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制琴辦法(1 / 1)
陶宗元想聽聽陸開說辭,畢竟送沈章好琴為上,微思片刻道“你說,如說得有理,犬子之事可以不追究”
梁安德一愣,這可不是他帶陸開過來初衷,如陸開真能說出什麼花來,不是白忙活了,急道“陶公。”
張謙左手一舉,示意梁安德止聲。
陸開含笑微看梁安德一眼才向陶宗元道“所謂遮曬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琴上蓋上透氣蠶布,一來陽光不會直接暴曬桐木導致木心膨脹,二來蠶布有縫熱氣會透布而入,這叫蒸琴,桐木宜蒸不宜曬”
陶宗元笑道“妙極,妙極!沒想到還有這說法”
陸開目光微移動落在張謙身上“他所說的曬琴,也不是沒有道理,但那是曬梓木,梓木為剛,桐木為柔,不可一法效之”
張謙也不懂這些門道,一時倒說不出話來,怔了一怔才道“你胡吹什麼,什麼剛的柔的,誰能證明!”
陸開緩緩一笑“想要證明這不是很簡單,制琴行家都知道這道理,陶公只讓人做琴板,而不是做成品送來,是想著親自上手,這才能代表誠意,我說的可對?”
陶宗元點頭道“這是我心思”
陸開在道“在下就在城防司任職,人也跑不了,這話對不對陶公差人來問就是”
陶宗元想得想在問“桐木除遮曬外,還有什麼忌諱?”
陸開笑道“桐木為柔,上弦不能從蠶弦,用堅硬松香塗在白色馬尾,用馬尾做弦為佳”
陶宗元奇道“馬尾做弦?”
陸開笑道“是,馬尾弦,這是南魏新弦做法,陶公不妨試試”
陶宗元目光直落張謙“聽見了嗎?”
張謙忙躬身道“聽見了”
陶宗元也沒廢話,直說二字“照做”
“是”
陶宗元在看陸開警告一句“你雖說得頭頭是道,但如琴做好聲韻不對。。”
陸開底氣十足道“如聲韻不對,陶公自可二罪並罰”
陶宗元揮手,陸開慢悠悠退下。
陶宗元輕輕看一眼張謙“少爺回家讓他過來見我”
“是“
張謙示意梁安德一同與他出去,梁安德有些不甘心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張謙也是無可奈何道“情況你也是看見,還想怎麼樣,老爺都不追究我還能強迫不成?這個陸開反應好快”
梁安德咬牙恨恨道“就是鬼心思多”
張謙和陸開沒有什麼仇恨,但經過這一件也是把人記住“心思的確是多,反應也是夠快,見我想挑起少爺之事,立馬將話題引到琴板之上,老爺連辦三件事,心中還提著股氣,這股氣就像是上戰場殺敵一樣,這股氣勢在殺敵就能勢如破竹”
“但如這股氣卸了就很難在斷時間內在提起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你看他一進門提前打得招呼,招呼一打口是他開,他一開口就將老爺想責問的話頭堵住,如是老爺先開口我就順話而上給他落罪,其實老爺並沒有興師問罪念頭”
梁安德道“為什麼?兒子讓人欺負做爹的不想討回口氣”
張謙深深籲口氣“如這是第一次肯定氣肯定是會討的,但少爺的惹的事太多了,聽都聽煩只要不出人命,老爺是不會過問,如不是你給的禮新奇,我才不會開這個口”
梁安德謙聲道“讓張管家為難了”
張謙笑道“放心吧,按照少爺脾氣是不會與他善罷甘休,還會有機會的,其實呀,反應快的人我不是沒有見過,這個陸開不簡單,你想想他和老爺說的話,話裡話外都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藉著琴板之事讓老爺消氣,依我看,在你帶他來前多半知道你想幹什麼了”
張中平在城防司院中來回鍍步,現下已經是換班時間,張中平見人久久沒回來大為擔心,邊鍍步邊喃喃道“怎麼還不回來,難道是陶家故意刁難,將人扣住了?”
這個想法一起,張中平立即打消在對自己道“不會的,不會的,他這麼機靈肯定有辦法脫身”
與張中平同個巡隊的人也是換好衣物準備回家,眾人來到院中見得張中平一個人來來回回走著自言自語,馬明上前笑道“中平兄弟幹什麼呢?怎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張中平抬眼一看見是馬明在說話“就陸兄弟呀,陶公見著人怎麼這麼久,不行,得去陶府看看”
張中平轉身就要出口,馬明上前將人拉住“哎哎哎,你想什麼呀你?陶府是你想進就進的地方?嫌命太長了,他惹得統司,人家找他問罪你去做什麼,不讓你去是為你好,別管他了,走和我們喝酒去”
張中平和馬明也並不熟,見人拉著張中平道“放開!”
馬明見人動氣趕緊鬆開“那你去吧,去送死別說我沒勸過”
張中平走得兩步,唐萬三出聲“中平兄弟,還是別去陶府,說不定人家早就出來”
張中平一怔道“出來了?你怎麼知道”
唐萬三負手在手裝作洞悉一切的樣子“你看陶公要見他,如果問罪呢,那是死路一條,要殺要剮現下早就沒命了,但是如果不是,人出陶府現在還沒回來,你說他會去哪裡?”
張中平眨眨眼想道“他會去哪裡?”
唐萬三憋嘴道“還能去哪裡,水榭唄,陸開這是藉機曠工去找燕儀姑娘談心去啦”
之前燕儀和陸開說話情景,他們也是見到,唐萬三這話一出,餘人事不關己一笑“對對對,肯定是藉機曠工去溫柔鄉了”
張中平反目瞪著他們厲聲道“胡說八道!你讓人興師問罪後還有心情去水榭玩樂?你是心太大還是缺心眼?”
唐萬三皆目道“哎哎哎,說話就說話你罵什麼人,我這不就是說說嘛,你急個什麼勁”
這些人的人品,簡直比北安城防司兄弟還差,張中平和他們真是無話可說,起步往門口走去,人還沒到門口,見得陸開悠哉抬步入內,陸開見得張中平要出去看人一眼詢問“大哥這是要去哪裡?”
張中平見人回來又驚又喜,趕緊饒圈上上下下打量陸開“你。沒事吧,他們沒為難你?”
陸開挺直腰身凝立笑看張中平,任憑他打量“我有事?能有什麼事,陶公就是讓我過去問幾句話”
唐萬三納罕上前也是打量陸開“身上沒傷也沒見什麼淤青,陶公真的是找你問話?”
陸開挑眉反問“聽你這意思恨不得陶公打我幾板你才開心”
唐萬三趕緊展笑道“你這話說的,都是城防司兄弟,我哪能盼你這樣”
陸開也不和唐萬三多話向張中平道“大哥等會,我去換衣服就出來”
張中平見人毫髮無損回來也是放心,松得口氣道“去吧,我等你”
其他人見陸開回來,沒有什麼熱鬧看不做停留結伴喝酒去了。
其他人離開沒過一會,梁安德也是回來城防司,入了門見得張中平在院內,看得張中平一眼也不說話也是去換衣物。
副隊長和巡衛不是在同一房間更衣,梁安德有自己獨間,梁安德更衣剛開門,見得陸開一推把人推得回去。
見得陸開面色不善,梁安德顯得害怕,害怕是害怕梁安德提起氣道“你想幹什麼!”
陸開入內將門關上,在將門栓扣上,梁安德退到床邊,陸開負手入內掃看梁安德獨間緩笑“房間不錯”
梁安德不知道陸開想幹什麼,瞅人一眼走得兩步“喜歡就留下看吧,我得回去”
陸開在茶桌坐下緩緩而道“你敢出去試試”
梁安德顯得有些膽怯,結結巴巴道“我。我出去你能拿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