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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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對手是自己進步最好的激勵,在林靖的壓力下,葉秋白死死守住,他的瞬影劍氣也開始慢慢蛻變,多了幾分靈動,因為主人的堅持,更添了幾分凌厲,在半空飛速穿梭,不斷給林靖帶去一點點小傷。

“結束了...”,葉秋白神色漠然,瞬影劍氣在他的心念下圓轉如意,“林靖兄,在對上鳶無涯之前,我決不想輸,所以還是請你下場吧!”,他心中暗道,劍氣勃發,封住林靖全身幾處命門。

“不...”,林靖一下子攤在臺上,秘術後遺症爆發下,他連移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林朝今露出滿意的微笑,他看了看失神的林靖,心道,“這小子心性真差,一次失敗就崩潰成這樣了。”

“林講師,請宣佈比鬥結果吧。”,葉秋白淡淡道,他同樣不好受,右手以一種彆扭的方式僵直著,左手拄劍,身形搖搖欲墜。

“陸小子不虧是我書院良才美玉,風姿氣度強冰漣軍這小子不知凡幾。”,林朝今讚歎一聲,原本對林靖沒有多少好感的他再看葉秋白更是越看越順眼,“此戰,葉秋白勝。”

“贏了!”

陸彩羽一聲歡呼,第一個衝上臺去,扶住葉秋白,掏出手帕,細細替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前輩,真是的,幹嘛這麼拼命啊...”

一陣淡淡的清香飄過,葉秋白不說話,只是微笑。

“好了,別說話,你歇著點,我扶你去休息。”

陸彩羽瘦瘦小小的身體撐住葉秋白,小心翼翼帶他下臺,臺下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這是給勝者的尊敬。

魏明玉心中一動,正要上前,忽然感覺袖子一緊,石清姬一把拉住了他,“讓彩羽帶他下去吧...”

葉秋白真氣耗得七七八八,加之右手骨折,需要調養,因此先行回去,路上分別了依依不捨的陸彩羽,回到了陸府自家院落。

好在傷勢不算嚴重,陸家又是出名的醫道世家,些許傷藥抹上,到第二天的時候已經好得差不多。

葉秋白照例去了黎陽書院,第一天的比鬥結果,他勝出,而另一邊則是鳶無涯。這一點葉秋白倒是不覺得驚訝,以那日擂臺上鳶無涯的表現來看,勝過樓芝不成問題。樓芝一心想要超過鳶無涯,只可惜終究沒能實現。

“所以說,今日便是你我決出勝者了。”

葉秋白對著一同前來的鳶無涯,微微笑道,“這倒是和去年一樣。”

去年春試武鬥最後決賽同樣是他們二人,因此他們倆也算是老對手了,都十分期待今日的比鬥,好彼此印證這一年來自己的進步。

鳶無涯微微點頭,她今日一身便裝,葉秋白已經算極高大的男子,她與葉秋白並肩,竟然只低了半個頭不到,顯得英氣勃勃,佩刀不知道放在哪。

“昨日你的劍氣我看到了,我無解,或者說,暫時我沒有辦法對付你的劍氣,所以,這次...”

“呵,何時鳶無涯也會認輸了?”,葉秋白一聲輕笑,打斷鳶無涯的話。

鳶無涯默然,半晌後重新開口道,“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認輸?”,她瞥了葉秋白一眼,“大話等贏過我之後再說吧。”,說完,也不等葉秋白答話,徑直走了。

“生氣了...這小女人絕對生氣了。”

葉秋白看著鳶無涯遠去的身影,心裡暗道,他對於鳶無涯這種好強易激的性子十分了解。

黎陽書院的比武場方圓三十丈,外圈則是觀眾席,今日是決出第一名的重要場合,不單各門生到了,連縣令、各世家也會派人來,一是觀察有沒有好的苗子,二來也是看看彼此的對頭有沒有優秀的種子,一旦發現,必須予以足夠的關注。

林朝今不再擔任裁判,身為代院長守,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接待縣令、田家派來的使者,不偏向任何一方勢力,是黎陽書院一直以來的宗旨。

“老兄覺得今年妖族何時會發動進攻?”

貴賓席上,田家客卿納蘭遠白衣紙扇,悠然自得,氣息彷彿常人,他轉頭問著另一人。

另一人正是縣令派來的使者,他思索一會,道,“蓮城以北便是極地冰原,立秋之後妖族便會三三兩兩南下,躲避冰原的嚴冬,其中少部分會攻佔我人族領土,今年開春格外早,依我看,妖族的畜生恐怕會比往年來得更早。”

納蘭遠動容,“若是真的,那各家也得儘快準備了。”

他打量著使者,忽然笑道,“縣令府上的人我大都認識,老兄你我倒是眼生得很,莫非是剛來蓮城的客人?”

使者身材高大,劍眉星目,極為成熟,一對會說話的眼睛彷彿還訴說著滄桑,面容卻年輕得很,極為古怪。這些還不能讓納蘭遠忌憚,最讓他在意的,是這使者傳來的氣息,竟讓祭心境中期的自己隱隱忌憚,那麼此人要麼有一兩手絕招,要麼是修為實力遠遠超過自己,才能讓自己一顆悠遠道心深受壓迫。

使者笑了笑,唏噓道,“我在蓮城住了超過十年了,納蘭兄不知道我,我對納蘭兄可是聞名已久。”

納蘭遠乾笑兩聲,身為田家客卿,他不算最出名的那個,但在蓮城也是一方人物,倚靠田家,更能自由進出各個世家,自然名傳蓮城。

“是納蘭孤陋寡聞了,不知老兄如何稱呼?”

在一個修為很可能超過自己的人面前納蘭遠沒有擺譜,姿態放得極低。

“蘭蹊。”

“原來是蘭兄,失敬失敬。”,納蘭遠一邊客套,腦海中卻開始瘋狂回想,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沒在腦海中找到任何關於蘭蹊的資訊,“此人莫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不成?”,納蘭遠心裡犯嘀咕。由不得他不對蘭蹊上心,縣令早就被世家盯死,身邊進出了什麼人都有人報備,眼下縣令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修為在祭心境後期、甚至是圓滿境界的高手,對局勢恐怕有不小的影響。

“納蘭兄別光顧著把話題朝我身上引了,我此來只是陪襯,真正想要看決賽的是縣令的麒麟子,楚少。”

蘭蹊頗為低調得虛手一引,將藏在身後的人帶出,此人面容青澀,看年紀彷彿十七八歲,臉上帶著幾分桀驁和狂氣,氣息已然到了凝竅境。

“原來是楚縣令的麒麟子,”,納蘭遠略一打量,眼中泛起驚訝之色,他早就知道楚漢卿有一個兒子,天賦不錯,眼下親自見了方知道,何止是天賦不錯!十八歲修成凝竅境,簡直堪稱妖孽!

“楚修齊,見過納蘭先生。”

楚修齊傲氣稍微收斂了幾分,對著納蘭遠行禮道。

“免禮,楚縣真是好福氣。”,納蘭遠擺手,感嘆道。

蘭蹊道,“楚少,擂臺上的便是今年黎陽書院最優秀的二人了。”

楚修齊打量一番,皺眉道,“我原先聽聞黎陽書院是蓮城的聖地,為蓮城培養不少青年才俊,可今日一見,無非土雞瓦狗,上不得檯面,好令我失望!”

蘭蹊搖頭,“非也,別的不說,我可是聽聞,擂臺上那少年開脈境便領悟出劍氣了。”

“劍氣?”,楚修齊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劍氣的應用方式實際上和凝竅境的手段有幾分相似,只是其中威力卻相差甚遠,他打量了臺上那少年幾眼,搖搖頭,“這樣看果然看不出什麼,不過即便是劍氣,區區開脈境修為,又能催動多強大的劍氣,指不定一碰就散,華而不實。”

“楚少已然凝竅,自然看不上開脈境的實力,不過這少年既能領悟劍氣,想必天資不凡,今後有另一番天地也未嘗可知。”,蘭蹊道。他也只是說說,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楚少要注意的是另一人。”

楚修齊看了看,皺眉,極為勉強道,“一個女人,哪值得我重視?”,自視甚高的他可不覺得自己需要注意這麼一個人。

“此人名叫鳶無涯,楚少不妨好好想想此人的姓名。”,蘭蹊淡淡道,修為達到祭心境圓滿的他,除了蓮城少數幾人,不懼其他任何人,即便是楚漢卿的兒子,也不需太過諂媚,實際上,這次若不是需得藉助楚漢卿的力量,他根本不會陪這鼻孔朝天的小傢伙出來。

“鳶...”,楚修齊臉色變了變,“難道是他的女兒?”

“然也,楚少自己知道這類人的子嗣會有什麼天資能力吧?”

楚修齊沉默片刻,無奈點點頭,“的確,只是...”,他有所不甘,開口道,“修行之路一步快,步步快,我既已經先她一步,那麼便佔盡優勢,用不著怎麼小心。”。

蘭蹊搖搖頭,不由想到年輕的自己,“看來,這小子不吃點虧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他不再說什麼,這是楚漢卿的兒子,又不是他的,他可沒興趣替楚漢卿帶兒子。

蓮城偏僻苦寒,一年裡有大半時間覆蓋冰霜,尋常人家每到入夜自是早早關門,而踏入修行道的人追求的是長生久視,區區寒暑還不放在眼裡。於是每到夜間,相比起幽邃冷寂的南城,修行者佔據的北城總是燈火通明,華燈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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