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騙子(1 / 1)
“他醫得好癌症!”褒藝苑突兀道,她擔心邢副司手機收線,就再也沒有接近老爺子的機會。
邢副司就要摘掉耳塞,以為老子一點不懂癌症方面的知識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給誰治病,膽敢來這兒行騙,簡直了!
“相信華夏醫學的博大精深!”褒藝苑道。
邢副司愣住了。
華廈醫學博大精深無可置疑,口口相傳的事例還少嗎?
邢副司可不是相信口口相傳的人,凡事必須從科學角度分析研究,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想要老子上當受騙,門都沒有。
然而,當邢副司轉頭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親時,似乎感覺冥冥之中有人告訴他,博大精深的華廈醫學,有那麼個秘方,恰好能救老爺子的命。
邢副司當然清楚老爸的命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前程、家族的興敗盛衰。
別說老爸再活五百年、五十年,只須再活五年,他的副司就有可能是副部,家族綜合實力就能上到沒有老爸難以企及的臺階。
“唉——”邢副司一聲嘆息,老爸是肝癌晚期,癌細胞已轉移。
老爸常常處於昏迷狀態。這不,老爸已經昏迷八個小時。
“褒醫生說‘他醫得好癌症’,褒醫生還說‘華夏醫學博大精深’。”褒醫生的話在邢副司頭腦中撞擊,他的頭腦一時不那麼科學了,心說,“暫且相信褒醫說的話,把老爸權當死馬當著活馬醫。”
他問:“真醫得好癌症?”
“醫得好!”褒藝苑說得很肯定,她在給邢副司樹立信心。
邢副司想想,下決心道:“在下面等著,我派人接你。”
聽到電話裡冷冰冰聲音,褒藝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老孃趕來救你老子的命,你把老孃當著騙子,誰心裡好受啊。
然而,人家是國家頂尖級家族、頂尖級人物,俯視慣了天下,這麼個態度怎麼著,你還不是哭著喊著要救人家老子的命。
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面無表情,核實確定褒藝苑、周雲揚身份後,領著兩人去到京都總醫院腫瘤專科醫院住院部頂層,經過嚴格搜身兩人才進到病房。
病房辦公室、會客室、餐廳、秘書室、警衛室、健身室、娛樂室等一應俱全。
老爺子依靠呼吸機呼吸,處在彌留之際,躺在病室的病床上。
看著褒藝苑、周雲揚來到會客廳,邢副司看著兩人一臉警惕。
褒藝苑對邢副司說:“我們先看看老爺子吧。”
你說看看就看看啊,邢副司懷疑表情和語氣道:“你們真能治好副首的病?”
“尼瑪問得怪,”周雲揚心忿,“二百一十六個國家頂尖級治癌專家都治不好你老爸的病,你用懷疑表情和語氣問過他們嗎?憑什麼問老子?懂得治病要望,聞,問,切嗎?老子去看老爺子,叫望,然後按照醫治程式叫聞,問,切,至於老子能不能醫治好你老爸的病,不是你關心的事情。”
周雲揚也就心忿而已,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他如何不明白,你說你醫得好癌症,副國首就隨便拿給你擺弄……嗯,不叫擺弄,叫醫治。
褒藝苑看眼周雲揚,轉臉對邢副司誠懇道:“百分之五十一的把握還是有的。”
“呵呵,百分之五十一的把握,控股啊!”周雲揚心道。他很欣賞褒藝苑的說話藝術,控股公司必須得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才有足夠的話語權,她的意思,醫治老爺子我們有足夠的話語權。
邢副司說:“我家老爺子胸懷天下,一心為民,為民族事業奮鬥一生,在人民群眾中享有崇高聲譽,我絕不能在他彌留之際上當受騙……”
“二百一十六個世界級著名醫學博士判處你老子死刑,尼瑪說沒說過上當受騙?”周雲揚仍然是心怒,“你把老子當騙子,簡直了!”
邢副司繼續說:“我家老爺子是國家民族寶貴財富,人民群眾的精神象徵,你們若是使用粗製濫造藥品,或者用試驗性質的藥物,老爺子生命遭遇傷害,我要報保安部抓人。”
周雲揚的心情就不好了。
這是什麼世道啊,老子學雷鋒做好事,聽聖人教導跑來救死扶傷,沒想到邢副司竟然要報保安部抓人,老子是自投羅網啊。
若是救老百姓老爹的命,救不救得回來後人都向你磕頭禮拜,高喊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邢副司到好,救他老子的命,他反把你當著仇人。老百姓是人、邢副司也是人,兩類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周雲揚愣愣的看著邢副司。
褒藝苑說:“邢司,我們還是去看看老爺子吧。”
“副首。”邢副司糾正。
“唉,都要死的人了,還在乎個稱呼,簡直了。”周雲揚心說,搖搖頭,邢副司沒學到老爺子的胸襟本事,官威到是學得入木三分。
“副首,”褒藝苑趕緊糾正稱呼,“還是去看看副首吧,邢司。”
邢副司想了想,既然已同意他們來到病房,還是讓他們看看老爸吧,他轉身走向病室。
周雲揚、褒藝苑轉臉對望下,跟著邢副司去。
周雲揚對褒藝苑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精神還是很佩服的,她為了把他醫治癌症的絕技弄到手,可謂費盡周折不顧一切,甚至把身體捐獻給他也在所不惜。這叫什麼精神,這叫為醫學事業的獻身精神,也叫具體落實聖人的精益求精精神吧。
走進病室,兩人看見病床上躺著個枯瘦如柴的老人。
老人臉上罩著呼吸機罩,身體蓋著雪白的被子。
許多管線從被子裡延伸出來,連線著病床旁邊的醫療器械,四個護士站在病床旁邊,還有兩個醫生。
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執班醫生、護士寸步不離。
褒藝苑、周雲揚距離病床至少還有三米,醫生、護士罩著大口罩的臉上眼睛,現出警惕神情。
醫院有規定,不準陌生人接近。
邢副司對醫生、護士說:“他們是邢家親人,過來看看父親。”
“我們沒接到通知。”護士長道,要上前阻止。
邢副司委婉道:“我父親把自己交給人民,很少與家鄉親人聯絡,彌留之際,他們過來看看,也是父親的心願,通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