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留人丞相府(1 / 1)
程清婉房間陸開不是第一次來,所以知道哪裡有人哪裡沒人,上次過來從後窗翻入這次也是,只不過上次帶來的是剪畫禮物,這次帶來的是葛舒蘭這個昏迷傷者。
人放在床上,床上,被子,帷帳全是程清婉味道,當然還有葛舒蘭身上血腥味,程清婉不在屋裡不知道去哪了,陸開只期望千萬別去典客署看程尉連,程清婉不在典客署就在自己門外,門是關著丫鬟就在身邊。
程清婉將門推開正要進去忽道“對了,少爺房間收拾沒有?”
丫鬟凝視程清婉一道“小姐,收拾少爺房間做什麼,少爺不是住典客署麼?”
程清婉扯扯嘴角似乎很不喜歡程尉連住在典客署,不過這在也不是她需要煩心的事“以前是署令可以住在典客署,現在已經是統司住在典客署成何體統,去把房間收拾乾淨就是”
丫鬟點點頭“小姐說得也是,奴婢現在就去收拾”
丫鬟去後程清婉這才入內,程清婉入大廳,陸開當然不在大廳如果在的話早就是讓丫鬟看見,程清婉倒杯茶正要喝下解渴,只聽陸開聲音從裡屋屏風後傳來“大小姐”
陸開聲音忽現,程清婉心神一緊,茶杯突然在唇旁止住,楞得片刻程清婉苦笑當成自己幻聽,喝得口茶茶杯還沒放下熟悉聲音在起“大小姐!”
這次陸開音量比之前提高一些,程清婉真真切切聽見,聲音是從裡屋傳來,起身時臉上是壓抑不住熱烈狂喜,剛站起身後神情顯得不安掙扎心道“他怎麼在這裡?”
程清婉提心走入裡屋,陸開還是那個陸開,只是那張臉白得嚇人比失血過多的葛舒蘭更白更嚇人,不管陸開有多少事瞞著,見到陸開時,對方總是顯得英氣十足好像什麼事也沒嚇不著他,這次不一樣,這次就像受到驚嚇的孩子凝立眼前。
“怎麼了!”程清婉因見到陸開如此神色感到不安。
“救救她!”陸開滿目頹唐只說這一句。
“救誰?”一時之間程清婉並不知道陸開指的是什麼,陸開身軀不是很大,但也能遮住程清婉視線,程清婉在陸開面前沒看見床上躺著葛舒蘭。
程清婉一問陸開讓開身子,腹上插刀葛舒蘭映如眼簾,程清婉身體幾乎僵住“她是。。是她!”
程清婉想起陸開和葛舒蘭當時在典客署親暱打鬧樣子,一想到這個整個人就顯得很冷漠“你送她來做什麼!”
葛舒蘭血還在流,陸開心還在急,程清婉顯得視若無睹,陸開因為擔心葛舒蘭眼眶漸漸通紅“大小姐,請你救救她!我是沒有辦法才將人送來這裡”
見到陸開擔心葛舒蘭安危滿目通紅,如是說沒有情分肯定是假的,雖然是知道葛舒蘭命在旦夕,程清婉似乎沒有理智般狠心回絕“我幫不了你,快把人送走!”
陸開渾身顫抖抓著程清婉雙手祈求道“不,你能,現在我不能去藥堂也不能找郎中,大小姐你能,上次進內醫署,統司暗中安排人送我進去,想必大小姐也是認得內醫署師醫,只要大小姐出面師醫不會不來”
“你抓痛我了”程清婉臉上帶悽色冷冷回絕一句。
陸開趕緊鬆開生怕惹惱程清婉張口道歉“對不起大小姐,不是故意的。”
程清婉聽出事情不那麼簡單,面色雖是孤絕冷峭,問得一句“為什麼不能帶她去藥堂也不能找郎中”
陸開面色微變似乎沒想到程清婉會這麼一問。
見人不答程清婉注視陸開臉容緊繃好像籠罩著一層冰冷寒霜“不說是不是,那好,那就等她流血致死”
陸開深深望著程清婉十分艱難張口“她如果被抓住,我也就完了”
程清婉什麼答覆也沒有,幽幽瞪著陸開一眼咬一下嘴唇轉身出去。
葛舒蘭如果死了,程清婉連一絲感傷也不會有,但如陸開出事程清婉知道她一定會發瘋。
程清婉出門這才沒一會人就回來,不是自己回來帶著陳展回來,陳展就是上次帶陸開進入藥冊室藥徒,陳展既然是藥徒那就不會只是看藥冊室,人也不是剛巧在府上,程明湖藥膳都是陳展負責是以時常過來。
陳展右肩掛著藥箱在次見到陸開大是意外,程清婉壓低聲音道“別多問,先救人”
陳展道“是,大小姐”
程清婉對陸開道“去廳裡坐會,你也幫不上忙”
陸開點頭隨著程清婉出去。
兩人入座都沒說話,過得片刻陸開望了望程清婉“謝謝你”
程清婉顯得冷淡道“用不著謝,你救過我,這次算是還你恩情,現在我們互不相欠”
陸開深深籲口氣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陳展在裡面程清婉壓低聲音問“你怕她會被誰發現?”
陸開猶豫片刻道“大小姐,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程清婉沉默半晌才慢慢道“怎麼有人救她,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這話讓陸開十分痛心“大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告訴你是真的為你好,並不是想隱瞞你什麼”
相仿的話陸開不是沒說過,程清婉聲音沉沉的,就像暗沉空氣中壓得過來“有些事不問清楚,我是不會讓人留下”
陸開當下又驚又喜道“大小姐會留她下來?”
程清婉幽幽看著陸開“說實話我不願意,但是她不留下你能送她去哪裡?聽你這意思似乎有人找她,沒有什麼地方比丞相府更安全”
程清婉看的很清楚,也想得很清楚,有些話陸開不能不交代,但也不能實話交代“那把刀是她為我擋的,不是她的話現在受傷的應該是我,傷他的人是衛永南,那個人有些事在看法上和我不一樣”
這話還是遮遮掩掩,程清婉早知道不會陸開不會明說“想要我收留她幾日?”
陸開道“最多三日,等我處理完這事就來接她走”
陳展這時出來向程清婉道“大小姐,人無大礙,但需靜養”
程清婉道“這事要保密”
陳展躬身道“陳展明白”
“退下吧”
夢秋穿著碧色衣裳眉目波光流動看著眼前藥徒問“你說這是醫令送來薰香?”
藥徒見得夢秋容顏生得豐潤嬌豔,一看那雙眼睛就不捨移開“是呀,是醫令親口吩咐讓我送來”
夢秋眨眨眉想得片刻最終接過香料道“那就多謝醫令”
夢秋轉身離去藥徒痴痴看著夢秋遠去,直到看不見對方這才鬱郁回去。
內院安靜顯得與世隔絕,回到內院院門夢秋感受著從門內撲面而來靜怡閒淡,庭院中有棵梧桐樹,梧桐樹下有張躺椅,拓跋燕躺靠躺椅手上握著程尉連送的香包津津細看,夢秋來到拓跋燕身旁,拓跋燕注意力還在香包,拓跋燕面頰紅潤,梧桐斑影透射滿地,一切顯得悠閒自在。
地上是鵝石路鞋底擦碰發出輕微聲響,拓跋燕聽聲將視線抽離香包,拿著香包手放下慢慢轉過眼,瞧著夢秋淺笑“拿著什麼?”
夢秋輕輕拍著包著香料硬紙皮倩聲道“這是薰香料,是醫令託藥徒送來,這薰香料藥徒說能靜神安心,孕人用很適合”
拓跋燕慢慢站起夢秋上去扶著,落地裙角仿若雲一般輕緩,拓跋燕接過薰香料隔著硬紙皮輕聞“是蘭香草,這種草要湖底沙植種,貴重得很呢”
夢秋訝聲道“要湖底沙植種?這草矯情得很”
拓跋燕將香包收懷微微一笑“不矯情怎顯難得,不難得醫令怎麼會送,入屋燻了吧”
夢秋眉間略含沉思之色有些遲疑道“公主夢秋不明白,丞相為什麼要對公主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