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對質(1 / 1)
有沒有事蔣全心裡也是不太清楚,但是不適的感覺現在那是沒有,沒有就等於是沒事,蔣全給與李芳婷一個放心笑容道“我真的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李芳婷也不知道蔣全讓人扣下後遭遇過什麼,但是要做下毒害人這樣的事,心裡定是承受不少壓力,這麼一說李芳婷倒也能接受,李芳婷也不是蔣全,有沒有事他不說,李芳婷又怎麼能確定。
“沒事就好”李芳婷還是攜帶擔心回應一句,是以攙扶人的手還是沒松。
蔣全又不是七老八十老頭,走路讓人攙扶這算什麼事,蔣全讓李芳婷鬆開“我自己能走”
看人走兩步步伐的確是穩健,李芳婷這才將人鬆開。
蔣全試圖深深籲口氣,但是氣息不順,胸口似乎有什麼在堵住一樣,勉力在走幾步,蔣全感到胸腔內有股氣一直往上湧,口一張居然噴口血注,隨後整個人突然失去神志撲通昏倒在地。
李芳婷一見頓時色變,不住心慌叫喚,蔣全對此不做任何回應,想把人扶起但是力氣小翻也翻不動。
就在李芳婷芳心大亂之際,馬蹄聲驟然在身後響起,李芳婷回頭一看見是吳彭領人過來,這時李芳婷已經顧不得是不是來抓他們的,見到人來李芳婷當下就對吳彭求救讓人救他。
吳彭目光滿是戒備看倒地蔣全,一個先前還能打昏人逃走的人,一轉眼能出什麼事,對於蔣全吳彭那是心懷戒備,但是從李芳婷面色上看,她臉上的六神無主的神態,那可是裝不出來。
吳彭提聚內力戒備,如他上前檢視蔣全有什麼意動,他自可一掌把人轟斃,吳彭這時下馬到近處,張耳傾聽,蔣全呼吸很弱,這時才確定蔣全多半是出了什麼問題。
吳彭邁步在蔣全身側半蹲檢視問“他怎麼昏了?”
這個問題李芳婷也想知道,但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能告訴吳彭自己所見情況“他。他。突然間吐了口血就昏了過去”
“突然間就吐血?”一個正常人怎麼會突然就吐口血?吳彭腦海中極快思慮片刻,似乎是有什麼計較,把蔣全左掌托起檢視指甲,見得蔣全指甲淺淺發青,根據所見吳彭為之一楞,同時做下判斷道“他中毒了”
“中毒了!”這是李芳婷最不想聽見的話,但是一路上也沒見人給他們投毒,李芳婷驚呼起來“是。那。隱靈寺的毒?”
吳彭沒有即刻答覆,仔細在觀察蔣全,症狀不像是中紅花粉的毒,吳彭搖搖頭道“不像,紅花粉的毒不會讓人指甲發青,他中的應該是別的毒”
中別的毒?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李芳婷方寸大亂抓住吳彭這根唯一能救命的稻草道“求求你,救救他!”李芳婷撕心懇求。
李芳婷眼中盡是關切從而流下盈盈淚水,女人往往在這樣的時刻最為動人,只是吳彭又不是郎中,目前也沒辦法救人,在說蔣全死活和他有什麼關係?
吳彭起身冷漠凝視李芳婷道“你們準備往哪裡跑?別說謊,他們一定有某地聚集的地方,說了,我就救他”
更深的事李芳婷也不知道,只能說出自己所知,李芳婷不敢隱瞞“他。他說去渡頭,那邊有人接應,我。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渡頭”
浦口那邊是有渡頭,但指的多半不是浦口渡頭,如是浦口渡頭怎麼往這裡跑,按照他們路線推斷,多半是荊越那邊的渡頭。
現在回去浦口有些遠,這裡離連寧比較近,吳彭想著蔣全口中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訊息,吳彭當下決議道“你們二個送讓人去連寧,剩下的跟我去渡頭”
眾人分道而行。
行之有效,現在看來對於隱靈寺的佈防一點用處也沒用,聽到送來的浦口情報,沈建承一氣之下將章折丟了,大是震怒道“隱靈寺不是做了重重佈防!怎麼還讓他們投毒成功!許明山是怎麼辦事的,真是太讓本王失望!此事定要嚴懲!”
秦重上前將章折撿起來,順平後在放回沈建承案臺,秦重神色益發顯得陰沉答覆“初步估計約莫百人中毒,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但是方神醫已在現場,並沒有傷亡人數傳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算是什麼大幸!沈建承對於秦重這話說出大是刺耳,但是也知道秦重是在試圖為許明山說情,旁話也不想多說,沈建承當機立斷道“傳本王口諭,無論方神醫有任何要求務必滿足”
秦重應聲招人進來吩咐,做下吩咐讓人下去,秦重在道“他們已將紅花粉磨成紅彈,在隱靈寺用得三十顆,另外七十顆還在方溫候手上”
沈建承臉色鐵青道“這麼說,方溫候可以在任何地方在投毒!”
秦重嘆得口氣點點頭。
沈建承兩道眉頭一橫道“接下去,情況會怎麼發展?”
秦重張口欲言,但是什麼也沒說出,因為他真的不敢保證什麼。
“什麼!你說蔣全中毒了!”這話是陸開在說,這話是反問,問的是看守李延的獄卒。
陸開張承業正在審問李延,在這檔口獄卒過來和他們稟告,陸開沉目看向李延“你說的是實話現在我信了”
李延和陸開說過,他們偷偷給蔣全下過毒,去隱靈寺投毒的人,無論成功失敗皆是無法活著出來,蔣全能走這麼遠,這是因為梁全德的人被發現提前行事。
對於這話李延並沒有答覆。
李延這口撬不開,陸開吩咐獄卒道“去,把李姑娘帶過來”
“是”獄卒應聲退下。
獄卒退下後,陸開這才發現自己口誤,李芳婷已經嫁人為妻應該稱呼夫人,但是獄卒退去改不改口那是不重要。
李延當然知道陸開叫人過來是要做什麼,李延雙目沉沉盯人呢道“怎麼,又想在我面前折磨她!”
這個倒不是陸開想做的,現在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沒過一會李芳婷讓人帶來,陸開有意無意看一眼李延,才向李芳婷道“現在整個連寧能救蔣全,只有你大哥”
李芳婷驚訝瞅著陸開,她覺得陸開這是在說笑,李延別說能救人,就是半桶水醫術都沒有,這個李芳婷怎麼不知道。
但是,此時此刻,陸開神色上又不像是在說笑,李芳婷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你。是說真的?我大哥真能救他”
陸開斜眼一瞟李延道“自然是說真的,因為他早就知道蔣全中毒”
李延一張臉大為緊繃,沒有狡辯那就是預設,李芳婷絕不相信這話“他。他說的可是真的!”
李延並未大張尊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和李芳婷承認這事,李延不開口,陸開冷冷看人道“怎麼?有些事敢做不敢承認?”
讓陸開一譏,李延勃然大怒“是!我早知道他中毒!陸開!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是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陸開這時不打算在說話,因為有些事李芳婷會做也會說。
聽得李延承認,李芳婷臉色一變“他,他中毒你早就知道?那麼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早點解毒?”這話是反問,但的確是李芳婷想問的問題,李延面色一片冰冷在道“這事我無能為力,他們這是為北蜀盡忠報國!”
聽到李雄文這話,李芳婷神色因為震驚以致滿臉呆然,真相往往是深深令人震撼,李芳婷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話。
李芳婷倒吸一口涼氣道“你。你是想讓他送死!”
這個當然不會是李延本意,原先也沒有讓蔣全送死心思,只是事不由人,在說方溫候有所決定他也是更改不了,他是北蜀驃騎將士,只能聽從方溫候吩咐。
李延無法直視李芳婷看他悽怨眼神,目光投射在陸開那張令他厭煩的面頰上,陸開這張臉雖然是很令他生厭,和李芳婷眼神相比,還是看向陸開舒服一些。
李延眼鋒如同堅硬的槍鋒凝視陸開,語氣鏗鏘向對方道“這不是送死,這是榮譽!只要我們能取下浦口,他們就是英雄!”
這話如是在戰前動員時說,必定會讓將士慷慨赴死,只是入得李芳婷耳中就是狗屁臭屁,因為她根本不關心也不瞭解這些沒用的榮譽,她要的只是蔣全,只要蔣全能平平安安活著那就比什麼都強。
李芳婷雖是女流之輩,但也不是沒有腦子,這話入耳還有什麼聽不明白的,李芳婷淚如雨下淒厲叫道“你,你就這麼討厭他!”
李延雙目頓時通紅,這不是代表心生愧意,只是他心疼同時也是拎愛李芳婷“我是討厭他,但是你選了他,你和我說過,此生非他不可,我就你一個妹妹,攔不住你只能同意,讓他來是想讓他爭氣一些,我也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
這話聽上去好像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對於李芳婷來說有很大問題,李芳婷如同潑婦對著李延尖叫“什麼叫沒想做!你是不想幫他!北蜀驃騎裡有那麼多人!這事為什麼非要他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