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假字畫(1 / 1)
歐陽文凱口如懸河神采飛揚,擺明想用自己的禮物,在親朋好友面前秀優越感,當然,他不只是秀優越感,他還要讓老爺子知道,他這個孫子很棒很優秀很愛他這個爺爺,方便以後繼承遺產。
果然,老爺子高興地哈哈大笑:“孫子,果然是我的好孫子啊,沒有枉費爺爺最疼你。”
眾人羨慕不已,也替老爺子高興,覺得老爺子有一個好孫子。
“你們過來幹嘛?
這時,沈家豪和歐陽正旬歐陽文熙歐陽文燁歐陽雲蕾前來送來祝壽(上官藍燕因為還在生氣,坐在門口,沒有過來),卻被歐陽文凱給擋住了。
在眾人親戚面前,被自己的侄子擋住去路,歐陽正旬很尷尬,但他沒有生氣發火,更沒有失去理智,仍是很平和的說道:“我們過來給老爺子拜壽和送禮品的。”
歐陽文凱仍是擋住路,沒有好臉色的說道:“你們回去吧,爺爺不需要你的禮品,也不需要你們祝壽,你們一家人害得家族損失慘重,虧了上億,還有臉過來吃飯,真是沒羞沒臊,要是我,早就找個地縫去死了。”
“你給你我滾開。”沈家豪走到歐陽文凱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你還想打人,今天可是爺爺的壽辰,你打個試試。”雖然沈家豪語氣平淡,面無表情,但歐陽文凱竟沒由的害怕起來,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不敢看沈家豪的眼睛,更不敢和沈家豪對視,他是真的怕沈家豪打他,因為他聽聞沈家豪真的很暴力。
“好,是你逼我的。”沈家豪突然向著在場的人大聲說道:“他的陶白石的《壽桃圖》是假的。”
“放屁。”聽見沈家豪說自己畫是假的,歐陽文熙頓時火大,也有當眾被人揭穿的心虛,他自己買的畫,自己再清楚不過,這幅畫,就是他在黑市上買的仿製品,甚至連高仿都算不上,於是他氣急敗壞的說道:“沈家豪,飯可以多吃,畫可不能亂講,你有證據嗎?再說,你一個上門女婿,你懂字畫。”
“我懂不懂字畫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剛不是都說了嗎?陶白石的《壽桃圖》,有價無市,有錢也賣不到,可你卻只用九十九萬塊就買到了,我不知道,是賣你畫的人沒腦子,還是你沒腦子。”
眾人開始質疑,因為沈家豪說的確實有道理啊!
看到有些親戚的目光中夾著質疑,歐陽文凱頓時火大:“我說了,我是古玩市場上淘來得,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是假的?你懂不懂撿漏啊?沈家豪,我要你道歉,馬上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這時,歐陽正茂開口說道:“沈家豪,你一個上門女婿,家庭煮夫,懂什麼字畫?”
剛才覺得沈家豪說的有道理的親朋好友們,聽到歐陽正茂的話,恍然大悟,覺得自己被沈家豪忽悠。
是,沈家豪最近在南海市很出名,但也只是很能打而已,古玩字畫,可是要很深社會閱歷和造詣才能懂門道的,他一個上門女婿,怎麼可能懂得這些高深的字畫呢?真要有這能耐,也不至於做上門女婿了。
“好,就算我不懂。”沈家豪淡淡一笑,平淡的說道:“可老爺子,是古玩行家,讓他看一下,一看便知。”
聽了沈家豪的話,歐陽文凱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心慌,開始猶豫。
歐陽正茂對還在猶豫當中的歐陽文凱說道:“文凱,拿過來,讓你爺爺看看。”
老爺子是收藏古玩的行家,由他鑑訂真假,眾人信服。
不得已,歐陽文凱只能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將字畫《壽桃圖》拿到老爺子面前。
可老爺子拿著字畫,看都沒看,就聲音洪亮的說道:“這字畫是真的,實打實的陶白石的作品。”
並對沈家豪發出嚴肅的責備:“沈家豪,你見識淺薄,一事無成,就不要對古玩指手畫腳,讓人看笑話啊!”
歐陽正茂趁機說道:“沈家豪,眾人面前,你大放厥詞,毀我兒子的聲譽,我要你立刻端好茶水,跪下,給我兒子好好道歉。”
沈家豪無視歐陽正茂,對老爺子說道:“老爺子,鑑寶可不是你這麼鑑的,你看都沒看,就說是真的,還是說,你已經知道它是假的,為了袒護你孫子,故意說成是真的.”
“放肆。”老爺子厲聲說道:“假什麼假?我說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別丟人現眼了,馬上向文凱道歉。”
“道歉?”沈家豪再次微微一笑:“老爺子,看來你真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連真假都分不出來了?因為真的陶白石的《壽桃圖》就在我手中。”
說著沈家豪開啟禮物盒,將字畫拿出,自上而下,展示在眾人面前。
兩幅一樣的字畫,內容一模一樣。
雖然眾人不知道沈家豪自己是真是假。
但和歐陽文凱的一對比。
高下立判。
歐陽文凱的畫,更像是假的多一些。
因為沈家豪的字畫畫質更古樸,勾勒的線條更自然。
“夠了,沈家豪。”老爺突然生氣,但很快他又緩和下來:“孩子,莫要自欺欺人,你的畫才是假的。”
“老爺子,百寶園園主,吳子道來了。”
一個聲音傳來。
緊接著所有人向門口看去。
就看見五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為首的一輛車,副駕駛走下來一箇中老年男子,布鞋馬褂,拄著柺杖,走了過來。
正是吳子道。
“老爺好大的面子,竟然連南海市古玩第一人吳子道都請來了。”
“是啊、是啊..”
一群客人紛紛議論著,畢竟吳子道在男海市,那可是風雲人物,身價上百億。
聽說他從不參加別人的生日宴會,今天竟然被老爺子請來了。
“吳總。”
老爺子也是一臉懵,怎麼回事?吳子怎麼道來了?自己沒邀請他啊?
吳子道理都沒有理老爺子,而是徑直走到沈家豪面前問候道:“沈先生。”
沈家豪說道:“吳先生,來得正好,有人說我這副字畫是假的,你幫大家看看,好讓大夥開開眼。”
吳子道接過沈家豪手中的字畫,開始說道:“看這紙本設色,立軸,縱136釐米,橫60.5釐米,筆酣墨飽,力健有鋒,確實是陶先生的真跡。”
他接著說道:“這件壽桃圖,據說是陶白石先生,83歲時畫作的,屬於他畫壽桃作品中的巨幅。你看這畫中,佔據畫面大半的是長在樹枝上的桃實,樹下有一竹籃,籃中有兩顆剛摘下來的大桃。鮮豔欲滴的桃實,迎風搖曳的桃枝桃葉,又可愛又有生氣。旁邊還有一首小詩:步虛昨夜到瑤臺,清露無聲溼玉階,惟有飛瓊持贈別,天風吹袂下蓬萊。詩句的意思說,他昨夜踏著凌波虛步到了王母娘娘居住的瑤池,登上了仙宮的玉砌臺階,那時正月光明媚,清露無聲,回來時,惟有飛瓊持贈別,飛瓊是仙女的泛稱,持贈別是說仙女持物向他贈別,贈他甚麼呢?當然是三千年一結子的仙桃。他抱著仙桃,乘著天風,就從蓬萊仙境下來了。這樣的詩配這樣的畫,賦予作品以童話般的想象與歡悅。陶白石老人畫桃實,喜歡把桃與桃葉、桃與竹籃的比例加以誇張。如此幅中竹籃只能盛下兩個桃子,可見仙桃之非同一般!這樣的誇張手法,是從民間藝術借鑑來的,陶白石先生,以前是雕花藝匠出身,對民間藝術的熟悉和大膽借鑑,是成就其藝術的一大根源。文人藝術與民間藝術天衣無縫的融會,在一個桃子形象中也有突出的體現,色彩上,直接用洋紅和藤黃點畫,是陶白石先生畫桃的主要特點,唱主角的洋紅,在陶白石老人手中不是塗上去而是畫上去的,有筆意筆痕,有骨有肉,有重輕和濃淡的變化,這就是以色當墨,以造型和筆墨為根基的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