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打草驚了蛇(1 / 1)
許明山既然開口詢問,這話也是不能不說,吳彭向許明山說明情況,語氣顯得微微氣憤“校尉,太子讓都護過來”
“溫祿山?”許明山凝視吳彭憤然的臉眉頭微皺,溫祿山不是平民百姓,這時候過來總不會是巡視,接著默思不語,揣摩對方來意。
許明山揣摩溫祿山來意,吳彭也是猜測許明山此時此刻在想什麼,看得神色片刻,吳彭略微擔心也大為不滿,這個時候讓溫祿山過來,怕不是讓許明山晾著?
吳彭不滿道“太子是不是讓都護來接管這裡?”
是不是,不一定要讓溫祿山過來張口才知道,許明山沉思片刻多想一層,吳彭這個說法並不成立,許明山想得清楚眉宇當下就松,語氣松淡道“接管應該不會,應該是過來搭把手,我們已經部署完畢,他匆匆過來了解也是需要時間,為了周全太子不會讓人過來臨時換將”
許明山所言有理,完全說服吳彭的擔心,只是溫祿山也就是兩隻胳膊,不是三頭六臂,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又有什麼打緊的,吳彭欲言又止不在打算在溫祿山事情之上多言。
吳彭調整視線看向隱靈寺方向咬著牙道“方溫候還真是詭計多端,見他領的三萬精騎成不了氣候,居然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出如此詭計”
“短時間?”許明山輕笑,這樣的計劃很難在短時間內想得出來,許明山做下預判道“不短了,我看這事出徵之前就想得清楚”
“出征前?”吳彭大是訝異道“方溫候來前就知道黃公軍會敗?”
許明山意思倒不是這個,當下說出看法道“要是我就會這樣想,凡事都要留一手,其實蜀王一開始就沒有和黃公軍合作心思,他讓方溫候過來意圖非常明顯,肯定對方溫候下過旨,讓他不得浦口不能回朝”
吳彭覺得十分有理,這樣才能說得通方溫候近日來的舉動,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正面衝突的意思,否則的話不會按捺這麼久。
吳彭道“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如只是過來協助黃公軍,黃公軍大敗現在早該回去”
有得方溫候下落,他撤兵不撤兵目前無關緊要,許明山眼鋒一沉道“他有他的目的,我們有我們目標,只要抓到人這事就能告一段落”
吳彭非常難以理解沈建承決定,如換是他早就拿下樑全德嚴懲,哪裡會心思合作,心裡不明也不能直接去詢問沈建承,吳彭詢問許明山“校尉,太子為什麼不拿下樑公?他這麼做完全是為私心,如果早通知我們,南營也就不會出事”
沈建承要考慮的不光是出氣,還要考慮長久之後的局勢,許明山十分理解沈建承此舉“太子也是為大局考慮,我們做臣子的不要猜度上意”
“大局?”許明山稍微提示,吳彭當下就明白,和梁全德有關的大局當然是士族,領會後不在多話,吳彭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在估算路程才道“算時辰都護差不多要到,我們要安排他在哪裡?”
溫祿山是沈建承吩咐過來,自然不能把人晾著,許明山也不多加考慮,道“讓他過來這裡,他想知道任何情況都能和他說”
這是坦誠合作態度,吳彭不會不明白,當下道“是”
許明山在叮囑一句道“還有,這裡的事情,要通報太子,事無鉅細的通報”
“是”吳彭立馬派人將目前情況送回宮。
訊息很快就送回,信件就在秦重手上,秦重不會尊卑不分在沈建承面前看訊息,將信件遞給沈建承稟告道“太子,許校尉送訊息過來”
沈建承面色淡然接過,將訊息看罷十分滿意點頭“很好,如此部署方溫候將是插翅難飛”
說著話將信件遞給秦重,讓他也過目,秦重看罷並沒有像沈建承那般高興,相反神色顯得略微擔心道“圍防的確是滴水不漏,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們還沒有發現方溫候任何動向,這樣一來主動權就是在對方手上,如此情況很是被動”
被動好過束手無策,提前探查到他們計劃已經是非常難得,沈建承臉上含笑對此充滿信心,信心雖然不代表是百分百,但也有一半,先是喝半口茶才緩緩道“太尉不必心急,知道人在哪裡,找到人只是時間問題,除非他們收手,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方溫候如此籌備,當然不會就此收手,就算知道有埋伏也不會,方溫候的事現在很難全域性掌控,但是梁全德不一樣,如若願意這件事他們完全有主動權。
只是這主動權也不是百分之百,不能完全掌控的局勢沒人會覺得開懷,秦重為梁全德心思感到忐忑,道“想在隱靈寺抓方溫候已經很難,梁全德還不讓他的人撤走,現在是有三撥人在裡面,場面一亂許校尉就會很難不傷梁全德那些伏手”
沈建承並不將梁全德那些伏手放在心上,因為他們死活並不重要,方溫候的生死才是至關重要,沈建承食指繞著杯口轉得兩圈道“我們都知道梁全德不撤人的心思,他們會依照情況而定,同時也能應付任何情況,本王相信他們”
溫祿山也派過來,那邊還有許明山和陸開,有他們三人在,出事也能儘快控制下來,秦重猶豫片刻,話鋒一轉問“太子,關於梁全德的要求。。是否還要慎重考慮?”
“慎重考慮?為什麼還要慎重考慮?”沈建承直視秦重輕笑詢問“這話本王聽得很是奇怪,這不是正合太尉意思?有他為我們牽制士族,不是可以慢慢分而化之?”
分而化之的確是秦重想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沈建承拿秦重說過的話詢問,秦重不由一笑道“老臣的確是有這個念頭,只是好話誰都會說,只怕一但梁全德過上了癮。就難在聽太子指示”
人一旦握權,那雙手就很難在鬆開,不貪權的人實在少之又少,沈建承對此早是有了計較,當下淡然笑道“是,太尉顧忌有理,所以,我們要留一手,從明天開始讓梁全德三日進一次宮”
“三日進宮一次?”秦重初始還沒想明白三日進宮有什麼用,腦中思慮一閃登時恍悟笑道“太子,此舉甚妙”
妙?不是妙手空空,有些人摸房上屋也不是想當樑上君子,陸開張承業二人摸房上屋,動作十分利落瀟灑,屋是蔣全先前所在屋舍,兩人身落屋上,瓦片絲毫未動,可見二人輕功高明至極。
上屋當然不能直立,二人就像貓一樣躬扶身子,陸開手剛碰上瓦片,張承業輕搭陸開手腕,示意他看看太陽位置。
陸開抬頭看一眼驕陽,立即知道張承業意思,現下日頭正盛,一旦掀開瓦片,屋下自會有一道光線射下,屋門是緊閉屋內肯定是昏暗,如此一來會讓下邊的發現有人在屋頂。
張承業往後窗方向指了指示意下去,從後窗看看情況,總之小心能使萬年船,陸開和張承業躍下屋頂摸到後窗。
二人捅破窗紙眯著左眼用右眼看向屋內,陸開首先看見的正門,門當然是關閉狀態,門口附近沒有人,屋內也沒聽見什麼聲線,張承業捅破窗紙靠前一些,能看見陸開看不見的位置。
二人皆是半蹲後窗窺探,張承業看清屋內情況後,也沒和陸開示意,突然推開後窗人從後窗翻入,見得張承業翻窗進去也沒和他打招呼,不由一楞不過想到張承業不是冒失之人,如此舉動大咧咧進去,定是他確定屋內無人。
人進去之後沒有傳來詫異驚叫聲,那是代表屋內沒人,陸開跟在其後錯落二個呼吸時間也是翻窗進去,屋內不是沒人,是有人,只不過是死人,八個死人就躺在地上,屍體不在門口附近,陸開先前並沒有看見。
人是躺在屋裡正中央,七倒八歪伏屍在地,張承業看得死屍一眼在看陸開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方溫候他們是內部起鬨?”
張承業這個猜測安全就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看見屍體隨口詢問,陸開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先是半蹲下來起手摸向死屍袖口,將袖口往上一拉見得裡面藏著沒有護手的劍,誰會把劍藏在袖口中,這個問題許明山當時和他說明過。
陸開當下沉著眉道“這些是梁全德的人”
“梁全德?”張承業很是好奇陸開是怎麼認出的人“你怎麼知道是梁全德的人”
陸開簡單解釋“劍上沒有護手,校尉和我說過這個”
張承業在看死屍一眼“你看他們傷口,都是心口中劍,一劍斃命”
陸開也是早看見這個“每一劍位置都是不偏不移,這是用劍高手才能做到”
張承業對這些屍體一點也不同情,冷言冷語道“梁全德不和我們合作,想著派這些庸手就想抓住方溫候,真是痴心妄想”
接著張承業長嘆口氣道“這些人死不足惜,辦事不利就算了,現在怕是引起方溫候警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