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肯不肯低頭(1 / 1)
到此為止四字在文公聽來和天大笑話無異,但並不因此情緒爆發,目光狠狠斜睨梁全德聲音大為沉冷道“到此為止?什麼事可以到此為止?”
文公問這話不是說不明白梁全德暗示,只是很不喜歡梁全德目前對待他的態度,以前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的狗,怎麼能容忍他騎到自己頭上。
這話文公是不是故意反問,梁全德心裡明白得很,如果文公沒聽明白,又怎麼會咬牙斜睨?梁全德以前在文公面前低聲下氣那是為了受到文公庇護,只是現在情況轉變,以前低聲下氣的梁全德,現在不會在給文公面子。
梁全德可以選擇說些解氣的話,可以釋放以前得到的惱氣,梁全德不打算這樣說,說這樣的話對於自己的來意沒有任何幫助,有些話不能多說,一句即可,梁全德分得清楚輕重。
梁全德目光傲然看向文公,對於文公的反問不屑回答,以倨傲口吻說出自己要求,梁全德道“過來是想說三件事,其一,我們之間的事可以到此為止,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其二,希望文公能代為引見各大士族”
梁全德這是第一次無視自己話題,不光無視話題,還拿倨傲口吻和自己提要求,引見士族更深之意不用多想,文公一聽就明白對方心思,當下似笑非笑冷聲詢問“你想要代替我?你配嗎?”
配不配的問題,梁全德也沒心思為自己辯解,如果認為自己不配的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要求,這話梁全德依舊選擇無視,梁全德不答直接把第三個要求說出來“其三,二公子還是二公子,他會一輩子無憂無慮活著,沒有人會找他麻煩,這其三隻要文公答應前面二件,梁全德自會做到”
梁全德如此態度那是不容自己拒絕,文公聞言臉上一片冰冷“你是來威脅我?”
梁全德當然是來威脅人,要不然也不會說這話,文公越是動氣,梁全德則是越是開心,開心也不形與色,梁全德淡然看人,只是眉宇更深處那是非常得意“不是威脅,是體恤,不用操勞旁事,享受兒孫之樂這不好?”
文公大是怒火中燒,沒想到梁全德敢如此這般對待他,文公怒不可遏道“如我不答應呢!”
梁全德根本就不怕文公不答應,只是這樣的事情不管換做誰那都是不會當場就答應,梁全德不顯著急緩緩慢慢抬起眼簾看人,眼神有些冷漠也有諷笑“好好想想,也不是讓你現在就應承,但是有些話要想清楚在答”
文公臉色鐵青,怒瞪梁全德一副吃定自己嘴臉,同時大為震怒無法顧忌涵養怒聲道“梁全德!你對我實是太過無禮!”
沒人喜歡看人生氣,梁全德卻是很喜歡看文公生氣,文公越氣梁全德心裡則是越解氣,以前從未見過文公如此大失風度,梁全德微微一笑看人兩眼,含笑起身笑容忽而一收陰沉沉道“你還沒有見過我無禮的樣子”
梁全德走到門邊,忽而想起一人,監法寺那是高遠地盤,現在要走總該和高遠辭行不是,高遠雖然不在場,梁全德聲線一提對著虛空道“走了,高大人,留步勿送!”
高遠就在側廳偷聽,這話出口已然說明,梁全德是知道高遠在側室,聽見梁全德腳步聲走遠,高遠才慢慢從側室出來,出來後腳步不停已在文公身邊,文公神色鬱沉知道高遠進來沒理人,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是不是有人在側室偷聽。
高遠進來後目光不離文公,眼中的文公那是頹然呆坐,心裡是想勸對方,但是不知道如何相勸,那三個條件文公是該要好好思慮。
梁全德這趟是過來提要求,這是高遠沒料到的,但是這翻話出口肯定是有人給他底氣,否則這樣的話不會亂出口,以前在荊越誰不賣文公面子,只是這次文公非要受著悶氣不可。
文公以前高高在上,現在如同淋溼野雞,高遠頗為同情文公如今境遇,但他什麼也做不了,惋嘆一聲向文公承認“梁全德的話本官聽見了”
這話就是廢話,如果不想偷聽待在側室做什麼,聽不聽見又能如何,一個人笑話自己也還是笑,多一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文公眼珠微微一動,視線落在高遠臉上,鬱沉的臉有了笑容,苦笑,也是自嘲一笑“文某這些天的堅持白費了”
“白費?這話怎麼說”高遠並不是很明白文公這話。
文公目光視線不離高遠,覺得對方這是在明知故問,只不過是不是明知故問,文公有必要說明。
文公道“我一直咬牙不鬆口,太子選梁全德替我”
“代替?”高遠大是訝然,梁全德先前說話,連半個字都沒提過太子,也不知道文公這個猜測從何而來,猜測必須要有依據,否則就是憑空亂想,高遠大為惹然詢問文公“梁全德剛剛有說過是太子選他?”
梁全德的確是沒提過太子,但是從態度來看和直說沒分別,如此底氣十足來提條件,肯定是有人撐腰,能給梁全德撐腰的人還能有誰,文公一想就明白,緩聲提醒高遠道“文某在監法寺堅持沒鬆口,太子拿我沒辦法,只能另擇人選,梁全德野心沒人比我更清楚,這事以前他敢想不敢說,既然把話和我挑明,說明背後有人在支援他,除了太子之外誰能給他這麼大的底氣?”
這事如要這麼看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沈建承選擇梁全德,那麼文公就沒什麼用處,但是文公想不想自己有用,還是要看他自己。
高遠試探問清楚文公目前心思,出聲鄭重詢問“那麼現在有什麼計較?”
為時已晚,指的就是文公現在處境,文公微微搖頭,目光暗淡就像那似滅未滅的燭光,沈建承選擇梁全德這事也是讓文公猝不及防,一時之間也沒什麼算計。
文公大是無奈道“計較?目前還能有什麼計較,太子都選擇了梁全德,現在鬆口妥協又有什麼用?”
如要拿文公和梁全德做對比,高遠還是喜歡文公多一些,因為梁全德做事也太心狠手辣,高遠心中明顯有不一樣看法,有意提醒文公。
高遠旁敲側擊張口“文公你現在是當局者迷,太子選他那是因為沒有選擇,難道梁全德能做到的事你就做不到?”
高遠這話入耳,隱隱給文公一個選擇方向,但是這個方向還不是聽得太明確,文公心中微微頓起希望立即追問“梁全德能做到的事?”
文公也是心裡壓力過大,這才沒聽明白背高遠話意,既是如此高遠也不覺麻煩詳細說明“這有什麼好想的,如你所說太子選擇他,但是太子憑什麼選他?一定是他答應太子日後馬首是瞻,如你也能做到這一點,你覺得,太子是選你還是選擇梁全德?”
文公恍然大悟,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沒想到,如他對沈建承馬首是瞻,沈建承自然會選擇他,只是這話答應,日後該如何自處?
文公原本有些振奮目光又忽而暗淡下去,但是心裡是真心感謝高遠提點,文公道“多謝高大人提點,只是,要想讓那些士族改變態度十分不容易,如我勸他們依附太子,日後文家還如何抬得起頭”
俗話說得好,姜是越老越辣,文公活得大半輩子怎麼越活越回去,孰輕孰重都看不明白,高遠加重語氣在道“這都什麼時候你還怕丟臉?想想,日後梁全德真的替代你,你連在士族面前丟臉的機會都沒有”
高遠這話就像重錘直擊內心,文公頓時緘默不語,這也是怪不了他,人活在世臉面為先,大半生抬著高昂的頭,突然之間要低下妥協,這樣的事是很難做到。
不管對方要如何選擇,利害得失高遠已經說明,別人無法聽進去,那也是沒有辦法,高遠看一眼出口張口道“門開著,你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文公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凝視高遠問“你要放我們走?”
高遠並不是在開玩笑,目光直視對方道“如你不想為太子低頭,梁全德的頭已經低了,所以說,你對太子已經沒有用處,留你下來作甚?走吧,沒人會攔你們”
被扣在監法寺這些天,文公沒有一時一刻不想走,現在高遠要放人,文公卻是坐著不動。
文公不動,許明山也沒動,他在聽吳彭彙報,吳彭暗含震驚道“校尉,承業他們找到梁全德手下”
許明山抬起振奮目光迎向吳彭“怎麼找到人我就不問了,我只想知道他們願意一起合作?”
如果能這樣就好了,吳彭搖頭道“人是找到,只是在找到他們之前,八人都讓人殺了”
“殺了!”許明山大為激動道“梁全德的人暴露了?”
吳彭沉重點點頭。
許明山大為不安道“那麼紅花粉呢?他們找到紅花粉了?”
吳彭重重搖頭。
許明山沉眉急速思慮後道“這事可不好處理,方溫候也許會提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