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路遇(1 / 1)
所謂武道,殊途同歸,一法通便是萬法通。若是能閱盡不同型別的武學,的確會對葉秋白自創功法有很大的幫助。
距離與梁之瑾約定的三月期限,還有兩個月,葉秋白打算好好修行一下,將自己前段時間的收穫沉澱下來。
確切地說,就是他準備進行一次短期的閉關了。
不管是幾門神通,還是新得到的兩門功法,《鳳鳴十二律》以及《純陽丹書》,都需要他花一些時間來進行修煉。
更不用提還有刀法、利器的祭煉了。
此時他恨不得將自己劈成三部分,各司其職。
先前帶著林蓮,他心有顧忌,不能安然閉關。
就這樣,他在湖邊安心住了下來。
昌安城只是一座小城,城中最強者都不到半步入道,對葉秋白沒半點威脅,他安頓的地方又不屬於官道,因此罕有人跡。
這天,他正盤膝坐在湖邊的巨石上打坐。
刀法隨著一次次進入左家夢境磨練,已經大有長進。
而內功心法的進度就落後很多了。
畢竟在左家夢境,他使用的可不是自己的身體。
真氣修為他只能依靠水磨工夫。
他正一遍遍執行《純陽丹書》,提純自己的真氣,便感覺鼻尖一涼。
“下雪了啊......”
他瞳孔逐漸聚攏,心神從功法中收回來。
山中修行無日月。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的新年。
葉秋白伸出手,一片雪花剛好落在他的手掌。
此時距離賀蘭山之約還有一個月,距離北斗書院大比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算上來,這是葉秋白獨自在外過新年的第一個年頭。
隨著他步入江湖,今後這樣漂泊的日子估計還會有不少。
“左右也練得乏了,還是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吧!”
他心念一動,刷的一聲從石頭上跳起來,來到湖邊。
時值深冬,湖面凍結成白色,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葉秋白拔出斬邪刀,在湖面切割出一個小圓,很快就有魚兒聚集過來。他眼疾手快,抓了約摸四五條銀線魚。
這種魚的側身有兩條閃閃發亮的銀線,煞是好看。
將魚利索地處理完,葉秋白又在湖邊升起火,好暇以整地烤起魚來。
將銀線魚烤至金黃後,頓時一陣魚香傳出去老遠,葉秋白小心地嚐了一口。
“真鮮!”
他吃得舌頭都快咬掉了。
雖然沒放什麼調料品,但這片湖風水格局很好,靈氣匯聚,連魚兒都比其他地方的要好很多。
要知道,葉秋白可是在江陵生活了很久的。
江陵依河建成,河鮮可不是什麼新鮮菜。
能讓吃慣了河鮮的他都說好吃,此地的食材之佳可想而知。
“好香的烤魚!”
就在他要吃第二口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樹林從竄出。
葉秋白挑了挑眉,看向來人。
這個人面相年輕,不過弱冠之齡,但容貌格外英俊,嘴角帶著自來熟一般的溫暖笑容,一襲黑色長袍,身後長髮垂下,簡單束起。
葉秋白注意到,他的身後漂浮著一口金色的長劍。
“在下白神光,見小兄弟在此間烤魚,冒昧前來打攪,還望海涵。”
他的氣度不凡,但一言一行都不逾矩,讓人很難有惡感。
葉秋白也情不自禁微笑道,“既然相遇,便是有緣,兄臺不如坐下來,一起過個新年。”
“既然小兄弟開口,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我雖然沒有魚,但我帶了酒!”
白神光興致勃勃開口道。
晉國的習俗,在新年來臨之際會邀請親朋好友,三五成群,飲酒吃肉。
“拉倒吧,老光,你那點酒,又澀又苦,根本就不好喝。”
另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葉秋白眯著眼睛看去。
“是...那柄劍開口說話了嗎?”
“是的,那是劍之靈,附身在劍上面的靈類生命。”
鳳梧的聲音在葉秋白心底響起。
“或許,是和我一樣的靈類生命。”
鳳梧原本並不是真正的生靈,祂是一部天功寶典經過梧桐神木的浸染後,意外誕生的意識體。
這一類生靈,統稱為靈類生命。
而白神光,赫然便擁有一尊靈類生命。
靈類生命少有而珍貴,不僅是某些陣法必須的材料,若是一件極品的利器中打入一道靈類生命,說不定能將其晉升為寶兵,那可是相當於朝徹境戰力的寶物。
因此,靈類生命在某些人眼裡,可是移動的寶物。
白神光有些無奈,“兄弟,我這劍有些鼓譟,你多擔待一些。”
葉秋白還未回話,那劍形的靈便破口大罵起來,“放屁!把你關在這籠子裡,你能比我多話一百倍!”
白神光陽光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白啟光,你變成今天這幅樣子是咎由自取,別以為我就樂意帶著你了!”
那劍靈白啟光明顯被噎了一下,再次開口說話時,語氣便有些悻悻,“好了好了,老子不跟自己弟兒一般見識....”
白神光這才恢復了臉色,一臉歉意道,“讓你見笑了。”
葉秋白當做不知,道,“我叫葉秋白,你可以叫我小葉,或者小白。”
他恍若不知,遞過去一條未曾開動過的烤魚,道,“沒有調料品,可能味道不會太好吃。”
看樣子,對方與那靈類生命顯然有非同小可的關係,但這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
白神光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微笑。
新年來臨的日子,他只是想找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離開那些紛擾塵囂,好好安靜安靜。
如果葉秋白要刨根問底的話,他就離開。
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這倒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祂,是我的哥哥......”
猶豫再三,白神光自己倒是主動開口了。
“先嚐嘗我的魚怎麼樣。”
葉秋白打斷了他的話語,對他眨了眨眼睛。
白神光的心裡閃過一絲暖流,道,“不礙事,我帶了酒,剛好可以下酒。”
他從腰帶取下一個有些破舊的酒葫蘆,扔了過去,“我從曲沃帶來的上好的花雕,就剩這麼一點了,今晚不醉不歸。”
二人相視一笑。
......
昌安城內,伴隨著悠悠的鐘聲響起,新的一年來臨了。
第二天早上,白神光睜開雙眼,經過一夜的休息,頓時覺得自己神清氣爽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昨晚那位陪自己喝酒的小兄弟已經不知所蹤了。
“原來你也不希望沾染因果,所以不告而別麼......”
白神光微微一笑,心底有些欣慰,“葉秋白,你果然是我的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希望,今後還能再見到你吧......”
他站了起來,朝昌安城內走去。
......
過了一會,葉秋白從山林的另一處鑽出來,肩上還扛著一頭花鹿,“我打到一頭......”
葉秋白剛想要嚷嚷,便看見湖邊早已空空如也。
過了半晌,他喃喃道,“為什麼,你不告而別了......”
鳳梧的聲音響起來,“大概是嫌棄你的烤魚味道太難吃吧....”
“胡說!”
......
另一邊,昌安城。
雖然是辭舊迎新的節日,但下城區也只是將街道清掃了一番,了不起的能吃上點肉。
而上城區就熱鬧多了。
居民們三三兩兩結伴出遊,家中的女眷也罕見地坐著轎子走出深閨。
柳府,門可羅雀。
原本作為一縣縣令,柳相的府邸還是會有客人上門的。
但隨著一紙調令,他也快要離開昌安城,所謂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此時諸多世家商人都忙著應對即將上任的新任知縣,對柳相這位過氣的“老縣尊”,自然就沒多少心思顧及了。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年輕人靜悄悄地來到柳府門口。
“給我告訴柳相,就說有人找他。”
這個年輕人手裡拿著銅製腰牌,舉起來讓門房看了看。
門房見此人竟然沒有孝敬,眉毛都豎起來了。
待看到腰牌上的幾個大字,才面色一變,不再言語,恭恭敬敬道,“這位大人還請稍後,容小的稟告內府。”
過了不久,身著黑色官袍的柳相急匆匆走出大門,大笑著朝年輕人走來。
“白大人!你可總算來了!”
此人平靜地看著柳相,身後一口金色寶劍靜靜懸浮著,正是白神光!
“柳大人即將升遷,自然心急。”
柳相一臉苦笑,“我這縣令做了十年,毫無政績,只靠苦熬才上位,著實有些汗顏。”
他將白神光往內府引去,殷切道,“眼下既然將白大人派來,想必是有大動作。”
曲沃白家也是名門望族,白神光更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堪稱入道之下無敵手,之後其更是認主了一件寶兵劍器,能引動部分寶兵的威能,甚至能戰入道!
“柳大人如此急切,莫非是與三大世家有所齟齬?”
白神光卻不吃這套,在京城曲沃,像柳相這般巴結的嘴臉,他見多了。
柳相干笑兩聲,“白大人,我們官府出身的人,在晉北可不受歡迎。”
曲沃位於晉南,朝廷的統治,向來便是南穩北亂。
只是晉國北部有一部分疆域比鄰妖族的無盡林海,出於各方面的考量,王室才留下北部的武林勢力,讓其對抗南下的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