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坦白目的(1 / 1)
飛刀脫手當然不是試圖打滅燈籠,打滅燈籠並不能阻止身後追兵,在岱遷飛刀脫手前衛永南也是注意到燈籠,燈籠本來就引人注目,在道旁樹下放著燈籠並不是因為好玩而是標記,燈籠有光不強,在燈籠光線照射不到上頭綁著數根繩子。
脫手飛刀目的就是割斷繩子,岱遷準確性極高,飛刀一去繩子就斷,繩子不光一根,以燈籠這棵樹為基點,旁邊幾顆樹上皆是綁著繩子,飛刀嗖嗖脫手。
衛永南和身後騎兵頭頂上有個篷布,篷布一丈餘寬,繩子一斷篷布倒翻,篷布上裝著漆,漆如黏雨般當頭淋下,漆觸及皮膚一陣灼痛,這樣痛感就像火星子濺上,一瞬間疼感很難讓人忍受,痛的不光是人,還有馬,馬是在疾奔途中,馬一受痛即刻將騎兵甩得下來。
運氣好當地而滾,運氣差一些的讓馬蹄踐踏痛叫不停,身後騎兵係數倒地,只剩衛永南一騎在前,衛永南運氣不錯,人恰好在倒翻篷布範圍之外。
雖是範圍之外但臉上被濺得數滴也是疼得很,漆濺射本來就是毫無規則,馬股也讓灼痛,衛永南勉力將受驚馬匹拉住,陸開所在馬車硬生生拉遠五丈入得側林。
張中平當時拉的三車漆全落在這裡,就算是一人衛永南也無所畏懼,隻身一人策馬前去,衛永南策馬前去身後援兵追來,見到衛永南策馬殘影,一些人留下照看傷員,餘下之人跟著衛永南殘影而去。
密林難行別說馬還套車,就是單馬也是難行,衛永南趕到密林邊上,見到先前那輛馬車就停在邊上,下馬上前檢視,只見車內只有一個昏迷不醒程明湖哪裡還有什麼人。
城內荒屋火勢撲滅,整個北安在二更時分萬家燈起,百姓人心惶惶還以為是有敵人攻城,荒屋火勢撲滅每條街上都有守衛點起火把巡城,方溫候觸目驚心看著眼前大亂,有士兵上前稟告“將軍!鐵滿堂從尚武門逃出,城內荒屋就是鐵滿堂讓人放的火,押上來!”
士兵壓著三名縱火地痞來方溫候面前跪下,方溫候連看也不看目中兇光一起“砍了!”
方溫候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場景,這無疑又是另外一次饑民闖城事件,這時在有名士兵上前來報“將軍!丞相讓張中平劫持出城,人從崇文門跑了!”
當時陸開坐在馬車內並未現身,是以沒人知道陸開就在車廂內,張中平讓方溫候扣在軍衛所,北蜀驃騎有不少人認得張中平。
這樣事情張中平一個小小城吏如何敢做,方溫候連想都不用定是陸開所為,方溫候現在極為震怒可他沒有吹鬍子瞪眼破口責罵他人,而是想著一件事情“節使劫持丞相干什麼?”
方溫候想得想道“衛永南呢?”
士兵道“追張中平去了”
有衛永南追人方溫候稍微放心,方溫候冷靜盤算情勢,現下雖然是追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怎麼平攤責任,方溫候立即想起一個人來。
人當然是程尉連,方溫候道“去將統司給我叫來!”
“是”一名士兵退下。
方溫候在向另外一名士兵道“把鐵滿堂和張中平。不是,是節使的事轉告狄校尉,讓狄校尉通報王上”
“是”這名士兵退下。
衛永南將程明湖抱下車叫醒,程明湖張開迷迷糊糊眼睛,剛把衛永南瞧得真切頓時激動,右手緊抓衛永南左臂皆目道“節使將質子救走快回城稟告王上!”
“節使救質子?”這顯然在衛永南預料之外,心中先是咯噔一下,接著難以置信詢問“為什麼?”
程明湖怒火剎那一湧“節使是荊越人!”
“荊。荊越人!”衛永南雙目精光頓時爆射,眼鋒一抬射入漆黑林間,這時援兵趕來“衛兄弟。。”
衛永南見到北蜀驃騎兄弟過來,忙扶起程明湖道“送丞相回城主持大局,剩下的人隨我入林搜捕!”
衛永南毫不猶豫發出命令,一揚手間,士兵紛紛下馬兵分四路,將這片密林迅速圍起搜捕。
林內有一山洞,這是陸開在入城前和溫祿山商議接頭地點,雙方都已經見面,溫祿山不是沒有見過沈建承,但在城裡見人和城外見人感覺不是一樣,城裡城外雖然是一門之隔,可是要想出這道門並不容易,不容易的事陸開做到了。
別看出城簡單,可如事先沒有做下部署豈能如此輕易出來,溫祿山見到沈建承出城大是激動滿目熱淚“太子殿下,終於出城,好,太好了,太尉定會非常高興”
沈建承出得城也是萬分興奮情緒難平“是,終於出來”
岱遷在旁笑道“祿山兄弟昨夜不是才見過太子,不用這般激動吧”
溫祿山笑看岱遷道“走吧,回荊越!”
沈建承現下突然斂容,眼中沒有笑意目光冷冷落在陸開身上,對眾人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和陸開說”
岱遷一怔道“太子,有話回去說也不晚,現下肯定有人搜林,在耽擱下去。只怕。。”
岱遷話沒說完,沈建承轉身背對眾人在道“出去”
見得沈建承如此堅持,岱遷眉頭大皺,先看一眼沈建承決然背影,在看一眼似乎料到沈建承心思陸開,陸開垂頭凝立對岱遷示意讓他帶人出去。
岱遷揚揚手道“都出去吧”
溫祿山猶豫片刻看一眼沈建承背影,最終隨著旁人一同出去。
洞內只剩沈建承陸開,陸開目光暗淡凝立並不張口,沈建承依舊背對陸開,兩人沉默片刻沈建承先行張口。
沈建承語氣顯得萬分沉甸,只問一句“你是誰?”
陸開垂下頭似乎有愧與沈建承並不敢看人,因為陸開害怕沈建承責難,怨懟,指控,任何一種情緒都會刺傷他。
陸開顯得痛苦十分艱難張口“霍英!”
沈建承驀然轉身大為動容“你真是霍遠堂後人!”
如果一個人連身份都不敢承認還活著幹什麼,陸開抬起精悍雙目正視沈建承道“是”
沈建承頓時感到渾身上下猶如針刺般劇痛,近乎滿心掙扎道“你是故意讓溫祿山告訴我你的身份?”
溫祿山在這事上還以為是無意發現,哪能想到是陸開故意為之,沈建承很瞭解陸開,是以有此一問,陸開對此並未辯解,因為本來就是希望溫陸山將他身份告訴沈建承。
如陸開不想沈建承發現他身份,怎麼會讓溫祿山去拿劍?
陸開如實道“是,即將出城,想著太子也應該知道我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沈建承如冷風嘶嘶冷笑“現在已經知道,說吧,救我出來目的是什麼?難道想與你爹一樣?”
如此責問讓陸開大為痛心,人當場跪下“家父是受得冤枉!太子明察!草民豈敢做大逆不道之事”
沈建承神色震怒直視陸開厲聲“冤枉?你是說父王冤殺護國公!”
陸開聞言,只覺熱血沸騰狠狠地道“王上是聽及小人讒言才會如此,太子殿下我如此想法設法靠近,就是想讓太子幫我查清真相,還家父一個清白!”
沈建承似笑非笑看著陸開“你意思是,如此千方百計救我就是讓我回去幫你查清真相?”
這本來就陸開真實目的,是以堂堂正正答覆“是”
沈建承臉陡然一沉道“你以為我會相信!”
陸開叩拜在地“太子不信,可以證明!”
“如何證明?”
“剷除大司徒,將太子扶上王位”
王位這樣位置有些人喜歡坐,有些人則是不喜歡坐,程清婉什麼座位也不喜歡坐,原本黑乎乎北安城,現在到處都是火把映如白晝,這可不把人嚇了,程清婉在嚇懷前丫鬟早是牙齒打顫“小姐。。是不是又有饑民闖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