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威脅丞相(1 / 1)
衛永南十分贊同方溫候看法,臉上浮現笑容“將軍,這蛇只怕是驚了”
方溫候沒笑,因為他笑不出來,蛇是驚了,受驚的蛇才最讓人恐懼盤算片刻“讓兄弟們待命,如常巡察倒要看看節使想搞什麼鬼”
夜色漸深看看天色臨近二更,典客署有輛馬車緩緩出署,馬車朝著丞相府過去,趕車的人是張中平,陸開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養神是因為現在沒有到用神之時,人坐在車裡晃晃悠悠半響,車停,趕車的張中平壓低聲音道“到了”
到了,指的不是到丞相府正門,也不是到丞相府後門,陸開此行是去抓拿程明湖當人質,馬車當然不會選擇在正後門停下,馬車在丞相府後巷三間屋外停著。
陸開下車向張中平叮囑一句“如果碰上巡城守衛就說是統司讓你候著”
張中平點頭道“好,你要小心呀”
陸開給張中平報一個笑容“我去去就來”
陸開躍牆而入想著去程明湖寢室,要去寢室就要路過書房,陸開伏在屋上見書房亮著燈,燈亮還有什麼好多想的,陸開心道“人還沒睡”
陸開打量四周沒見人也沒聽見腳步聲,一展輕功下房到側窗旁,陸開食指粘著口水將窗紙捅破,眯眼看進去,程明湖安然坐在書桌旁看著公文,這麼晚了還在處理政事,怪不得深得趙宗信任。
屋裡沒其他人正和陸開心意,今夜有些悶熱,見得對面後窗開著通風,現下也就沒有必要破窗進去,人摸到後窗如同鬼魅閃身入內,桌上燭光一晃,程明湖還以為是疾風吹來,待燭光搖晃穩定時,只見陸開立身桌前。
陸開半夜不請自來,如同一尊煞神盯著自己,程明湖接觸到陸開眼神登時覺得冰寒刺骨,程明湖第一個反應是想高呼叫人,但見得陸開一臉笑意,並沒有任何不懷好意感覺,程明湖將心緒安撫住幾乎是咬著牙問“你想幹什麼?”
陸開笑歸笑,那眼神就像一把淒寒刀刃架在程明湖脖頸“下官什麼也不想幹,只是想請丞相與我走一趟”
“走一趟?”半夜請人出門怎麼會有好事,程明湖觀察陸開神色,想從對方神色上判斷對方來意,但什麼也沒看出,看不出只能警覺詢問“去哪?”
陸開還是掛著笑容就如夜裡唯一燦爛春光“丞相不必多問,隨去不就知道了”
如是要去正大光明地方,怎麼會說不出口?程明湖身體幾乎是維持僵硬狀態冷冷反問“如不去呢?”
陸開神色從容悠然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從懷中取出程清婉玉釵放在程明湖面前,一見到玉釵程明湖眼睛就像驕陽下閃閃發光利刃盯著陸開。
看人片刻程明湖呼吸開始急促呲牙問“這是什麼意思!”
陸開淡笑道“丞相莫非不認得這根玉釵?”
“這是清婉玉釵!”程明湖目中所有焦點都集中在陸開雙瞳。
“認得就好”陸開嘴角微微翹起“跟我走,大小姐就會平安無事”
程明湖眼茫一寒,心情非常緊張,表面上依然顯得鎮定自若冷哼一聲道“拿一根玉釵就想要挾我!你做夢!”
沒時間在和程明湖耽擱下去,陸開現下收斂笑容,挺拔若山的眼珠,忽然讓程明湖感到一種令人窒息壓力,陸開語氣如精鐵鑄成劍鋒那般淒寒“丞相,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希望不要多生事端,跟我走”
程明湖忽而冷笑“你別告訴我清婉就在你手上!不久前我才見過她”
陸開眼中流溢位來光芒,帶著一種驚人穿透力,可以看穿對手心境,甚至洞察到對方思維“早料到丞相會有此一問,丞相不妨讓下人去看大小姐是不是在府上”
程明湖大為動容道“你敢讓我叫人來!”
陸開只是簡簡單單說一句“我死,大小姐也不會活著”
程明湖凝重盯一眼玉釵,對他來說程清婉是否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程明湖起身來到書房門旁,陸開眼睛就像劍鋒一樣盯著。
程明湖將人開啟高喊一聲“來人!”
下人匆匆過來,程明湖就在門邊站在,陸開掩身藏在書架後,程明湖就在門邊下人當然不會入內,下人就在門外道“老爺”
程明湖板著臉道“去讓大小姐過來”
“是”下人退下。
程明湖就在門外想跑出去喊人並不費力,可是在確定程清婉安全之前,不能拿程清婉性命冒險,過得片刻下人匆匆過來一臉驚疑道“老爺,大小姐不在屋裡”
“不在屋裡!”程明湖心神一顫抖“看確實了?”
“是,進屋看過”
程明湖呼吸頓感凝重,在下人面前忽而轉臉笑容道“哦?記起來了,讓她去照顧公主,看我這記性,沒事了下去吧”
程明湖如此解釋倒也是合情合理,府內下人也是知道程尉連和公主之事,程明湖這般說下人也沒起疑“是,老爺”
下人走後,程明湖僵硬且沉重回過身“如清婉有事,我要你命!”
陸開從書架後出來“只要丞相好好合作,豈能傷害大小姐”
程明湖眼神洶湧似火,從如此眼睛來看是真想把陸開焚燒殆盡“我跟你走!”
夜,很靜,就像披在肩上,程明湖和陸開走到張中平面前,程明湖眼茫如同利牙盯著張中平,張中平壓力頓增冷汗透過肌膚毛孔滲滿鼻尖。
張中平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卻是對程明湖施禮“小。小的,見過丞相”
程明湖冷哼一聲“不敢當!”
陸開上前掀開車簾“丞相,請”
程明湖上得車,陸開和程明湖入座車廂,張中平將車往沈建承府邸趕去。
程清婉很安全,並沒有讓任何人抓捕,她在應陸開邀約,人在南橋上,這是秋至前一天,熱氣餘存好在風輕。
月色懵懂,花兒未開,人還沒來,丫鬟在程清婉身後有些忐忑道“小姐。過二更了。節使怕是不來了”
程清婉惆悵在等“會來的,他說要和我坦白,一定會來的”
陸開不會來,這次程清婉鐵定要失望。
馬車來到沈建承府邸後門,程明湖坐車內也沒往外看不知道身在何處,事實上程明湖受陸開要挾,知道在哪並不重要,不管在哪都要聽從對方吩咐。
馬車停下陸開程明湖二人都沒動,陸開面色淡然凝視程明湖,程明湖微微挑眉“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開先是斜著眼睛看眼車簾,簾還沒掀開,嘴角淡淡一牽盡直對程明湖輕笑“丞相別急,等人上車自會明白”
“有人要來?”程明湖忽而有些興趣。
話落,聽見開門聲音,車子震動一下,似乎是張中平跳下車引起震動,車簾掀開見得面目英挺沈建承入內,岱遷也在只是沒有跟人入內,和張中平一左一右坐在外面車板。
見得沈建承程明湖一臉吃驚,這一吃驚非同小可“太子。。!”
沈建承挺著英目笑看程明湖“丞相不辭辛勞送本王出城,先謝過丞相”
“我要送太子出城!”程明湖臉色頓時煞白,神色大異轉眼看向陸開“議和在即,節使如此舉動不怕破壞和談!”
陸開淡然一笑“議和是南魏和北蜀之事,與我何干?”
“與你何干?”程明湖將這話細細琢磨,臉皮突然紫漲“你是荊越人!”
陸開含笑不禁讚道“丞相神思果然敏銳,下官的確是荊越人”
“怎麼會!”程明湖萬分不通道“荊越人怎會成了南魏節使!”
“這個問題現在對丞相來說很重要?”陸開輕然反問一句。
程明湖止口,心氣顯得有些受窒,怒目切齒盯著陸開“別異想天開!你們絕對出不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