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計劃(1 / 1)
隔日,清晨,方溫候人在一座高丘之上,陪伴左右是他視為得力大將的李延和陳謙,三人均是一身革胄,其實陳謙這位置以前是衛永南的,衛永南在軍中雖是沒有官職,但在出徵時方溫候對他很是依賴。
只可惜衛永南讓陸開殺了,方溫候此次領軍三萬,皆是北蜀精銳,騎兵在坡下走他們三人策馬上高坡眺望前方,十五萬大軍裡,有三萬人是方溫候帶著,怪不得堡主想要方溫候性命。
十五萬大軍想攻破荊越已是不容易,如戰事打響方溫候不聽他號令,那就成為他絆腳石,不聽號令還是其次,如破城時在殺方溫候那是晚了,如方溫候和他一起進城,王位堡主是休想靠近。
方溫候看著精銳雄赳赳在坡下過去,眼中含著狠色,這個眼神是想起陸開,這次他一定要將陸開項上人頭摘了。
自從方溫候當上將軍,出征時從未吃過敗仗,在軍騎中他的威名遠勝大將軍,確立今天地位那一戰是發生在五年前,當時他和李延率兵十萬,大舉侵入魏境,先攻佔崇德,俘擄崇德守將焦潘,取得崇德後,立即派李延圍攻倉鄔,令魏境朝野震動。
方溫候已經許久未臨大戰,這次領軍入荊越那是十分興奮,三萬兵已是蜀王最後拿得出手的兵力,當然這點外人並不知情,方溫候很信自己,相信這次定能凱旋而歸。
黃堡主獨坐案臺一夜無眠,原本是想喝些酒,為了神志清晰只能讓人上茶。
紀芙應該早是回來才是,只是現在還沒有見人,也不知道紀芙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對此黃堡主為紀芙感到擔心,楊彬入內,黃堡主沉聲問“紀芙還沒回來?”
楊彬微微搖頭“還沒”
黃堡主皺眉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楊彬對此不顯得擔心道“有褚豐和梁承在,紀姑娘能出什麼事,可能是碰上什麼事耽擱行程”
褚豐和梁承寧堡主對他們還是十分放心,黃堡主道“拓跋延熙到了沒有?”
楊彬道“他率兵往平陽過來,只是他那三萬大軍行程很慢,說是舊疾復發躺在床上沒法起身”
黃堡主冷笑道“什麼舊疾復發,那是他裝的,慢吞吞在後面就是害怕我讓他當先鋒,他是想看我們手中九萬人能支援多久”
楊彬含氣道“魏王蜀王說是支援,但他們同時派三萬人過來就好像是商量好的,明擺就是觀望在做打算”
黃堡主喝一杯悶茶蹉嘆道“他們當然會觀望,如我們手上的人打沒了,他們會立即撤兵”
楊彬點頭道“拿黃堡主名義攻荊越,他們就是怕落人口舌,贏的話那沒什麼好說,畢竟勝者為王,可如要輸了,就怕他們不撤兵,反而上前圍剿我們”
“當”!
黃堡主將手中杯子摔在地上,駭然道“他們敢!”
楊彬肅容道“沒什麼不敢的,我們若敗他們會讓人捉拿我們,要我的項上人頭尋求二國交好”
黃堡主凝視地板上杯子碎片冷哼道“這種事他們是幹得出來”
黃堡主長長蹉嘆口氣道“讓人進來收拾”
楊彬將人叫進來收拾地板上杯子碎片,待人出去後黃堡主才道“其實想過他們會是這樣態度,他們能派人來就已經是不錯,如我們能打下平陽或是浦口,他們會對我們改變看法”
楊彬十分同意黃堡主看法“平陽和浦口就是荊越的口子,這口子一開,魏王蜀王定會全力支援”
黃堡主在道“平陽是誰在守?”
楊彬道“是李錦”
黃堡主點點頭道“那麼許明山在浦口了”
楊彬道“嗯,許明山就在浦口,我們派了山賊挑釁,他一直窩在浦口沒出來”
黃堡主苦笑道“如此雕蟲小技自會讓許明山看破,你覺得我們真要殺方溫候?”
楊彬態度異常堅定道“殺,不光要殺方溫候,拓跋延熙也不能留,與其等魏王蜀王態度改變,倒不如秘密將人殺了,接收他們士兵為我們所用”
黃堡主壓低聲音道“給方溫候下毒這事一定要謹慎,如讓他們將士察覺這事就難以處理”
楊彬道“堡主放心,只要紀姑娘拿回訊息,我會親自去辦,此毒服下後不會立即發作,但只要動武就會催動毒性發作,方溫候在戰場上毒性發作讓荊越士兵殺了,如此神鬼不覺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黃堡主道“藥早是備好了?”
楊彬點點頭“早是備好了,就在我身上”
黃堡主睜開雙目,盯著楊彬問“那麼配藥那個人。。”
楊彬道“堡主放心那人已經不能在開口說話”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不用他吩咐有些事楊彬提前已經做好,黃堡主滿意笑道“你做事我怎麼會不放心”
話落,黃堡主緩緩閉上眼睛“乏了,下去吧,紀芙回來立即讓她來見我”
“是,堡主”
路線是往連寧過去,兩人專挑林木茂密地方走,如此做法是怕追兵又追來。
紀芙從懷中掏出絲巾,絲巾包裹一些南棗,撿一粒就往嘴裡送,兩人走一夜也是餓了,陸開見她吃得甜問“好吃嗎?”
見得陸開直勾勾看著絲巾中南棗,取一顆遞過去分享“吃吧”
陸開淡淡一笑道“我不吃”
“不餓?”紀芙笑道“走一夜什麼都沒吃,怎麼會不餓,怎麼怕我棗裡有毒?膽小鬼”
讓美人說膽小這怎麼能行,陸開張了嘴,紀芙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是二人什麼關係也沒有,直接喂棗總是太過親暱,紀芙尷尬且羞澀道“幹什麼!”
陸開眨巴眨巴嘴道“餵我唄,要死在你手上也值了”
紀芙嫵媚笑道“真的要吃?我棗裡真有毒”
陸開緩笑“我如自己選,多半會選到有毒的,你喂的多半沒毒,你敢喂,我就敢吃”
紀芙笑道“這麼信我?來,張嘴”
紀芙給陸開吃顆棗,棗甜在嘴裡一嚼頓時精神大震“很甜呀,這棗”
紀芙故意嚇陸開道“棗裡我下毒了”
陸開卻是自信十足道“你不會殺我”
紀芙展笑道“為什麼不殺你?昨夜沒見過我手段?”
陸開輕浮一笑“昨夜是昨夜,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紀芙反問一句。
陸開含笑道“就不一樣,你也明白的”
紀芙俏臉微微一紅,聲如蚊蟻道“我。我知道什麼”
陸開不在說笑正容問一句“堡主是什麼樣的人?”
紀芙顯得戒備看人,陸開輕笑“怎麼?這個也不能說?”
紀芙想了想,其實說這個倒沒什麼關係,紀芙語聲顯得敬佩道“他是一個非常之人,他有一種讓人甘願讓他差譴的獨特氣質,就像你一樣”
“我?”陸開笑道“我能隨意差譴他人?”
紀芙道“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例子我就不舉了,堡主很痛恨荊越,我問過原因什麼也沒告訴我”
“痛恨?”陸開在問“這麼說是荊越裡有人對不起他了?”
紀芙微微搖頭道“也許吧,不知道這人是誰”
陸開一對眼睛亮起來奮然道“不知道我們可以猜嘛,按照平常人來說,一個人恨一個人,說的自然是對頭的名字,可堡主卻說恨荊越,這麼來說,他恨的這個人身份還不低,同時還能代表荊越,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麼說”
紀芙目光灼灼打量陸開咬牙道“你在套我話!”
陸開笑道“難道你不好奇?”
紀芙目光看向遠處林中樹蔭,雙目泛起悽迷神色搖頭道“開始是好奇,但是現在是誰都無所謂,您呢?你恨不恨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