麼這事就算是過去”

戚英有些好奇問陸開“這事是你突然想起的,還是早先就有過準備?”

“有分別嗎?”陸開平靜反問。

戚英笑道“有,衛永南的事是突發狀況,如是見招拆招這就說明只是臨機應變,可如是早有準備那麼你就有些嚇人了”

戚英笑,陸開也笑“我在嚇人,也嚇不著你不是嗎?”

笑一笑十年少,戚英也想年輕一些,是以還是笑著“我很慶幸不是你的敵人,要不然什麼時候遭受暗算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

前半截話慶幸聽上去倒像是真心,後面半截話是在反問也是在求證。

戚英想求證的是陸開答覆,他可不想讓陸開算計。

同樣的話他們不是沒有說過,求證是為心安,陸開沒有必要顧忌戚英心情“運氣這事時好時壞,只要少做虧心事黴運自然會少一些”

戚英心領神會一笑“這話也是在理”

陸開示意邊走邊說,戚英跟上。

陸開道“我知道探子做事最主要就是穩妥,可殺人滅口只是穩妥的其中一種途徑”

陸開說教戚英並不顯得刺耳,戚英笑道“但這種途徑是最安全的,你不能否認”

“我不否認”陸開不否認,並不是說明贊同,有人可能喜歡對別人說教,陸開不喜歡“你們自小受訓,有些想法已經是根深蒂固,要改也改不過來,但還是要說一句,這樣辦法自保容易,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你犯錯我們也會受到牽連,如不想黴運纏身,下次想做什麼之前最好和別人商量”

陸開暗示說得非常明白,戚英也聽得十分真切“俗話說事不過三,如這次還能安全過關,從今往後不管要做什麼,都會與節使商量”

有些話能說並不代表能做得到,陸開笑道“希望你說話算話”

“我會說話算話,我明白你意思,凡事都會有另外一種選擇”從戚英語氣聽來倒是誠心。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陸開既然出言提醒那就是說明在給戚英機會,珍不珍惜就要看他“多想想另外一個選擇,殺人這樣事看似穩妥,但處理不當也是等於自殺”

自殺這樣詞彙讓人聽起來十分振聾發聵,戚英現在是聽進去,從衛永南這件事中戚英也是領會到一些經驗,可是左耳進右耳出,世上有不少這樣的人,不知道戚英算不算是其中一個,希望他不是,陸開是真心這樣想。

陸開的確是有些嚇人,因為人還沒入城有些事情已是提前算好,對付李延這件事情,原本是拿來對付方溫候,人沒入城前沒有意外因素就會認定事情會很順利,入城後意外因素不止一件,戚英算是一個,要做事就會顯得很難。

難也要臨機應變,楊公天不在程明湖算是折了一臂,拿到調防牌後陸開原本是打算找方溫候麻煩,但方溫候出城還沒回來,李延卻是盯他們,現下只能解決此事為先。

陸開不想在說戚英不對,問“這事最重要就是字跡,這也是能否成功第一步,你找的人沒問題?”

戚英滿目信心笑道“放心吧,我找的這個人會仿畫,模書,拓帖,寫幾個字最容易不過了,他做這一行幾十年,沒出過錯”

陸開道“最好如此,既是準備好了,就等天黑”

天黑了,天黑也不一定是要下雨,黑的不是烏雲是夜幕,夜幕一降戚英就顯得非常緊張,因為今夜摸黑要辦的事如果沒有辦成,等到日頭出來他就會很麻煩。

夜黑風高不光是殺人之夜,有時候陷害人也是可以。

李延不知道自己要遭人陷害,夜幕一降和往常一樣,領著驃騎巡城,一個地痞賊眉鼠眼出現巡隊前方,地痞往巡隊走來,一名巡兵攔人道“站住!”

地痞止步賠笑道“有封信要交給左副官”

李延就在數丈外,地痞的話已經聽見“讓他過來”

“是”巡衛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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