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跳坑(1 / 1)
沒有人理睬周雲揚,這兒是神經科,不是腫瘤專科醫院。
那邊你可以一手遮天,這邊是主任向金建說了算。
何況向金建的話說得有道理。
能治好的病人住上床位,一天的治療費幾千甚至幾萬十幾萬也說不定,想想就知道是多大的經濟效益。
向金建貌似為了病人、為了神經科經濟效益,博得了醫生、護士一致讚揚,對李正媛佔據病房做私情,十分憤慨和鄙視。
原本醫生、護士要站出來吼李正媛,但是,想到李正媛給熊友善有一腿,醫生、護士還是躲在一邊,沒有人想得罪熊院長。
何況,主任、副主任較勁,醫生、護士也沒有必要摻和進去。
現場,向金建指揮五個爪牙把周雲揚攆出醫院十分強勢;李正媛一人對抗六人勢單力薄有如螳臂當車。
“妹夫,他們要攆我出院!”季萬全哭喪聲音叫喊,他就一個殘疾人,對眼前的情形只有哭的命,那有反抗的能力。
周雲揚肺都氣炸了,衝向幾個保安。
“怦!”一拳。
“怦!”兩拳。
“怦!”三拳。
“怦!”四拳。
“怦!”五拳。
周雲揚要打哪個人、打人的哪個部位,精確定位,不偏不倚。
五個人全倒在地上,叫喚不出聲,爬不起身體。
他這才伸手抓住向金建前衣襟,一拳頭就要給他面門打過去……
他停住手,對向金建冷冷道:“這一拳我暫且留下,該打你時再打你。”
向金建以為這一拳挨定了,結果周雲揚不打了,小子打內保這麼狠,還是不敢打老子啊。
這就是常人思維,周雲揚不打他,按照常人推理,他是主任、周雲揚僅是助理,助理雖然敢打內保,但絕對不敢打主任。
何況都知道,向金建是熊友善的絕對鐵桿,就算是李正媛給熊友善有一腿,也沒有把向金建的主任位子搞下去,因此,周雲揚忌憚向金建。
周雲揚不敢打自己,向金建膽子就大起來。
不過他還是不去正面剛周雲揚,決定走出病房報案。
他轉身剛邁出一步,周雲揚身體堵在他面前,他被迫站住身體。
周雲揚冷冷道:“只要你膽敢走出病房,老子一拳頭結果你。”
周雲揚模樣兇狠猙獰,向金建也不敢貿然離開,黑著臉不吭聲。
周雲揚這才走去李正媛身邊,蹲下身體,扶她坐起身體,溫和道:“傷著沒有?”
李正媛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是女人,大知識分子,最怕打打殺殺,她今天給內保行為已算是打打殺殺了。
周雲揚一句“傷著沒有”,很是溫暖她的心。
“沒有。”她掙扎著要站起來。
女人,很注重形象,她不願意躺在地上。
周雲揚扶著李正媛站起身體,給李正媛拍拍身上灰塵、整理衣服皺褶、還理理李正媛的頭髮,笑笑說:“比原來還漂亮和有氣質。”
李正媛眼淚流出來了。
周雲揚原來是有情有意的男人啊。
回想熊友善,潛規則她,要她的錢、要她的身子,只把她當著賺錢、玩樂的工具,她在他面前感覺不到絲絲溫暖和情意。
見李正媛沒事了,周雲揚掏出手機摳電話。
“我是周雲揚,你馬上到一八八六貴賓病房來。”
周雲揚命令語氣,沒有人知道他給誰去電話,看他樣子,只要他發話,那人就會屁顛顛跑來。
向金建以為周雲揚喊人,他要跑,可是周雲揚堵在面前跑不脫,他心裡慌了,強撐著主任面子道:“光天化日,你難道敢喊人打人不成?”
周雲揚鄙視目光盯著向金建,冷冷道:“剛才我說過記下一拳,李主任恢復我舅哥的大腿神經功能,當眾一拳把你的面門打個四季花兒開。”
“她能夠恢復他的大腿神經功能?”向金建問,他很想罵人。
季萬全的大腿神經早已委縮斷裂,現代醫學沒法恢復,眼前這個醫盲混混,也敢談恢復二字。
不就給李正媛扎牆子嗎,居然說她能恢復季萬全的大腿神經功能。
你問問她,看她敢不敢說有本事恢復季萬全的大腿神經功能。
再說熊友善。
熊友善在京都大學派出所,被衛生部長兒子當眾指證他出具醫院假證明,他如何不明白,這是實打實的犯罪行為。
這事惹著的是周雲揚,想要滑過去談何容易。
他回到辦公室,想著這事無論如何要找到周雲揚擺平,不然他就危險了。
單就這事他也不怎麼怕,怕的是扯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想要保住命都難。
也就在這時,他接到周雲揚電話,叫他去一八八六貴賓病房。
他如何聽不出周雲揚的語氣,小子又怎麼了,他內心害怕得要死。
自從周雲揚來京都總醫院,他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的日子。
現在更是,聽到周雲揚名字,簡直是聞風喪膽。
一八八六病房,周雲揚、李正媛、向金建不出聲,默默的等人來。
周雲揚當然知道誰來。
李正媛、向金建不知道啊,周雲揚用命令口氣喊人來,兩人還以為喊的是腫瘤專科醫院的保安。
熊友善一步走進一八八六病房。
向金建大睜眼睛,神色驚愕。
李正媛也是大睜眼睛,一臉的不相信。
用命令口氣喊院長過來,院長不到十分鐘屁顛屁顛跑過來。
這是什麼鬼?
腫瘤專科醫院的小助理,居然命令總院的院長。
熊友善到也還鎮著院長派頭,問:“周助理,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雲揚手指向金建:“熊院長先問他。”
熊友善目光看向向金建。
向金建忙叫熊院長。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明知李正媛給熊院長有一腿,可怎麼就要強迫她的病人出院呢。
他之所以這樣做有兩方面原因。
一是周雲揚算什麼東西,竟然做助理,聽說在腫瘤專科醫院拔扈得很。他認為腫瘤專科醫院給神經科八竿子打不在一起,他要攆周雲揚帶來的病人給腫瘤專科醫院的哥們出氣。
二是他聽說李正媛的弟弟在腫瘤專科醫院被免去藥品採購科長,熊院長居然沒有出面站臺,證明李正媛已經被熊院長拋棄,他之所以要攆李正媛接收的病人,說白了是要在眾人面前樹立威信。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周雲揚一個電話熊院長跑來。
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事自己很難佔便宜。
不過他還是有依仗,季萬全是沒法恢復大腿神經功能的病人,他要他出院沒有錯,熊院長不會睜著眼睛偏向周雲揚、李正媛。
見熊院長看向自己。
向金建說:“病人季萬全入院後,神經科對他的身體進行全面檢查發現,病人的大腿神經受損嚴重,後又再次傷害,由於延誤治療,大腿神經已斷裂、委縮,不可再接,也就是說,病人已是終生殘廢。”
向金建把片子、檢查及結論送給熊院長。
熊院長當然相信向金建的話實事求是,但是,他沒有伸手去接向金建遞給他的檢查報告。
他目光看向周雲揚,意思我為著你說話,你也要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啊。
周雲揚目光看向李正媛。
李正媛是著名神經專家,檢查結果她當然看得出來,季萬全的大腿神經功能沒法恢復,這是醫學,來不得半點虛假。
然而,周雲揚對她說,季萬全的大腿神經功能可以恢復,還要她作為典型臨床病例醫治。
現在周雲揚目光看向她,是要她說假話。
她也知道說假話的事情多了是。
連聖人都說,不說假話辦不成大事。
但是,這是醫學啊,說假話也沒法恢復大腿神經功能。
如果把季萬全的大腿神經比著一個人,這個人已經死了好多天,要醫活怎麼可能。
然而,她又不得不說假話,因為是周雲揚喊她說假話。
他必須得說假話。
至於說了假話以後怎麼辦,她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李正媛說話了,當然是說假話。
“我仔細看了檢查報告,認為季萬全大腿神經功能恢復有兩點可能。”
“首先,病人的體質好,這是恢復大腿神經功能的基礎,特別是他的肌肉,富有彈性,爆發力強,蘊涵的能量恐怖……”
連李正媛都覺得,怎麼拿肌肉說事呢,把兩個系統生拉活扯弄到一起說事適合嗎?
但她有什麼辦法呢,只能拉在一起說事啊。
她清楚熊友善、向金建能聽出破綻,但她也不怕,熊友善真敢說她什麼,她就給他翻臉。
向金建原本就是對立面,他說什麼就當是放屁。
“其次,我仔細看了病人的神經系統,貌似不可以恢復,但透過觀察,病人的大腿神經是假死,也就是說,透過剌激治療完全有可能恢復大腿神經功能……”
熊友善心忖,你好不好也是神經專家啊,怎麼講這麼沒水平的話呢,麻外行還可以,麻我和向金建行嗎?
向金建內心呵呵了,熊院長聽了李正媛的講,要同意季萬全住院才怪,他再給李正媛有一腿,也不會指鹿為馬吧。
他鄙視目光看著李正媛,心說,失勢的人怎麼說呢,就算不遭遇牆倒眾人推,自己都要去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